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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浔微微眯起眼睛,现在看到他和她的丈夫一同出现,应该很愤怒吧。 在想什么呢,在想他是什么时候和她丈夫勾搭上的? 最后一个线结打死,反光的玻璃镜下露出一丝冷意,危险而凌厉,转身时又消失不见,仿佛是错觉。 戚浔摘掉染血的手套丢进垃圾桶,随后用酒精擦拭手指,他背对着人不紧不慢道:“沈医生,对方已停止生命体征……尸体,要怎么处理?” 沈医生看向许情,在一旁发呆的女人迅速回神,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走到手术台仔细检查,确认没有问题才冲人点头。 沈医生还在看他的宝贝箱子,他的声音带着点兴奋的颤音:“剁碎了喂狗。” 戚浔摘下眼镜:“先生之前没处理过尸体吗,剁碎的话可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也比较费力。” 沈医生像是被挑起了一丝兴趣,这才认真考虑:“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 戚浔轻轻摘下口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城西郊区那边有个小村庄,之前陪我家那位去工地时,听闻那里有个山坡上全是坟包。” “村里的老人都喜欢土葬,就算是某天多了一个坟包,也不怎么奇怪。” 话音落下,只见沈医生兴奋的神色褪去,脸上只剩下冰冷,他直勾勾看着戚浔,许久之后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嘴巴咧到耳根,枯瘦的轮廓下是一张猩红的大嘴: “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沈医生望向尸体,“好好埋别让人发现了。” “等等!”许情瞪大了眼睛,以前这种事可都是她来处理,“当家的,你怎么能轻信一个外人呢,他要是去报……你这次可真的太乱来了!” 怎么可以轻信外人!这明明不是他的作风!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许情眼睛瞪得通红,像是要把人活活吃了。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沈沂冷冷抬眼看过去,她顿时被吓得不敢动弹。 沈沂将恒温箱放到许情怀中,默默看向她怯懦的模样,像是觉得好笑,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轻轻抚摸着女人额角垂下来的碎发:“这次你去送吧,送完回去老家别再出来了。” 手受伤之后,往日里对待这些“猪猡”狠厉的沈翊,鲜少过来处理他们,像王松这样不听话的,也是许情在看着,她看上去比以前憔悴了,发丝凌乱打结,妆容不再,朴素无华看上去倒是和他像极了一类人。 许情抱紧了箱子默默点头,她会很听话的。 那句“回老家”让她的瞳孔缩了一瞬,但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 新鲜的心脏只能保存六到八个小时,再久便很难存活,以前把货物交给雇主的事都是沈沂亲自做的。 许情没敢耽搁,她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站着的戚浔,咬咬牙默默离开。 戚浔将王松装进地下室里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临走之际他看向那个在柜台摆弄瓶瓶罐罐的身影:“放心,我会处理好他的。” 沈沂并没有回答。 地下室里明亮的光在走到长廊时便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道路不止一条,弯弯绕绕有不同的分叉口,像个迷宫,有的通向死路,有的通向下一个岔口。 没有地图的人或许会困死在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光,再这样的环境里担惊受怕地饿死,也是一种折磨。 不过,戚浔有他的外挂。系统微弱的光如萤火般指路,半个小时后他们成功走出。 光团呼吸着新鲜空气:[不好意思啊,道路太多了有时候也会记混。] [不过没想到我们这么容易就逃出来了,还以为他会把宿主也留在那里呢。] 戚浔看向漆黑的夜空没有说话,雨后原本应该停留着乌云的天空,此时却罕见的露出了半个弯月,如银钩般高高悬起,皎洁而漂亮。 “今晚的月亮很美。” [啊?] 戚浔垂眸推着行李箱前进:“没什么。” 一公里以外的公路上停着一辆漆黑的沃尔沃,是郑教授的车,只不过现在开车的人并非教授本身。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顶着呼啸的风两人沉默不言,一起打开行李箱。 箱子的拉链并没有完全拉上,留有通风的空隙,此时完全打开里面原本微弱的呼噜声,在空旷的环境里大了几分。 温肃把浑身脏兮兮的王松拎进车后座,并没有多问。 他们靠在车身上,许久之后戚浔递过去一根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温肃伸出一只手挡住风神色复杂:“你不是不碰这些东西吗?” 以往戚浔很厌恶烟味,不过人是会变的,总有那么一天如今的自己也会背叛曾经的自己,他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尝试过后,突然发现也没那么糟。” 烟雾被风吹散,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温肃叹了一口气:“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也许吧。” “我以为你遇到的麻烦事,可以告诉警察叔叔,你觉得呢?” 戚浔弹了弹烟灰:“温肃,你是和穆飞沉待久了?说话语气也这么奶?” 穆飞沉长着一张娃娃脸,平日里格外活泼好动,加上声音幼稚被一些实验室的学姐戏称为小奶狗。宿舍里每每提起这件事,都会乐不可支,把穆飞沉气到跳脚。 温肃从前不知原来被人调侃“奶”是这种感觉,他气笑了:“嘴还是一样的毒。” 他仰面看向天空:“穆飞沉告诉我,今天他在校门口看见路钰了,当时下着小雨他撑着伞抱着一本高中数学教材,蹲在台阶附近不知等了多久,据说看上去挺可怜的衣裳都淋湿了不少。” “他说路钰去了Z市,你知道原因吗?” 温肃看向戚浔认真道:“虽然不清楚你们的事,但我想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因为你,戚浔有时候做事,要慎重一点不要冲动,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数学书,Z市,路钰,几个词连接在一起让戚浔脑袋嗡嗡响,Z市是他母亲的老家他们葬在那里,往年这个时候他会去祭拜他们。 只是今年还没有去,以后也没有必要去了。 至于路钰,戚浔捻灭香烟闭眼淡淡道:“我们分手了,他的事我怎么知道。” “以后没什么事你们不要去找他,也不要开他玩笑。” 之前某次上课前穆飞沉帮忙拿书时掉出来了他们的合照,戚浔与室友关系挺好并没有隐瞒,因此他们私下里有时候会戏称路钰为“嫂子”。 虽然戚浔并没有带人来见过这些室友,但在平常的聊天里,他们仿佛已经很熟稔了。 言尽于此,温肃没有再多说有些话说多了也烦人:“随你。” 他伸手摘掉落在戚浔衣领后的落叶,起身打开车门进驾驶座,临走之际又降下车窗问:“要一起回吗?” 戚浔拍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烟灰:“谢谢,不过我还有事,天比较黑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说完并没有等车子离开,戚浔提着行李箱原路返回。等重新走回那个工厂天已经微微亮了,只不过走进去里面已经是黑的,不透风,不透光,压抑而沉闷,灰尘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到地下室,戚浔推门之际静音的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他顿了顿掏出手机,vx里路钰的消息密密麻麻一一浏览后,他翻到了自己发过去的那条消息。 戚浔抬头看向漂浮的光团,没有说话,但系统莫名感到一股凉意迅速的消失。 这一次,戚浔没有再回复任何消息,直接推开那扇门。 地下室,空旷明亮,沈沂坐在角落里堆满药剂的柜台前,面前摆了两个酒杯还有一碟子碎花生,他机械地嚼着听到响声才回头,看到戚浔他像是很惊讶,又好像早有预料。 沈沂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你还是回来了,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第92章 收网 沈沂指了指台面上的酒杯,不言而喻是请人喝酒的意思,似乎不喝便不说。 碟子旁放着的是一个五升的大塑料瓶,看上去不过是市面上常见的高粱酒,没什么特殊的。 系统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宿主。] 戚浔没有理会,他上前坐下随后握住酒杯拿在手中把玩,清澈的酒液在塑料杯里摇晃,如同白水,没什么犹豫一口闷,高度数的酒辛辣苦烈顺着喉管落下。 一杯饮尽,似乎两个人都有些醉了。 戚浔的手随意搭在柜台的边沿,塑料杯被他捏得变形,他盯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默默听着这个罪犯的狡辩。 会说什么呢,是事迹败露后的忏悔,还是作恶多端后的自得。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动摇他的决心。 戚浔不是个心软的人。 “记得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是个糟糕的冬天,大雪漫漫人的手被冻得溃烂,桥洞下放着的午餐邦邦硬,十分的咯牙。” 沈沂捏了颗花生放进嘴中嚼吧:“我们这样的人不想你们生活在温室里,有些事不去做就会死。” “那个时候用砖头围起来的火堆已经不能够取暖了,火焰也冷的可怜,老大捡到了我,我没得选。” “啧啧,瞧瞧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会是再说你有手有脚,怎么不去找工作?”沈翊阴鸷的眼忽而露出癫狂的笑,“不亏是大学生,就是单纯。” 戚浔神色淡淡:“不,我只是可惜他没让你冻死。” 沈沂张狂的笑一滞露出几分狰狞:“你懂什么,我有什么错!” “像你们这种不懂疾苦,有着完美的器官,却不知道好好爱惜的人,整天抽烟喝酒的人,就该这样,就该被剥夺,就该活活地疼死!” “你比我好多少,你剖开他胸膛时可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我们是一类人。”沈沂猛地前倾身子拉进距离,语气变得舒缓,“加入我们吧,戚浔,权力、金钱、健康,你都可以拥有。” “加入你们?是指想你们一样躲在阴沟里,不见天日,潦草而狼狈。”戚浔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道,“沈沂,你看上去也不怎么像那些高高在上,有权势,有健康,有金钱的人。” “瞧瞧你已经,皮肤蜡黄苍白,瘦削邋遢,为了不引人耳目,钱财不敢随便使用,只能偷偷躲在逼仄的窄楼。” 戚浔微微勾起唇角,往前推出去一张照片:“你知道吗,你看上去过得比你流浪的日子还不如。” 照片里冬雪之下,衣裳单薄的青年被冻到搓手,呼出的白气在画面定格,脸颊皲裂却红扑扑的,眼神格外明亮。 与现在判若两人。 沈沂死死盯着照片,许久许久之后,才低低地笑出声:“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还能找到这样的照片,看来是下了不少的苦功夫。” 他越来越激动连带着手不停地抖动,倒的酒撒了一半:“那么,你是哪一位亲人遭了我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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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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