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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却像是被敲了一记重锤，猛然睁开双眼，脸色煞白地望向蹲在眼前的男人，不敢置信：“你、你是……” 晏清，晏寂。 原来都姓晏…… “你还记得她。”晏寂粗暴地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从地上提起来，弯下腰凑到他耳边：“那你还记得这栋楼吗？” 温言脑袋嗡嗡作响，疯狂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 “怎么没有？”晏寂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七年前，你和他们在这里害死了她。” 温言狂咽口水，七年前的场景又重新浮现于脑海，记忆犹如锐利的碎片，像是要把他的大脑硬生生切割开来。 “不是，不是我……”温言眼神惊恐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处，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喃喃道：“我什么都没有干，是他们…都是他们……”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将温言半张脸都打得偏了过去。 伴随着嗡嗡的耳鸣声，温言从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已经感知不到疼痛了，回过神，愣愣地看着晏寂。 “什么都没干？”晏寂眼神阴冷，声音却是笑的：“你的意思是，你就看着他们杀害我姐姐？” 温言脸上完全失去了血色，显得右边脸颊的巴掌印更加触目惊心。 他身体抖得不成样子，颤巍巍地说：“不、不是…我没有、没有害她……” “这种话等到了下面再去说吧。”晏寂耐心告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宣布死亡通知：“三天后，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想到三天后那噩梦般的场景，温言只觉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满心只剩无处可逃的恐慌与绝望。 不，他不要死，他要逃出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逃出去！ * 这三天里，和前几次循环一样，温言被杀人魔关在一个房间，身体被绑在一个水泥柱上。 晏寂除了每天按时给他灌一瓶矿泉水，其他时间都不会出现。 三天不吃任何东西，只喝水，也能保证温言不会被饿死，但会让他精神力下降，浑身乏力。 因此，三天后是不可能有精力逃出去的。 这次，温言没想过逃跑。 他需要逃出去，但不是用逃跑的方式。 他有很多次试错的机会，这次不成功，那就换下一次。 三天后的晚上。 杀人魔如前几次循环那样，在杀掉温言前，给了温言一个逃生的机会。 他绕到水泥柱后，边给温言松绑，边说：“给你五分钟，如果你能从这里逃出去，我就放过你。” 温言听着这句重复了几遍的话，只觉得好笑。 晏寂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杀人时的恶趣味！ 被绑了三天的身体得到解放，温言没有逃跑，而是虚脱地靠在水泥柱上，看着晏寂，动了动干裂发白的嘴唇，嘶哑地说：“我不跑，你想杀就杀吧。” 晏寂皱了皱眉，似乎是不解温言的反应，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盯着他，像是要看穿他的心里想法。 温言闭上双目，如尸体一般，任由对方打量。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外面开始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水砸在烂尾楼的外墙上，噼里啪啦的响。 很长时间，都只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雨声。 忽然，一阵沉闷的雷声响起，温言眼皮一颤，心惊地咽了咽喉咙，知道五分钟过去了。 这五分钟里，晏寂一直在昏暗中盯着他。 即使闭着眼睛，温言也能感觉到那道森冷的视线。 他慢慢睁开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上晏寂的视线，舔了舔干枯发白的嘴唇，嘶哑地吐出一句：“为什么还不杀我？” 晏寂眸色一沉，忽然猛地上前，一把掐住温言的脖颈，带着一股不容抵抗的力量，掐着他一直朝窗口压去。 烂尾楼的窗户都没有玻璃和窗框，只是一个个黑洞洞的洞口。 温言没有力气反抗，被逼得不住往后退，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顷刻间，温言的上半身和整张脸都被雨水打湿，冰冷刺骨的雨水砸在脸上，像是无数钢针刺进皮肤。 温言张大嘴巴，大口喘着气。 雨水和黑夜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晏寂的神情，但隐隐感觉自己这次又赌错了。 ——晏寂还是想杀掉他。 或许是死了太多次，温言这次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还异常兴奋。 他忽然大笑起来，发了疯一般，冲里面的模糊黑影大骂：“晏寂，你就是个畜生！你杀了我，你就是杀人犯！你不得好死——” “死”字被淹没在磅礴的大雨里，空中又炸起一道惊雷。 与此同时，晏寂掐着温言的脖颈将他提进屋，猛地摔在地上，自上而下冷冷俯视着他。 “我改变主意了。”他走到温言身边，抬起鞋尖挑起他的下巴，一字一顿：“温言，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3章 烂尾楼自杀案 市郊有一片资金断裂的烂尾楼，自从项目烂尾后，这片区域就变得萧条冷清，成了被遗忘的城市一角。 但在2013年的夏天，这片区域被重新关注起来。 因为—— 这里曾发生过一起自杀案。 * “喂，你不是喜欢她吗？” 韩宇从身后推了温言一把，看他趔趄着和晏清撞在一起，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哟，这就抱上了？” 话音落下，烂尾楼里的其他几个少年也笑起来。 其中，有个染着黄发的少年正拿着手机给中心的两位“主角”拍摄。 自2010年短视频兴起后，林亦舟就热衷于拍摄各种短视频上传到社交平台，并在某平台积累了不少粉丝。 “啧啧，我们阿言还真是上镜呢。” 林亦舟将镜头对准温言的脸，画面里的人五官清秀，皮肤白皙，虽然稚气未脱，却已然带着一种干净清透的好看。 只可惜…… 人太怂，跟个娘们似的。 “喂，能不能别总苦着个脸。”林亦舟不耐地皱了皱眉，不悦道：“搞得像我们欺负了你似的。” 温言缩着脖子避开镜头，回头怯怯地看向身后的韩宇，眼神求助，小声喊着：“韩哥……” 韩宇挑了挑眉，上前一步将手搭在温言肩上，另一只手插进裤兜，挑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 另一个“主角”，晏清，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五官干净秀丽，身材高挑，一眼看上去就像个英气的男孩。 晏清紧绷着脸，从被带到这里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韩宇笑了下：“别紧张嘛，就是玩玩游戏而已。” 晏清冷笑一声，目光在温言身上停留片刻，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游戏？你们这次又想玩什么？” 韩宇和举着手机的林亦舟对视一眼，后者语气轻快地说：“当然是为我们的女主角拍一部美学电影。” “你看，这里多有氛围感啊。”林亦舟举着手机拍了一圈，然后将镜头重新对准晏清那张英气漂亮的脸，朗声道：“女主角，来对着镜头笑一个。” 晏清厌恶地偏过头。 镜头一转，画面里出现温言的脸，但被旁边的韩宇挡住了大半。 韩宇强硬地抬起温言快要埋进衣领的下巴，强迫他与晏清对视，在他耳边轻笑着：“温言，这可是我给你的奖励，韩哥对你够好吧？” 温言眼底闪过一丝愕然，不明白韩宇在说什么。 紧接着，他就听到对方又说：“第一场，男女主接吻一分钟。” 话音一落，温言和晏清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韩宇。 温言急忙道：“不、不……韩哥，我不喜欢她，真的，我不喜欢她……” 语无伦次地说完，又着急忙慌地看了眼对面的晏清，果然在她眼里看到了毫无掩饰的厌恶。 “温言，你真恶心。”她说。 “嗡——” 大脑像是被按下空白键，瞬间一片混沌。 温言茫然地张了张嘴，想解释，喉咙却像是被梗住，发不出声，心脏也变得好难受。 “哎，你怎么哭了？” 旁边的韩宇见温言的眼圈红了，愣了一下，随即却突然变脸，烦躁地一把推开他：“他妈哭什么哭！” 温言被推得趔趄了一下，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恶心。恶心。恶心。 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温言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只炸毛的猫，狠狠瞪着韩宇。 但到底是太怂，不敢真的做什么，温言只是紧紧攥着双手，将所有的怒气都积在拳头里。 突然，他猛地一转身，不要命似的狂奔下了楼。 没有人上前拦他，也没有人来追他。温言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出了烂尾楼，累得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外面的气温要比里面高出许多，炙热的阳光像火烤一样裹住了这片区域，空气都在发烫。 离开了那些人，温言逐渐冷静下来，找到一块荫蔽处蹲着。 他背靠着裸露的水泥墙体，双手抱住膝盖，茫然地盯着一处杂草堆，眼神越来越空洞。 不知这样过去多久，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从耳边炸开，将他猛然从混沌中拉回现实。 温言吓得浑身一抖，还没看清掉了个什么东西下来，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几乎让温言想吐。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红，温言根本没看清地上的人是谁，立马失声尖叫起来，踉跄得直往后退。 “死、死人了……” 一个踉跄，温言被一块石头绊倒，整个人向后栽去，手肘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摔破了皮。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 韩宇最先冲下来，看到地上躺在血泊中的尸体，脸色吓得惨白，喃喃道：“她、她死了吗？” 其他陆续赶来的几个男生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惊恐地倒退一步。 温言看到他们四个，才意识到掉下来的人是晏清。 “嗡——” 大脑又开始嗡嗡的响，温言僵硬地抬头望去，想看清躺在血泊中的人，可怎样努力去看都只能看到一片血红。 “晏、晏清……”艰难地张开嘴，才发现声音哑得不像话。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瞬间模糊视线。温言想抹掉眼泪，却抬不起手，只能任由它们簌簌滑落。 是他们杀了晏清！ 心里有个声音在愤怒呐喊。 温言十指死死抠住坚硬的水泥地面，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恨恨瞪着他们几个，失声叫道：“是你们！你们杀了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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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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