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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可以给他。” 乌迟秋眼里满是执拗,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关于孩子的年纪对不上长相,我已经启动修仙文私设,灵胎长得快点也没什么,你也来试试吧!
第23章 镜花水月2 宋疏呆在石锥内,感觉自己被两股大力拉扯,连忙跑了出来,看见一张稚嫩的脸,顿时又没了脾气。 他劝道:“他们不会把我带给陆羽的,放手。” 乌迟秋脑子乱糟糟的,宋疏却看得明白。乌霜误以为他是乌家的孩子,才特地赶来陆家撑腰。如果让她看见这根石锥,恐怕会察觉出端倪,反而坏了既定的走向 孩子的手指仍旧半紧不松地拉着他,眼眶通红,好像再说几句就会不情不愿撒开。 陆羽是个混世魔王,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与乌迟秋针锋相对。原文里白月光的待遇早就碎成了渣子。 乌迟秋的东西没少被他抢走,陆川虽也管教,换来的却是陆羽变本加厉的针对。 果真是应了那句,狗父无虎子,爬虫难生龙,能尿一个壶里的父子,必然有一模一样的嘴脸。 小乌迟秋心里揣着委屈。 他很早就察觉了宋疏的存在。 在祭坛上,他一扭头,发现石锥底座上有一个雪白的小人。 还不知美丑为何物的年纪,吸引他的并非外貌。在发现宋疏是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存在以后,一种近乎直觉的,私密的依恋悄然生出。 这是独属于他的存在。 陆川给的东西被拿走也就罢了,但这个,不行。 “你平时都不怎么同我说话……因为他,你才开口。”乌迟秋低声道,语气多少藏着不甘心。 如果是大的说这话,宋疏白眼已经飞上天际,但小的说这话就刚刚好。 “往后我都同你说,好不好?”他嗓音放得更缓,像在安抚。乌迟秋这才一点点松开了手。 石锥被下人仔细藏好,宋疏却仍旧可以能自在来去。乌霜抱着小孩搓揉的时候他就变成正常体型坐在太师椅上看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想到如此疼爱小乌迟秋的乌霜,有朝一日会不择手段也要让他死。 宋疏翻了两页书。 他在看一本北海的游记。 因为北海灵气充裕,情况稳定,海中有一种妖便因此进化出了极其精美复杂的壳,这种壳能够帮助他们在不同深浅的海域中生存,但只适用于非常稳定的海域。 所以,当北海灵气衰败,海域巨变,这类妖便很快死去。 他对这个妖倒不感什么兴趣,只是通过这段游记,大概猜出了北海慕容氏为什么衰落。 纯倒霉。 不远处的乌霜抱着孩子玩闹,乐得发出一声怪叫,将宋疏的注意力拉回。 ……好吵啊,好像他在现代养的那只比格。 “这个是摄魂铃,那个是黄泉伞,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小姐当年所得,” 任何一件流露在外,都会被天下修士抢得头破血流的法宝,如同地摊货一般展开,呈在乌迟秋面前。 宋疏看着乌迟秋虽有谨慎惶恐,却依然藏不住欢悦的眼睛,又看看怜惜之意溢于言表的乌霜,微妙地生出一丝同情。 ……还真是没爱过哪来的恨。 “还有一件,本该也是你的。只是现在还不能给。”乌霜捏了捏孩子软软的脸颊。 “是——是什么……” “是我家公子,你的舅舅,他有一件名为‘镜花水月’的神器,历来只传弟子。你是小姐的血脉,他不收你做徒弟,不传你,还能传给谁呢?改日我借来给你玩。”乌霜随口解释道,又牵起他的手去看别的新奇玩意儿。 乌霜虽然莽撞咋呼,但毕竟出于真心,养孩子要比陆川精细许多。 被乌霜抱过一次之后,乌迟秋像是突然开了窍,知晓这世上还有比摸头更令人安心的接触。 当晚,他便严肃地板着小脸,问宋疏:“你为什么从来不抱我?” 抱他? 宋疏闻言挑眉,双手环胸。他身上仍穿着那身白衣宗服,但因为身段比例极好,即便如此也能显出几分风姿。 此刻他站着,对于年幼的乌迟秋而言有些太过于高挑,记忆里只有陆川给他这种感受。 但陆川从不会为他俯下身。 “你想要我抱?”宋疏和他平视,眼神很疑惑。他知道自己的眼型略显冷淡,于是刻意放轻声音:“乌霜不是愿意抱着你吗?” 宋疏没抱过孩子,他只抱过狗。 结果穿到修真界以后狼崽也不愿意让他抱,反而是桃莺往他怀里钻得多。 ……桃莺才多大啊! 宋疏无慈悲地想。 “……不一样。” 话音刚落,一团温热的孩子便挤进了他怀里。 “在你怀里想睡觉,”乌迟秋将脸埋在他衣襟前,声音模糊,“在姑姑怀里……不安心。” “你把我当什么了?”宋疏后知后觉回过味,满脸不可置信,几乎想将乌迟秋提起来问个清楚。 可这王八蛋子的呼吸已逐渐平稳,也不知到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反正手是死死攥着他的衣摆,一副赖定他的模样。 说起来,这是乌迟秋第二次明确表达他想要的东西。 一次是要石锥,一次是要拥抱。 庭院真的种了太多苦楝树,陆川对他的关照本就不算特别多,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来修剪,稍不留神,窗户没关,桌椅板凳上便有着紫粉花瓣的痕迹。 镜花水月过去了三年。 宋疏意识到幻境还没有破开,不由得心生迷惘,他还不知道乌迟秋是因为什么,一直走不出这个幻境。 从有意识开始,贯穿到未知的幻境尽头,困住你的是什么? “乌霜姑姑说,多被抱会变得幸福,其实我当时没有感觉,”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现在为什么有?”宋疏问道。 乌迟秋说不出来,他本能地喜欢这种紧贴的感觉,脑海更深处却告诉他,喜欢拥抱的原因不止于此,但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个东西是什么。 “你是什么东西呢?”乌迟秋没有回答他,反倒问起他的来历。 “……孤魂野鬼而已,我叫,”宋疏本想捏个假名,待出了幻境也好混过去,转念一想他马甲都被捅成蜂窝了,索性说了真话,“我叫宋疏。” 镜花水月过的时间飞快,只有一些片段尚且缓慢。某个雨天,宋疏小睡醒来,幻境已过去许久。 这几年因为乌霜的缘故,乌迟秋过得比从前安稳,但近日她似乎格外地忙,每旬一次,雷打不动的探望也变成了乌九。 “这乌家来人倒是勤快……只不过为什么不将乌迟秋带回去呢?” “哎呀,这你就不清楚了,当年乌小姐死后……” 庭院的窃窃私语入耳,宋疏扯了扯嘴角,不是很喜欢他们嚼舌根的内容,弹指打出一道灵力,将庭院的花打乱。 “怎么来了这么一阵风!这下要扫到什么时候……” 宋疏刚了事拂袖,一转身,遇到了小睡刚起的乌迟秋。宋疏虽仍是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却随手拂过一旁的炭盆,将那盆快要熄灭的炭火点了。 谁料小王八羔子跟炮弹似的冲了过来,宋疏差点被撞得往后退。 “你长个了?”宋疏惊奇,这萝卜点大的玩意居然快够到他腰了。 “早就长了……”乌迟秋回答,声音也与从前有所不同,“怎么突然把花给打下来了。” “好看嘛。”宋疏搪塞。 “……原来姑姑不在,你也不会让他们欺负我的。”乌迟秋的状态有些不对,还没等宋疏问,他已全盘托出:“我梦到了……龙。” 怀中传来濡湿的触感。乌迟秋嗫嚅着,话里带着哭腔:“我是不是……是不是骗了姑姑?” 宋疏的安慰方式向来简单粗暴,却总能直击要害:“你当时能骗她什么?话能说利索就不错了。真要追究起来,不都赖你爹吗?” “……你知道?”乌迟秋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我一直都知道啊。”宋疏坦然承认。 乌迟秋不再说话,只是将他环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进对方血肉里。 “我该不该告诉姑姑?”压抑的啜泣声逐渐变大,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按常理说,乌迟秋的脸已初现日后那副冷峻容颜的雏形,宋疏看了本该觉得不耐。可这孩子哭得太凄凄惨惨戚戚,惨得让他心头那点烦躁都化作了无奈。 宋疏没有替人做选择的习惯,只是提醒:“……依你姑姑的脾气,她若知晓真相,把你弄死也不一定。” “……那她会原谅我吗?”乌迟秋抽噎着问。 “我说你这人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宋疏简直要气笑了。 乌迟秋还在哭,哭得宋疏脑仁疼。 他叹了口气,终是软下语气:“那你姑姑这样坏你爹的事,也有可能被你爹弄死。有些事情,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如果你做好了承受一切代价的准备,便去做。” 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承受什么代价呢? “姑姑会走吗?”乌迟秋抬起泪眼,“你也会走吗?” 想起现实中发生的一切,又看看这么一点大的人,宋疏回答不出来,破天荒地主动伸出手,将他环住了。 好歹乌迟秋听进去了,没让幻境乱下去,从此再没提过。 —— 生命里出现的意外分两种,一种是灾祸,另一种是天赐。 宋疏对于乌迟秋而言是天赐。 即便这个“天赐”看起来不怎么想亲近他,但稍微纠缠一下,也不会被踢开,再耗一耗就可以如愿以偿得到想要的。 如何不算予愿必还呢? “宋疏,今天家主说我和陆羽可以一起学剑了——” “宋疏,我今天被打手心了——” “你为什么练剑那么久,根本不理我?” “宋疏,宋疏——” 好吵啊。 每一年都是这么吵。 宋疏大概能从乌迟秋幼时的生活轮廓里,看出他日后表里不一的影子。 幻境里的乌迟秋一节一节拔高,表情越来越漠然,举止言谈也淡了人味,在宋疏面前却还是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我想突破境界,所以要心无旁骛地练剑。”宋疏看到乌迟秋这张脸,竟然很想捂耳朵,又觉得有些失礼。 我教过你很多遍了,你心不静,出剑不果断,又急躁……乌迟秋脑子里想了很多,开口又变成了:“我可以保护你,你不用着急……” 乌迟秋已经十六岁了,和他身高一同增长的还有境界,宋疏听完竟有些失语。 乌迟秋没等来宋疏的回答,反而被他一掌按住头顶,有些报复性用力地搓乱了头发,光洁的额前满是乱七八糟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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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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