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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九的大高个,此刻却像是个才出生的婴儿那样,没有安全感极了,额头抵在温以诺后背上,才能感受到真实。 躁动不安的情绪,也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平复下来。陷入睡眠中。 * 次日,傅瑾承比温以诺早起了近两个小时。 抓紧解决完前一天晚上遗留未处理的文件,傅瑾承还没从椅子上站起,就被安东拦住,听他控诉前一天晚上骗他一事。 “然后呢?”傅瑾承主打一个无赖,“骗了你又怎么样?” 安东:… 他还真不能怎么样。 “而且以你的神经回路,如果不是有人提醒,你肯定想不到昨天晚上我是在骗你。” 安东:… 说的真对。 不过,听老大这语气,竟然没有追究是谁给他分析的意思? 真是奇了怪了。 太阳这是打南边出来了? 太阳没南边出来,只是傅瑾承暗戳戳纠结的另一件事,在安东埋怨出口后,终于想到解决方案。 温以诺昨天晚上说的那番话,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在脑子里来回转—— 有客人在,不能让客人和主人挤在一起,他才有机会在温以诺的房间过夜。 反过来,没客人,他就得回去。 傅瑾承当时答应,现在一万个不愿意。 他才不想再和温以诺分开,一个人在夜晚孤单寂寞冷了。 所以找到合适的理由一直留在温以诺房间前,安东不能走。 就是这让安东留下的借口,着实不好找。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两个多小时,他一直在思考,怎么让安东合理留下来。 合理到温以诺和安东都不会起疑心。 只能说安东不愧是好表弟,瞌睡来了给他送枕头。 点出安东背后有人指点的傅瑾承话锋一转,让安东再住两天,他就不追究背后出点子的人是谁了。 高兴的安东不嘻嘻了。 老大不追究指导他的人,还让他再住两天,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大要直接把他沉海! 安东可不敢再留。 趁傅瑾承叫温以诺起床吃饭的几分钟内,行李箱都没拿,只带着手机和证件,飞快逃离这疑似能要他命的地方。
第98章 只是安慰 叫醒还在睡觉的少年后,傅瑾承在第一时间离开房间。 本是想抓住安东,把他按在客厅,让温以诺从房间出来时,“恰巧”听见安东还要留下来的话,借此继续赖在少年房间。 结果一看,安东跑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只在微信上,把出谋划策分析的几个人卖了个彻底,甚至抖出一年多前的事。 末尾,卖兄弟姐妹卖的毫不犹豫的安东,还不忘记认错表一番忠心,言明自己绝对不会再犯下一次,并且这次回到燕京,一定会好好工作,认真学习。 绝对通过下一次考核! 傅瑾承面无表情读完,冷笑一声,截图下安东卖人的话,发到没有安东的群里。 他好不容易等到在同一个房间的机会,就这么活生生在眼皮子底下被安东带走。 那安东也等着不好过吧! 彼时已经跑出三公里的安东后背一寒。 …总觉得会发生些不好的事。 傅瑾承背刺过安东一波后,心中郁闷散了些。 在鼓起勇气向温以诺询问以后都住一个房间,和按照前一晚说的做,重新独守空房间,傅大宝纠结到温以诺出房间。 看着睡眼惺忪站在面前的少年,他不纠结了。 果断怂了。 一个人就一个人吧,都二十多岁,他怕个什么。 睡眼惺忪的温以诺打了个绵软的呵欠,开始清醒。 少年飘忽的视线扫过客厅,见只有傅瑾承一个人,有些疑惑: “安东呢?” 这么一大早就不在,该不会是被哥哥宰了吧。 一句话,让才在心里说服安慰完自己没关系的傅瑾承,再度破防。 他真的不想一个人睡了! “他走了。”傅瑾承闷声回答,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哀怨,“刚跑的。” 温以诺最后的一丝困意,在傅瑾承哀怨回答中,消失了个干净。 不对劲,太不对劲。 记忆中,无论是以前,还是重新相遇后,他哥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用这么哀怨的语气说话。 除非是真的受了委屈。 他才醒过来,根本就没时间欺负傅瑾承。 那是安东? 可安东那怂样,也不可能有那个胆子啊。 带着满心不解,温以诺快步走到傅瑾承房间门口,探头张望房间内部。 房间内整整齐齐,除了多出来的两个行李箱外,没任何问题。 再看客厅,墙壁洁白,没有血迹。 地砖光亮的能映出他的影子,没有任何污渍。 一整个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斗殴过的痕迹。 环境没问题,温以诺更摸不着头脑了。 走到拿筷子戳桌子的傅瑾承身后,细细打量,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温以诺才终于开口询问当事人: “哥,你怎么了?” 傅瑾承继续戳桌子,把所有的苦憋在心里。 等了十多秒,没等到回答的温以诺坐到傅瑾承身边,伸出手指,小心在傅瑾承脸上戳了下: “你被安东欺负了。” 傅瑾承:… “…可以算是。” 虽然安东没打他,也没骂他,但让他失去和温以诺继续同床共枕的机会。 这怎么就不算欺负呢。 本意更倾向于调侃的温以诺失语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安东看着在他哥面前怂成鹌鹑的,竟然真的能反杀。 真是个奇迹。 反杀就算了,总得把人给哄好啊。 现在把这摊子丢给他,温以诺想想就头疼。 他是应该安慰傅瑾承“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一次没关系”,还是该说“我们现在就追上去,把安东套麻袋打一顿沉海”。 似乎哪一个,听起来都像是在阴阳怪气。 想求安慰,结果被沉默以待的傅瑾承更哀怨了。 救命,小宝该不会是嫌弃他连安东都收拾不了吧? 那也太丢脸了。 沉默的温以诺,大脑中在进行头脑风暴。 回忆完小时候受委屈时,哥哥安慰自己的方式,和现在那一点不敢说出来的私心,温以诺抬手抱住了傅瑾承。 哀怨的傅瑾承一怔。 小宝,主动抱他了? 早知道,他就该给自己两拳,弄点伤出来。 那样小宝说不定还会主动亲他。 “哥,我下次给你报仇。”温以诺郑重又认真保证,“我让他给你道歉。” 傅瑾承心里对安东说了声没有一丝感情的抱歉,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第一次见面就平等看不起每一个人的明明是他,被改成了安东。 欺负人的是他,也改成了安东。 总之前五个月,他干的坏事,全部丢在安东头上。 温以诺听的心里疑惑。 总觉得安东的性格,不敢在傅瑾承面前这么嚣张吧? 疑惑刚一冒头,傅瑾承委委屈屈的夹子音又来了: “小宝,你不相信我吗?” 温以诺被这声音夹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理智的疑惑瞬间消失。 “相信,我只相信哥哥。”少年轻声道,“下次见他,我帮哥哥报仇。” 傅瑾承回抱住温以诺,额头抵在少年肩膀上,掩饰住眼中得意和算计,继续装可怜: “除了报仇呢?小宝都不安慰我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叹。 接着叹息的,是傅瑾承想了一早上的梦想。 “那,要不今晚,我还是陪哥哥一起睡?”少年声音中带着一点点不自信的小心。 空气中一时静默。 温以诺以为是傅瑾承不愿意,赶忙解释:“没别的意思,就是以前,小时候哥哥和妈妈,也是这样安慰我的。” 他有一段时间总是把自己弄伤——平地摔,扭到脚,一不小心又把手擦破一大片皮。 每次一受伤,傅瑾承和温简就会轮流陪着他睡觉。 后来年岁渐长,受伤的次数逐渐变少。 温简不方便晚上陪着他,陪他就变成了哥哥。 盼着温以诺有其他意思的傅瑾承,听见少年的解释,雀跃的心凉了一点。 是啊,虽然现在温以诺愿意让自己陪着,但也只是把自己当做哥哥。 没有多的意思。 分明早就告诫过自己,要做好一辈子是温以诺“哥哥”的准备。 一次次清楚意识到这一点时,傅瑾承心脏还是闷的难受。 心中再难受,傅瑾承也未曾表露出一点。 他顺着少年的话接下去:“好啊。” “今晚也要打扰小宝了。” 温以诺当真没有其他意思吗?
第99章 冰原花开 有的。 温以诺永远不会忘记,不到十二个小时前,傅瑾承催促他睡觉时,温热的手掌蒙在眼前那一瞬间,心中所生出的悸动。 像是冰封万年,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死寂白色的冰原上,在一瞬间变成了春天。 所有死寂空旷的白,被春日绚丽的繁花替代。 而在心底最深处,因为空旷冰原,一直盘绕着的不安惶恐,也被温暖的安全感所替代。 可以说,昨天晚上的那一觉,是他从前世,被顾家带回去,到现在,睡的最好的一觉。 对感情的贫瘠认知,让温以诺无法想明白,冰原逢春的安全感来自哪里。 但这不妨碍他清楚意识到,自己不希望傅瑾承再离开。 他想要傅瑾承,每一天晚上都陪着自己。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时,温以诺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棘手。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傅瑾承,他不想只一晚上在一起了。 想要的是一直,是永远。 幸运的是,刚跑路的安东给了机会。 我应该感谢他。温以诺想,但感谢的同时,也还是要给哥哥报仇。 遭遇无妄之灾背黑锅的安东,此刻在机场,被傅家的老东西电话轰炸。 打他电话的,是刨开祖坟藏证据,表面功夫做得好,暂时还没事的傅大渣。 安东最开始并不想接,可傅大渣像是在挖祖坟时脑子被铁锹砸了一样,一直打一直打。 第十七次打来的时候,安东只能接电话。 一接通,傅大渣就开始表达他对傅瑾承的关心: “安东啊,听说你这次去琼州,是去看瑾承的?” 安东咬着手指:“是。” “不过老大只和我说了,这是傅董你从哪听见的?” 傅大渣笑得和蔼,把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角色演的很好:“整个燕京的人都知道,瑾承那孩子,回来办完各种手续,刚上任不久,就跑去了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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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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