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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温言,肯定是做梦。 但他刚躺下去,胳膊就被人拉起,温言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你快点起来,这不是梦。” 晏寂:“……” 睁开眼,少年温言依旧缩在床头,脸色发白,眼神里的慌乱半点没消,而眼前的温言神色凝重,正牢牢抓着他的胳膊,指尖都带着几分紧绷。 四目相对,那分真切的触感顺着皮肤一路扎进脑子里,晏寂再怎么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而不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缓缓坐起身,视线再次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来回扫过。现在的温言其实和少年时相差无几,只是褪去了青涩稚嫩,轮廓更加利落。 晏寂喉结轻轻滚了滚,难得一次,脑子一片空白,连平日里惯有的冷静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极低、又极其复杂的话:“……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缩在床头的少年开口了:“你们是谁?” 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警惕。 温言眼神复杂地看向年少的自己,抿了抿唇,语气不确定道:“我应该……是未来的你。” 顿了顿,又轻声问:“你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吗?” 少年愣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许久才摇了摇头:“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视线慢慢转移到晏寂身上,声音小了些:“他是……?” 温言张了张嘴,刚要介绍,这时晏寂却抢先一步、云淡风轻地说:“我是未来的你老公。” …… “你们真的……” 客卧里,少年局促地立在一旁,看着未来的自己弯腰为他铺床叠被,没有那个男人在场,他终于忍不住确认:“他真的是你——” 说到这里,他没再说下去,因为“老公”这个词对他来说实在难以启齿。 温言正抖开被子的一角,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是继续把被子铺平,把褶皱的地方一一抚平,动作比刚才更慢了些。 铺好后,才直起身,回头看向少年,冲他温柔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想,你怎么可能和男的在一起?” 少年垂着眸,沉默不语。 温言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在刚铺好的床边坐下,看着自己少年时候的青涩模样,竟生出几分稀奇,鬼使神差的,拿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少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茫然地弯起指尖,碰了碰刚才被触碰的地方,抬眼望着他:“怎么了?” 温言笑着摇了摇头:“你现在多大?” “十六。”少年乖乖回答。 “刚上高一吗?”温言又问。 少年“嗯” 了一声。 温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飘向窗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良久,他才道:“他叫晏寂,是晏清的弟弟。” 十六岁的他,和晏清还只是陌生的同学关系。没有喜欢上她,也没有烂尾楼里的那场意外。 少年愣了愣,没想到居然这么巧——那个男人就是他同学的弟弟,“你和他很早就认识吗?” “没有很早。”从窗外收回目光,温言重新看向身边的少年,打趣道:“或许你回去以后,可以早点和他认识?” 少年闻言,连忙用力摇了摇头,抗拒之意非常明显。 先不说他现在还不喜欢男生,就算真的动心,以他那个年代的开放程度,也不敢表露半分。 说出来是会被同学取笑的。 少年偷偷打量着温言,心里斟酌片刻,还是没忍住,直白地问:“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温言微微一怔,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我为什么喜欢他。” 他垂下眼眸,声音很慢,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过很多次。” 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晏寂呢? 刚开始,他们之间只有恨。他恨晏寂杀了他这么多次仍不肯放过他,恨晏寂把他当成玩物一样对待。 可他所有的恨,其实都是从晏寂的恨里来的。是晏寂先恨他,想从他身上解恨,他被逼得退无可退,才会用同样尖锐的恨意去抵挡,去反抗,去撑过那一场又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噩梦。 最后,那场无边无际的噩梦终于彻底消散,循环断裂,时光归位,一切折磨都停在了终点。 可晏寂却在这时转过身,捧着他早已被反复凌迟、被逼到濒临崩溃的脸,用最温柔、最虔诚的语气,对早已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精神紧绷的他一遍遍地说,说很爱很爱他。 温言不相信他的爱。爱从来都不是口头上说说的,真正爱一个人,不会把他伤害成这样。 可是后来啊,在每个难捱的夜晚,晏寂都会陪他在身边,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崩溃的他,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他是真的。 为了治好他的病,曾经宁愿死也不放过他的人,竟然说——等你病好了,就放你离开。 晏寂的爱,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从他主动放手,从他手腕上的那道疤,从他放弃自己的名字——从他叫小玉的那一刻,温言明白了他的爱。 同时,也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们的恨相互纠缠撕扯,爱也同根共生。 “我想,”温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眼睛却渐渐湿润了,他对年少的自己说:“可能是因为他的爱太强烈,影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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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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