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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今日上午事发之时你也在场?身为宁家长子,不护着弟弟也就罢了,竟然还与外人沆瀣一气!果然和你那命短的娘亲一样,是个寡恩薄义、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怒气冲冲,连珠炮似的甩出一连串刻薄话语,字字如刀。 叶文禹脸色倏地一白。 即使宁夫人辱骂的是真正的“宁宥莘”而非自己,他听着仍觉得后脊发凉。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的是迟烽。 迟烽的身世,他再清楚不过。先前就是宁幼宜骂自己那一句“野种”,激得他当场暴怒,将人揍得浑身青紫、奄奄一息。如今宁夫人又这般口无遮拦,谁知他会不会—— 身旁的青年动了动。 叶文禹迅速回神,连忙一把扣住对方垂在身边的手,抢先对宁夫人道。 “既然夫人信佛,那还是积点口德为妙。如此口出恶言,哪有半分为人母亲的样子?” 宁夫人被噎得“你你你”了半天,最后猛地起身冷笑道。 “我本打算将这穷酸莽夫赶出府去,再让你诚心给幼宜赔个不是,此事便作罢了。如今看来,莘哥儿翅膀硬了,怕是轮不到我来管教了!” 叶文禹眉头一皱,放软了点声音:“夫人尚未查清事情真相,如何断定该由我给幼宜道歉?说是成少爷打碎花瓶,可证据无一有力。那手帕花色寻常,找条相似的并非难事;碎瓷片就更是无稽之谈,成少爷孤零零独自一人住在院子里,连个看家的丫鬟都没有,要趁他外出悄悄塞入暗格岂非轻而易……” 他耐着性子想要讲道理,却没想到对方压根不想听。 宁夫人突然打断:“呵!莘哥儿这班维护成家少爷,恐怕还存了别的心思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阴阳怪气道。 “连面都不曾见过,今日却不管不顾这般护着——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迟子哥:多说点,爱听 第95章 咱俩太般配了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叶文禹垂下眼,愧疚地对小翠说道。 小翠摇摇头,笑道:“没事儿,公子。哪怕您不在王府,我有手有脚也委屈不了自己。倒是您啊,没了我照顾,得多保重身体才是。” 叶文禹闻言更内疚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今日这一出闹剧,最终以迟烽和叶文禹两人双双被赶出宁府作为结局。 成嬴被扫地出门,这是原文既定的剧情。但宁宥莘,上辈子可是直到成嬴枉死都未曾踏出深院一步,更是不知道曾有人爱过自己。 至于两人一起被赶出去的缘由,在叶文禹看来也十分荒唐。 就因为他情急之下为迟烽辩解,加上当着宁夫人的面牵手,宁府上下就认定他俩早已私定终身。 而按这世道的规矩,一个地坤既然已跟天乾私定终身,自然也就没了继续留在“娘家”的道理。 ——这都什么跟什么!虽说他确实曾经跟迟烽半夜幽会吧……不对,什么幽会,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战略会议。 叶文禹越想越郁闷,禁不住揉了揉眉心。 正帮他收拾行装的小翠见状,原本几分不舍都化作忍俊不禁:“公子,您这就等不及要见成少爷了?” “……” 叶文禹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至少该向这个始终忠心待他的小丫鬟解释清楚:“小翠,我和成嬴当真不是那种关系。” 小翠眨巴眨巴大眼睛:“公子,在我面前就没必要遮掩了。您初听闻成家少爷来府上,立马赶去救人;后来又让我送了那么多次食盒;再加上今日之事——” 叶文禹:…… 他百口莫辩。 今日的意外是因为他跟迟烽的室友情,而前面那两件则都出于原作剧情。 ……也对,不怪小翠误会,原作的成嬴不就是因为这个才爱上宁宥莘吗。 他重重叹了口气,身后传来迟烽带笑的嗓音。 “还没收拾好?” 叶文禹回头望去。 明明是被扫地出门,迟烽却满面坦然。非但看不出半点愤懑,相反还挺高兴。 “成少爷。” 小翠喊了一声,麻利地把最后打包好地行囊拎出来。 “我家公子身体弱,搬东西这些事以往都是我来干的,以后就劳烦您多费心了。” “宥莘的事就是我的事。马车就在外头,都备好了。” “那就好。” 小翠把行囊递过去,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才压低声音道。 “成公子,我家少爷还未到雨露期。那个,若是他哪里不懂……” “我会教他的。” 迟烽瞄了她一眼。 “倒是你——” 小翠心领神会,咳了一声:“成少爷莫要多心,我是中庸。” 叶文禹这才走过来,只隐约听到几个词,一头雾水。 “什么雨露期?” 小翠只当他害羞,掩着唇眯眼笑了两声。 迟烽伸臂将他揽到身边:“走了。” 离开宁府时,只有小翠出门相送。府邸内一片安静,仿佛走的只是个无关重要的过客。 如此冷漠凉薄的“家人”,让叶文禹再次替宁宥莘感到心寒。 “天色不早,我们先找间客栈落脚。” 迟烽只租了匹马,自己坐上去充当车夫。 “可惜我这个月攒的钱还不够置办宅子。暂且在客栈住段日子,往后再做打算。” “没关系,我还有点私房钱。” 叶文禹安慰道。 “我来买房也是一样的。” 迟烽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哪有地坤给天乾买房的道理?” “……可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叶文禹不自在地坐直身子,“而且也不是那种关系。” “可在别人眼里就是那种关系。” 迟烽一抽鞭子,马儿喷了个响鼻慢悠悠迈开蹄子,他的声音混着晚风飘进车厢。 “你就当让我挣点面子嘛。好不好?小叶。” 这算是在……撒娇吗? 叶文禹反驳的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最后还是没说出去。 他们赶在彻底入夜前,抵达了一家小客栈。 这客栈虽然小,物件也颇为老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小二干活也足够勤快。许是因为开在京城近郊,价格才格外实惠。 “两位客官,里边请!” 小二一甩毛巾,不等马车停稳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待看见迟烽扶着叶文禹下车,他眼珠一转,咧嘴笑道。 “不知二位要几间房?” “两间。” “一间。”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 叶文禹愣愣地转头看去,迟烽转过头,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就当让我挣点面子。 方才迟烽说的话在脑内回荡,叶文禹抿了抿唇垂下浓密长睫,声如蚊蚋:“那就……一间吧。” “好嘞!” 小二收到指令,乐呵呵转身上楼。 留下两人站在门外,叶文禹这才后知后觉脸上晕染几分薄红。 他避开迟烽视线,头顶却被揉了揉。 “真乖。” 迟烽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听得叶文禹更脸红了。 气氛染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好在没过多久,小二就又踩着木楼梯跑下来。 “两位客官,房间已经备好了。您二位是要上楼歇息,还是留在厅堂用晚饭?咱店里的酱牛肉可是一绝!” 迟烽吩咐道:“先用晚饭。” 两人被带到桌边落座,小二递来一本手抄菜单便接着忙去了。 叶文禹有些好奇所谓的“一绝”酱牛肉,特意翻到那页,一看价格顿时沉默。 该说不愧是京城吗,这物价…… 倒也不是买不起,只是眼下这个境况,花一大笔钱只为满足口腹之欲,多少有些奢侈了。 迟烽看出他的犹豫,接过菜单:“没事,想吃就点。” 叶文禹连忙道:“其实我也不是非得吃这个不可——” 话说到一半,身旁忽然有人坐下。 “两位想吃酱牛肉?” 叶文禹闻声抬头。 来者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书生。身穿一件月白长衫,衣襟袖口绣着祥云暗纹,不是什么昂贵布料,却衬得他清雅大方。他身形单薄却不显文弱,眉眼弯弯,如瀑墨发以一支玉簪松松挽起,颇有几分文人特有的风流。 也不等人回答,这书生又道。 “那不如与在下合买一份?正好在下也想尝尝。这一斤重量着实不少,一个人也吃不完。” 这倒是个好主意。原本昂贵的价格,一分为二后便宜不少,也恰好足够尝鲜。 见人欣然同意,书生便招手唤来小二要了一盘。 没过多久,菜便齐了。 冒着热气的酱牛肉端上桌,喷香的滋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迟烽斟了碗酒,递到那青年身前:“多谢兄台。这碗梅子酒味道不错,也给兄台分一碗。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也没吃亏,当不起这个谢字。只是大哥盛情,胡乱推辞倒显得惺惺作态了。” 书生爽朗地笑道,接过梅酒一仰头,豪迈地一饮而尽。 “鄙姓贾名壬,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贾壬? 在一旁安静端坐的叶文禹听到这个名字,意外地瞥了迟烽一眼。 原文那个进京赶考、被成嬴救下、后又助他大放异彩重振书坊的状元,就叫这个名字。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碰到了。京城圈子还真是小啊。 贾壬性格爽快,还很健谈。虽然是读书人,却丝毫没有寻常书生的迂腐与拘谨,说话很是风趣。 三人把酒言欢——主要是迟烽与贾壬,叶文禹只在一旁边喝酒边默默听——这顿晚饭也算吃了个尽兴。 酒足饭饱,三人起身告别。 贾壬也住的上房,就在两人对门。他打声招呼便进去了,走廊只剩二人。 叶文禹还在踌躇,迟烽已然率先推门:“进去吧。” 木门被推开,房间布局一目了然。 叶文禹只瞥了一眼,顿时脸颊极速升温,指着里头结结巴巴:“这、这个……” 书桌、油灯、几把木椅、洗澡用的木桶已放好了热水,地板被扫得一尘不染,无不体现店小二的热情体贴。 ——但未免也太体贴了! 床上枕套绣着的、这个巨大的囍字是怎么回事啊! 迟烽顺着目光望去,也忍不住失笑。 “肯定是咱俩太般配了,他才这么误会。” 其实也不算误会。毕竟小叶确实喜欢自己。 他默默在心里补充后半句。 叶文禹脑袋烧得宕机了,同手同脚挪进屋内,两眼直勾勾盯着那枕套,仿佛要把囍字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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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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