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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眼神冰冷,看向乌霜,“它拦不了我多久,你自己拿出来,我饶你一命。” 乌霜侥幸捡回一条命,即便身躯被罡风千刀万剐也无动于衷,反而颤抖着起身。 她哑声喊道:“给……我给你,你想要镜花水月,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拿!” 她伸手,掌心却并未凝出杀招,周身灵气溢出,轻柔如云的白雾将一切困住。 灵舟泛波,所有人脚下松动,坠入镜花水月间。 【壹线任务:】 【2.找到神器下落(1/1)】 宋疏掉进镜花水月的第一反应是,好空。 白茫茫似雪原一片,无色无声无相如无梦夜,唯有二缺系统的面板像狗一样上蹿下跳,不断哀嚎:【我都叫你给我升级防火墙了!我又强制下线,你知不知道刚刚好险好险!】 宋疏揉揉脑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在哪?” 【镜花水月里。】 “幻境呢?” 系统沉吟片刻,去找资料。 【兄弟,好消息是,镜花水月对你没用,打过游戏没?这玩意是控,能控修真界一切有魂魄的东西。但你是穿越者,你的魂魄不属于这里,控不到你。】 宋疏品了一下,不可置信道:“我成挂哥了?” 【……那不至于,挂哥不会这么窝囊,你充其量就是个bug。你不会被镜花水月迷惑,但是你也没办法出去。】 系统解释:【还记得你看过的龙傲天小说不?主角拜入门派,爬天梯会过问心境,打破执念才能通关,镜花水月也一样。】 宋疏进入镜花水月里,但幻境没来。 考生进考场了,满分才能出去,但试卷没发。 宋疏:“……” 宋疏爬起来,开始逛系统商城。 【你干嘛?】 宋疏冷漠:“买把剑自刎重开,这个号废了。” 系统大惊:【有解决办法的!这身体差一步就金丹了!】 宋疏一想到自己是因为什么没结丹,划得更用力了。 【你在三个主角里选一个人的幻境呆着就好了,等他们谁过了你也能跟着出去,】 宋疏已经把刚到手的四十万冰冷积分换成了更冰冷的长剑,系统连忙劝阻,【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但是——你不能把这当成是一把游戏,宋疏,这是你自己的身体。】 光洁的剑身倒映出宋疏的眼睛,如柳叶般的双目有一层怒意。 【小疏唉……】系统面板讷讷地闪了闪。 “我知道了,”宋疏合上剑鞘,长舒一口气,转到下一个话题,“易容buff去哪了?” 系统严肃承诺:【易容你肉身上,但在幻境里,我会帮你藏好的。】 宋疏盯着眼前三个名字:乌迟秋、陆羽、慕容漪,只觉得一阵头大。 哪个选项都写着“此处有坑”。 “都不选会怎么样?” 【理论上可以,】系统面板弹了弹,【然后你就会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直到外面有人打破幻境,或者你的肉身因为长期不进食不喝水……】 宋疏的目光在三个名字间游移,伸手点了点“乌迟秋”三个字。 矮子里面挑高个,便是如此。 须臾,空茫茫的镜花水月,渐渐呈出黄铜镜般质感,天上地下目所能及之处,皆是自己无尽的倒影。 【镜花水月里,我没办法帮你太多。】 【不过除了你之外,在幻境里的人都是不带记忆的,没有人会认得你。】 “那出去以后呢?幻境里的记忆还在吗?”宋疏问道。 【那就得看镜花水月的主人答不答应了。】 一尾红鲤从黄铜镜中游出,它在半空轻盈地摆尾,绕宋疏徐徐游了两圈,继而朝某个方向曳去。 宋疏只迟疑一瞬,便提步跟上。 黑暗吞没了他,行至某处,周身如被无形之力禁锢,动弹不得。 一道苍老的嗓音进入耳中:【我北海慕容氏,愿将我族世代守护的信仰,双手奉予家主,唯求两家此后世代友好。】 宋疏艰难地睁开眼。 他仿佛附身于某件器物之中,视线所及,是一座巨大的祭坛,与一群衣着古异的人。他正暗自出神,想着这些人都是谁,谁料一节枯枝般的手指忽地逼近,占满他全部视野。 原来是那老者正将他附身之物双手捧起。 【家主意属哪位公子承接神赐?】老者捧着器物转身,宋疏的“视线”也随之移转。 他不惜献上全族信仰也要攀附的,正是陆家新任家主,陆川。 陆川略抬下颌,静默片刻,开口吩咐左右道:【去把长公子带来。】 簇拥着的两个孩子里,有一人被轻轻推出。那孩子尚幼,眼中满是懵懂,还没到可以读懂四周目光中的深意的年纪。 陆川抚了抚他的发顶,话却透着与动作截然不同的冰凉:【我便以此子躯壳为祭,换我次子天赋卓绝,登临绝巅。】 老者面掠过一丝不忍,却没为这孩童做点什么,反倒对着他手中之物低低一叹。 他握住孩子细软的手,口中不断吐出诵念声。一股奇妙的共鸣自宋疏体内传出。 随即,他被高高擎起,再猛地下坠! “噗嗤。” 掌心被贯穿,不亚于剜心之痛。纵然是幻境之中的宋疏听了那凄惨的哭嚎,亦不忍直视,蹙紧眉头别开脸。 祭坛苏醒了 血泊漫延,如镜般映出他此刻的形貌。 这竟是一截缩小的龙身残骸,盘踞细长尖锐石锥之上,仅两掌长短,鳞纹黯淡,骸骨森然,但沾了那血之后,隐隐约约有活过来的样子。 血光映照间,那孩子似有所察觉般抬眸,猝不及防与宋疏的视线对上,恐惧一颤,又莫名被吸引。 宋疏,或者是那一截石锥,又一次被高高扬起,下坠时世间万物都模糊了起来。 待再一次落地,却被轻柔的放在了一间屋内。 好一会宋疏才弄清楚,这是镜花水月换了景。他似乎是被摆放在了什么人的屋子里。 陆川在屋子中央站着,动了动手腕,朝屋里招手。 方才在祭坛上被老祭司一锥贯穿掌心的那个小孩已经包扎好了,只是看起来精神不大好,病焉焉的。一双眼睛透着不合年纪的暗沉。 陆川随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掀起眼皮问道:【早已过去三日,为何他还没死?因为你们,我只让明媒正娶的夫人,“诞”下了一个孩子。】 老祭司哆哆嗦嗦地跪下,【兴许是孩子的生母特殊……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陆川这才懒洋洋地重新审视这个孩子,半晌,他笑道:【……也罢,我大哥的孩子不也是陆家的孩子吗?】 宋疏:“……你们这个上流的世界真的很下流啊。”他忍不住吐槽出声。 难怪乌霜想弄死这些人,他要是乌霜,发现自家被人这么轻飘飘的侮辱了,也会不择手段要杀过来的。 幼年的乌迟秋静静扭头,像是能听到他说话一般,精准地与宋疏对视。 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小乌迟秋的双目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这么久以来,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我想要那个。” 宋疏意外能察觉到自己,更意外乌迟秋会想要这个石锥。 按道理来说,被这么个玩意扎了几下,应该害怕的走不动道,怎么还有人主动去要的? 他错愕地被小乌迟秋捧起来。 幼年乌迟秋比起日后的他,要直白袒露许多,小乌迟秋扭头,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这个。” 陆川看着他,须臾挥挥手,“给他。” 小乌迟秋的高兴很含蓄,但还是能让别人一眼看出来,临走前,他忽地一问:“为什么他们现在都称阿羽为陆羽了?” 陆川笑了起来,眼尾一条细缝更先狭长,他道:“你若身体好些,姓陆的便是你了。” 乌迟秋似懂非懂,只抱紧了怀中之物,便被婢女牵着带走。 宋疏被安置在了乌迟秋屋内。 乌迟秋小时候竟然也很安静,不怎么闹人,只是刚放在屋内的头几日稍显热情了些,但宋疏很认真地尽一个石锥的责任——装死,于是乌迟秋便减少了和他说话的次数,只是偶尔会和他说几句陆羽的坏话。 他本来不想理会乌迟秋。 一旦想起这个人,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豢养许久的灵蛇,想起灵宠面板的那些刻薄之言。 哪怕眼前这个小的脸圆个矮,在他眼中也哪里都不对劲。 宋疏只当乌迟秋是纸片人,他无意将目光停留在主角身上,直到乌迟秋和白蛇的形象融为一体,他才不得不直视这些扭曲的话语。 无法自抑地想起白蛇病态地依恋,同时又极其抗拒去深入。 装死装久了,宋疏又想念起自己在灵舟上的鸟和狼崽。 如果这个时候怀里有一只蓬松的小动物,摸上两把也算慰籍。 幻境日复一日,宋疏某天夜里做梦觉得手心毛茸茸,以为在摸桃莺,喜得他一阵搓揉。直到悠悠转醒,小乌迟秋把石锥放在了床边,宋疏一直在搓他的头。 好消息:宋疏能控制灵体大小变化和行动了。 坏消息:这一摸便像是打通了乌迟秋什么窍穴似的,本来有所消停的倾诉,又热切了起来。 他本来就不大受陆家关照,底下的人都说乌迟秋被这石锥迷了心窍,脑子出现了些问题。 好在镜花水月的幻境虽然做的很真,但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是会像摁了快进一样匆匆闪过。 三年一闪而过。 第四个春末到来时,幻境慢了下来。 乌迟秋的庭院栽了很多苦楝树,小小的花瓣冒在树冠上,像是轻柔的云。 “他陆川会养什么孩子!三年过去,小姐的血脉藏着不让我见,哪有这种道理?乌九,你不向着我就算了,你怎么还替他们说话?”一道略显耳熟的女音响起,咋咋呼呼,几乎要把树冠上的花都震下来。 面庞更圆润一些的乌霜走在前,年轻许多的乌管事追随其后,二人一个炮仗一个哑巴,陆家上下无人敢拦。 “小师姐,小姐已去,乌家长老大限将临,公子也将要渡劫……如果公子渡劫失败,待长老一去,乌家真的要仰仗陆家才能站稳脚了。”乌九劝导,“还是圆滑些好。” 乌霜剜他一眼,伸出手,“不是还有小公子在吗?我不信小姐的孩子能差到哪去,就算是烂泥,乌家用力也能扶起来,把小姐的东西给我。” 她一把抢过乌九手上的东西,却被花瓣糊了眼,烦躁地抹了抹脸 春末一到,苦楝树就疯狂开花,紫粉花瓣纷纷扬扬,从庭院前飘进屋里头,下人们手忙脚乱。 “快,将此物藏起来!” 一人指了指乌迟秋怀中的石锥,便很快有人去拿,但是没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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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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