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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煎给慕容公子的药汁啊……什么叫他没认出来,当汤喝了?!” 乌管事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你小点声!” 宋疏在窒息中得出两个结论。 其一:慕容漪是个连菜上的葱花颜色都极为挑剔的事儿精。 其二:乌迟秋此人没有味觉。 宋疏算是不重口腹之欲的人,但他在现代久居南方平原,多以白糖提鲜。 久而久之,食欲虽然不旺,但也有自己偏好的滋味。 总不会有人能压抑自己喜好吧? 或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关心这个做什么。 宋疏后知后觉地回神。 “所谓长老、修士,不过是本事大些的人。是人就会有疏漏,出了岔子谁替你扛?只要不被察觉,那便不叫犯错。” 乌管事拍拍他的肩,笑容里透着一股阴阳怪气,“要我说啊,方法得当的话,就算撒把毒下去,云居长老也会面不改色喝了呢。” 宋疏:“……” 这已经不是“草台班子”能形容的了。 这根本是私人恩怨吧! 他肃然起敬。 “其实今晚你不来也成,云居长老的小厨房就咱俩照看。”乌管事叹气,“他忙起来根本不用进食,届时问起来,你我串好词,糊弄过去便是了。” 宋疏哂笑一声,还是不敢钻这种被戳破就会掉脑袋的空子。 等他来到后厨,正要有所动作时,门外却传来一阵嘈杂吵闹声。 “为何没有备足东西?如今灵舟上哪有那么多瑶光顶弟子!兑宫院舍空无一人,这么大的疏漏,你还敢反问我不成?!” “师、师兄,日期对不上……那些蛇不该此时出现的……” 那咄咄逼人的声音骤然拔高,宋疏才听出是蘅仪。 隔着一道木门,蘅仪薄怒的声音传来:“对不上?对不上平日就不备了?你竟敢这样敷衍我!” 好大的火。 宋疏与乌管事对视一眼,心说还好没听老油子的话,乱钻空子。 “吱呀——”木门一转。 蘅仪一身狼狈地跨进来,身后跟着个面如土色的弟子。 他见到宋疏时略微一怔,草草颔首算是问候,随后便急声吩咐乌管事取几坛雄黄酒来 “蘅仪道友,这是?”因水榭一事,宋疏对蘅仪多了几分亲近,也就没了平日里的小心翼翼。 “啊,手下人玩忽职守,叫这群白蛇跑出来了。”蘅仪眉头紧锁,没了平日里的从容平静。他看上去委实不得体,头发被削去一截,脖颈有一道血迹。 蘅仪回想起方才的意外,心头又惧又怒。 白蛇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乌迟秋失控分裂的玩意,乌迟秋稳定下来后,也好处理许多。 真正叫人后怕的,是乌迟秋。 如果不是慕容漪在附近…… 蘅仪白着唇,不由自主摸向脖颈的那道伤痕。 便是元婴修士,脑袋落下来也和凡人一样,‘咚’一声罢了。 蘅仪敷衍的话语成功地打消了宋疏的好奇心。 哦,这事他不够格了解。 宋疏便垂着眼继续做事了。 “拿着雄黄,和我走。”蘅仪冷脸吩咐那弟子。 “师兄,我,我乾坤袋掉了,我拿不下……”那弟子哭丧着脸。 他手上端着一盘银饰。 皆是非常素净,大小不一的圆环。 蘅仪拧眉,眼中掠过一丝鲜明的厌烦。他正欲呵斥,余光却瞥见一旁的宋疏。 话音一转,他道:“你帮他端着。” 连“道友”二字也省了。 宋疏一脸茫然。 在他印象里,蘅仪与他打过的几个照面,向来都是体贴端正,绝非眼前这般居高临下的姿态。 ……是【欲刺】的影响么? 他心中模糊地对【欲刺】有了概念。 财色食名睡。 由五感引发的五欲,在欲刺的影响下,果真阴暗滋生,将得体的、勤勉的、端正的外在一点一点剥离。 【欲刺】到底是助力了什么? 这种失控的东西,分明只能制造混乱啊。 “那,我要做什么?”宋疏好脾气问道。 是人心里就会藏有恶念,蘅仪平日将这些都埋得很好。说到底,皆是【欲刺】之过。 他对蘅仪并无怨怼。 ……只是得注意,离一些人远点了,免得生出波折。 “把这个,送给师尊。”蘅仪眼睫一垂,似纠结般沉默片刻,可夜里的凉风吹来,弄得他脖颈的那道剑痕疼痛难耐。 蘅仪别过头,道:“把这些戴到他身上,一个不够,就多戴几个。” 宋疏:“……嗯?” 什么意思? 靠近谁?给谁戴? 作者有话说: ------ 欲刺buff助力了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蘸醋进程
第12章 病态依恋 还未等宋疏有何反应,乌管事听说是给乌迟秋送,反倒比他还积极。 “我去,我去。” 蘅仪上下扫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 徒随师相果然不假,这副刻薄清高模样和乌迟秋真是如出一辙,站在那呼吸都能叫人感觉到侮辱。 乌管事脸色一僵,余光剜向宋疏。 宋疏:“……” 他这辈子最烦媚上欺下,欺软怕硬的领导。 木盘落在宋疏手上,他被迫和蘅仪同行。 一路上银饰叮当作响,狂乱的心跳仿佛正与这些金属素环一起碰撞,慌得吓人。 系统安慰他没事的,说商城里有死遁道具,真出什么意外的话它会垫点积分。 真是谢谢,太吉利了。 宋疏有心磨蹭,奈何蘅仪大步流星,不过片刻便到了乌迟秋的院落。依然很冷,昏暗无光,和他的心情一样。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但是他不想伸。 蘅仪撩开珠帘,掌心贴向他的后背,轻轻一推。 宋疏惊慌道:“等等,蘅仪道友,为什么是我?乌……云居长老不能自己戴吗!” “师尊向来温和体贴……水榭短短一个照面想必你也有所体会,不会有事的。”蘅仪往他身上撒了些雄黄,避重就轻道。 ——为什么去乌迟秋寝居要在身上撒雄黄啊! 宋疏根本来不及抗议,后背传来一阵大力。 ——不不不……我不想进去!! 珠帘碰撞,斑驳的碎光晃荡片刻后重归寂静。他如一片纸蝶般翻进了屋内的昏暗里。 蘅仪走了。 四下更显沉静。 五欲之中,睡是对安逸的放纵。 异样的环境并不会让懈怠的人有任何主动的欲望。 宋疏端着银饰,茫然思考一会。 片刻后决定还是先点灯。 伸手不见五指,昏暗静谧,连触觉都寥寥无几。 他没由来想起在小屋时那个光怪陆离的白色梦境,也是这般空到窒息。 不对,并不空。 ……有的,有某种冰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窥伺感落在他身上。 他应该按照规矩做事。 避开那些令人不安的结果。 宋疏从来都不求意外之喜。 他只想爱惜羽毛。 但如果盲从的下场是被拖进深渊呢? 生不出勇气抵抗未知,就会被焦躁不安吞噬。宋疏并不知道【五欲】对他的影响是什么。 心跳纷乱无章,又仿佛停滞,就算一层薄汗沁在鼻尖,他也以为是自己下午被雨淋病了。 视线无形而真实存在,如一层看不见的蛛网,一层一层包裹粘腻在肌肤上,生出不适。 ……这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注视他?灵力悄无声息运转,炙热的温度卷住全身,宋疏才勉强有了一点心安。 他摸索到了灯台,点灯时却觉得有熟悉的冰凉触感从身上游走。 灯光亮起,宋疏满身鸡皮疙瘩地低头望去。 是蛇。 寝居四周蛇群盘绕,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猩红瞳孔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周遭满是蛇瞳折射出的冷光,密集的小点令宋疏错以为自己置身在蚁巢。 即便身上被蘅仪撒了雄黄,似乎也挡不住这些东西对宋疏的狂热,几条白蛇如同婴孩对母亲般病态依恋在他的肌肤上。 啊啊干干干干干干!! 宋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死蘅仪!死系统!死buff! 瑶光顶有蛇就算了。 为什么灵舟也有那么多! 崩溃的尖叫竟然是这间寝居今夜唯一称得上声响的动静。 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被吵醒了,轻缓地吐息,随后蛇群扭动了起来,害怕地缩向更隐秘处。 “蘅仪?蘅仪!” “系统!” 宋疏胡乱地呼唤了几个名称,都没有用,这里只有他自己。就连系统也没出来,像是被迫休眠了一般。 【将银饰戴在师尊身上,就没事了,一个不够,就多戴几个。】 【你不用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只要知道这个银饰戴上去,什么事情都会结束。】 蘅仪在路上对他的告诫仿佛还在耳畔。 宋疏胸膛明显起伏一瞬,他咬咬牙将身上的白蛇尽数扔下,直接拿起烛台上的灯火,周身环绕灵火,端着银饰走向更深处。 蛇喜欢温暖潮湿的地方。 但并不会对着烛火自寻死路。 所以再如何渴求,也只能远远地盯着,以视线替代蛇身,紧紧贴着那具躯体。 乌迟秋的寝居很大,宋疏走了有段时间。这些时间里,他终于明白蘅仪为什么不想进来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瑶光顶弟子那么厌恶白蛇。 他甚至开始理解乌迟秋劈蛇。 ——直到他真的闻到血腥味。 血海尸山。 越往深处,离那个众人口中清高孤傲的云居长老越近,便越发血腥可怖。从一些蛇尸上来看,宋疏竟能体会到,下手之人那令人生理不适的残忍与冷静。 ……难怪白蛇盘踞在门口。 四下寂静,唯有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以及……宋疏前面隐约传来的、缓慢而规律的水声。 眼前是一口汤池,水竟是活的,源源不断的温水不知从何处涌来,又向何处而去。热气在寒冷的空间内蒸腾,一片白茫茫雾气里,宋疏勉强看清了乌迟秋在哪。 池底。 宋疏:“……” 他深吸一口气,丢下木盘,将那些银饰攥在手中。 “嘶……” 宋疏倒吸一口凉气。 好冰。 那些银饰出人意料的寒凉,刺骨的冷意似乎要随着肌肤一直蔓延至五脏六腑,竟叫宋疏这个火灵根也被冻得一哆嗦。 卷起衣裤,两节笔直饱满小腿伸进潺潺温水中,一冷一热,不断的在这句躯体里面打着架,几乎让他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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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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