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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眼睛瞬间一亮，立刻道：“想吃肉。” “什么肉？”晏寂问。 温言想了想，说：“什么肉都可以，只要不是羊肉。” 说完，抿了抿唇，朝晏寂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晏寂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深黑，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不太满意地问：“只是笑？” 温言愣了愣，疑惑地“啊”了一声。 晏寂却没再吭声，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明明面无表情，温言却被他盯得有些汗流浃背。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晏寂这是又想从他身上讨些好处。 “……” 大概温言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自己竟然要靠“卖身”讨一口饭吃。 但“卖身”这种事，有了一次两次还怎么会抵触第三次呢？是以，温言并没有多矫情，绕过餐桌走到晏寂面前，俯身亲了他一下。 然后晏寂自然是不满意的，强硬地拉着温言坐到他腿上，扣着他的脑袋与他接了一个深吻。
第24章 蠢得可爱 周末。 晏寂出门前，在房间里架了一部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床铺这片区域，正好能将温言拍进去。 手机一直在录屏，这是晏寂跟温言说的。他只说这么一句，但温言知道，他这是在警告自己老实点。 温言确实表现得很老实，在晏寂出门这段时间，他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也没乱动。 毕竟脚被锁住了，也走不到哪里去。 不过温言安静没多久就静不下去了，他看着架在角落的那部手机，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个想法。 如果拿到手机，是不是可以报警？ 但…… 他够不到那部手机，因为距离自己太远了。估计晏寂也是考虑到这点，才把手机放在离他最远的墙角。 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尽管知道过不去，他还是试了试。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录进去，晏寂到时候回来看了录像肯定会发怒，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 “铛——” 锁在脚上的铁链在走了几步后就绷到极限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刺痛——是脚腕被金属镣铐生生磨破了皮。 温言痛得咬紧牙关，没被束缚的另一条腿向前迈开到最大，前倾身子艰难地伸出手去够墙角的那张原木桌。 桌上只放着一个手机支架，支架上夹着手机，但温言连桌子的边缘都碰不到，何况是架在桌子中间的手机了。 脚腕处传来的持续刺痛让温言不得不放弃，他收回腿慢慢倒退到床边，蹲下身去查看自己受伤的脚腕。 这个镣铐并非完全贴合皮肉，温言透过多余的空隙看到自己脚踝一圈都红了，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 温言咬了咬唇，扭头看向角落的那部手机，眼神委屈又怨恨。 他就像一只圈养在羊圈里待宰的羔羊，明知逃脱无望，却还是会为了活命而做一些徒劳的挣扎。 温言不想放弃，他不清楚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倘若那场游戏赌输了，两个月后他就会死。 那次可能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看着固定在床柱上的银色铁链，温言愣了一会，才慢慢意识到一点——他可以移床啊！ 床又不是固定在地上，只要把床移过去，岂不是很容易就能拿到手机？ 温言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当场就给脑门来了两下。 他二话不说，当即站起身，双手扣住床沿，使出全力向前猛推，果真将床挪开一道缝隙。 如此反复，总算将床推出一段距离。 温言累出一身汗，两只手臂都酸了，却丝毫不敢停歇，争分夺秒地跑到角落去拿手机。 他方才已耗时太久，晏寂可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现在的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无比宝贵。 拿到手机后，温言十指都在颤抖，心脏砰砰直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冷静下来。 温言摁下电源键，在心里思考着该怎么跟警察说，却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因为手机屏幕毫无反应。 黑色的屏幕中倒映出一张茫然的脸，温言愣了愣，又摁了一下电源键，屏幕却依旧没有亮。 难道关机了？ 温言不由得拧起眉头，长按电源键，还是没有反应，不死心地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手机重启。 ——手机彻底关机了。 可是，为什么？ 温言想不通晏寂既然要录屏，为什么要用一个不剩多少电量的手机录？还是说这部手机耗电很快，只是过了这么一会儿就没电了？ 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温言吐出一口气，只好把手机放回原位。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手机关机起码就不能保存录屏，这样晏寂回来也就发现不了什么了。 * 从医院拆完线后，晏寂才去了附近的超市买菜。 他买完肉，到蔬菜区转了转，挑新鲜青菜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段谈话，是从侧后方传来的。 “哎，我跟你说，我家小区有个老太太，她整天到处跟人说她孙子失踪了，神神叨叨的。” 一个中年妇女推着购物车，从面前的货架上挑了几个新鲜番茄丢进去，对着旁边同来采购的女人撇了撇嘴，神神秘秘地小声念叨。 那女人听到这话，跟听八卦一样，好奇地问：“真失踪啦？”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转而又从旁边拿起一把小葱放进车里，说：“哪能失踪啊？她孙子都二十多的人了，估计就是不想跟老人住一起咯。” 女人认同地点点头：“也是，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在外面住。这不我儿子去年刚结婚，就跟我儿媳妇在外面买了房，过年才回来一趟。” …… 谈话声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到了，晏寂才回过头，瞥了一眼那两个中年妇女的背影。 忽地，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他知道她们说的那个失踪的孙子是谁——刘昊。 她们的对话让他想起了当时杀刘昊的场景。 那天刘昊得知自己要杀他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他面前，不停地向他磕头求饶，嘴里还说着自己还有个七十岁的奶奶要照顾这种疯话。 晏寂调查过刘昊，父母离异，从小跟奶奶生活，读完初中就出来混社会了。老人靠摆摊卖菜供他读书，他却拿着那些钱出去潇洒。 没钱了只会伸手向老人要，二十几岁了还是无业游民，在家里啃老——这种人死有余辜。 想到这，晏寂不免想到了温言，其实从他看温言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他和其他四个人不一样。 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比起伤害别人，他看上去更像是会被欺负的那个。 或许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留他到现在？ 晏寂为自己最近的反常行为找了一个借口，尽管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找借口来解释这些。 买完菜，结完账，晏寂提着两大袋新鲜食材离开了超市，找到自己的车，腾出一只手开了车门。 坐进主驾驶后，晏寂没有马上发动汽车，而是先拿出手机查看家里的监控，看到监控下温言的一举一动，晏寂并不意外，他知道温言不会老实。 对方的一切动作皆如他所料，只是有一点——他不太明白温言为什么折腾这么久才想着去移床。 还真是……蠢得可爱。
第25章 叫哥哥 晏寂出去买菜的时间比温言想象的要久。 临近中午，晏寂才回来。 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了卧室，看到温言抱着腿坐在地上，模样看着挺乖巧，完全看不出就在几十分钟前他还想着拿手机报警。 “表现得还好吗？”晏寂明知故问。 知道录屏没保存的温言完全没有负担地扯起谎：“我一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乱动。” 晏寂看他这面不改色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梢，随后缓缓走到角落，装模作样地检查起手机。 虽然知道手机关机了，看到晏寂拿起手机，温言还是忍不住紧张，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见对方也同样打不开手机，才彻底安心下来。 “关机了？”他听到晏寂这样疑惑地问。 温言装傻充愣：“啊？” 晏寂耸耸肩，把手机往桌上一丢，一副很无所谓的语气：“这手机太旧了，没想到耗电这么快。” 温言抿紧唇，尽量控制住面部表情。 但下一秒—— “不过还好有监控。”只听晏寂这样说。 然后他就从裤兜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了另一部手机。 “？”什么监控？ 温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晏寂打开了另一部手机——虽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却莫名让他有种危机感，让他不由得上前迈了两步。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晏寂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的心也跟着往下沉，如坠冰窖，冷意刺骨。 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住，当晏寂的视线射过来时，温言浑身难以自持地一颤，觉得那眼神就像淬了冰。 “不跟我解释下吗？”他听到晏寂这么说，像是在审判犯人一样，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眼前落下压迫的阴影，是晏寂走到了他面前。 温言喉咙吞咽一下，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看到晏寂将一段录像放给自己看，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那竟然是卧室的监控录像！ 在这个房间，他做了什么，都被一清二楚地拍了下来。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晏寂刚才说的监控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抬头望向天花板，想找监控在哪里。 这时却听见晏寂说：“别找了，隐形摄像头，你看不见的。” 听到这番话，温言脑袋嗡嗡作响，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装了监控……什么时候？” 晏寂嗤笑：“现在是监控的事？” 温言咬了咬唇，往后退了两步，总算明白过来：“那个手机根本就开不了机，是你用来试探我的，对不对？” 晏寂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沉默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知道上一世，你是怎么死的吗？” 温言没吭声，晏寂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你趁我睡觉时，偷走了我的手机，给警察打了电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盯猎物一样盯着温言发白的脸，笑了笑，才接着说：“所以，我只能把你杀了。” 温言吓得脸色更白了，往后踉跄一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说：“我错了……” 晏寂继续笑着：“好像上次你拿刀捅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温言咬紧下唇摇了摇头，眼周微微泛起红，快要哭出来一样。 他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抓住晏寂的一片衣角，像是抓着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仰头可怜巴巴地对看着他：“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会乖乖的，你别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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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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