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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原来是他家殿下太拉仇恨了…… 江信皱了皱眉,忧心忡忡地看向谢泽:“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现在已经可以确信,这个元先生就是上辈子的元绛则,这个人并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来到谢泽府上,反而去了二皇子府搞事,定然也是重生回来的。 江信有些担心,毕竟谢泽上辈子是当过皇上的,若是这件事让康元帝知道了,到时候不管他殿下表现得多么淡泊名利,康元帝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阿信放心,他抓不到我什么把柄。”谢泽握着自家伴读的手摇了摇头,温声宽慰。 他既知道元绛则是重生的,又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更何况当皇帝也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元绛则难道真的敢豁出去跑到皇帝面前说自己是重生的,上辈子登上地位的人是他谢泽吗? 就算他真的敢,只怕还未走到康元帝面前就已经被杀头了。 所以,元绛则能做什么呢?最多就是投靠一个皇子,然后挑唆皇子针对他。 只可惜,那几个皇子上辈子他就没放在眼里,更别说是这辈子了。 就连暗卫也觉得元绛则不过是给陆无量画了个永远吃不到的饼罢了,他斟酌着词句,有些无语地道: “据属下这段时间的跟踪,属下发现这位元先生似乎各位热衷于挑拨殿下和公子之间的关系。” 比如爆出谢泽和江信暧昧的关系,希望借此逼迫谢泽放弃江信,又比如拉拢和殿下有仇的陆无量。 只是元绛则拉拢陆无量之后并没有给他灌输要找两人报仇的想法,反而极力鼓动陆无量去对江信死缠烂打,以期用这种方式让两人产生隔阂。 又比如,元绛则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陆老将军即将回京,还暗搓搓地收买了人想要给陆老将军传消息,想借陆老将军之手拆散他们…… 只不过没想到老将军才刚回京,那《京城月报》就直接把两人的关系给公开了,元绛则暗地里筹划了这么久又做了无用功。 以暗卫铁直的大脑,他实在是猜不透这元绛则的思维逻辑,退一万步讲,难道拆散殿下和江公子,他们就能扳倒殿下了吗? 明明失去了江公子这根缰绳的殿下更加不可控更加危险好吧? 而且王爷和江公子黏糊得都快跟一个人似的了,暗卫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谁像他们主子一样宠一个人的,怎么可能因为那些个小伎俩就分开嘛! 第117章 入狱 暗卫挠了挠头,努力地揣摩着这元先生的脑子,一言难尽地道: “殿下,这位元先生自入了二皇子府之后,的确是向二皇子提议了一些针对殿下和公子的计划,不过从这些计划的结果来看,也算是间接帮了殿下……” 讲真,他对二皇子会将人赶出来这事儿丝毫不意外,他甚至都惊讶二皇子竟然忍了那么久才把那元绛则给赶出来。 毕竟从元绛则做过的几件事来看,说他是王爷安插在二皇子身边的细作估计都有人信。 要不是暗卫他亲自去盯着人,知道这元先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对他们王爷和公子特别憎恨,甚至恨得每天都在屋子里诅咒上百遍,他真的怀疑这元先生是他们殿下的人。 “如今元先生已经被赶出王府,正在陆无量家中休养,属下偷听到他正打算带着陆无量去投奔别的皇子,便先回来禀报了。” 他原本想趁机把元绛则敲晕了带回来,可转念一想,这人就算投靠了别的皇子又要想什么毒计来对付自家主子,看他以前的行径,说不准儿对殿下来说,也是件好事? 这么一纠结的功夫,元绛则就被陆无量带回家了。 暗卫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暂时回来问过王爷之后再行动,反正现在元绛则也半死不活的了,短时间内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谢泽闻言嗤笑一声:“他想去投奔便让他去投奔,真当自己是什么厉害人物了不成?” 他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要让他和阿信离心,等他追悔莫及之时再高姿态地出现在他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罢了。 既然如此,他和阿信又何必留给他眼神,活活气死他才好。 “至于陆无量……就让该收拾他的人收拾他吧。” 暗卫明白了谢泽的意思,立时领命离开。 谢泽压根儿没把那两个人当回事儿,见暗卫离开,便兴冲冲地拉着江信出门了:“再有一月就要过年了,这可是这辈子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我们去买年货吧。” 江信对那两人也不是太在意,只是瞅瞅兴头上的殿下,忍不住出声提醒:“殿下,您是王爷,大年三十,是要入宫,参加宫宴的。” “那也要备年货!”谢泽的兴头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继续拉着江信出门,一边还理直气壮地补充:“过年又不止过一天,小半个月都很热闹呢! 咱们就晚间去宫宴上露个面,回来还是咱俩一起过,可不能寒碜了。” 江信感受到手背上被包裹的温度,瞧着自家殿下高兴的模样,也跟着弯了弯眼睛:“那,那行。” 说起来,他都活了两辈子了,还没有过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呢,他也很想和殿下一块儿买年货的啦! * 就在各家各户都开始陆陆续续置办年货,各街各巷都洋溢着喜气的时候,城南草市的几个巷子里头却依然破落不堪,似乎没有半点儿要过年的气氛。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贫穷的地方,里头住着的都是些整日里无所事事的混子二流子,而陆无量如今就和他娘住在这样的地方。 没办法,自从他被打断腿赶出白山书院之后,他爹留给他和娘的那栋房子,他就给卖了。 不卖不行,那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是陆无量,平日看到他们母子便是一脸鄙夷不屑,时不时地还要骂上两句,他受不了这委屈,没几天就带着他娘急忙忙搬走了。 一开始他们搬去的地方还不是这里,他自视清高,虽被陛下夺去了功名,可还做着有朝一日重返书院的白日梦,又有江星羽的把柄捏在手里。 因而纵使他娘劝他省着点儿,他却没听,直接租了个大院子,笔墨纸砚更是挑最贵的买,好像这样就能维持他体面的读书人的身份,没多久就把钱花了个精光。 可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只要江星羽一天不想自己陷害亲兄长的事情暴露出去,他就永远都不用担心金钱的问题。 谁知道这废物这么不争气!才短短几个月时间,江家就倒台了,江星羽更是和他一样被逐出了书院,连家都回不了了,比他还不如! 没了这颗摇钱树,向来大手大脚惯了的他很快就捉襟见肘了,再加上后来又因为被江信发现,而被掌柜的逐出了书铺,唯一的活计也没了,又只能靠他娘做的那点儿绣活过日子。 可他娘的那点儿绣活才赚几个钱,他们这房子很快便租不起了。 他和他娘无奈,只能搬到了这个破巷子里。 那天,他在客栈里头借酒消愁,是实在气不过了才口出恶言编排谢泽和江信,原还指着让大家附和他一番,谁知道却被人人喊打地赶了出去,也是在那天,他遇到了元绛则。 这人也不知和谢泽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说自己会帮他报仇,便将他带到了二皇子府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报仇,可他在这皇子府上倒是真过了几天舒坦日子,仆从婢女任自己使唤,还能请大夫来医治他的断腿旧伤,就连吃的喝的,也比他先前的好上数倍。 他还想着定要在这里多多赖上些时日,谁知道才不过几天功夫,元绛则竟和自己一块儿被赶出来了。 如今,他不仅又回到了这个散发着难闻气息的腐败小房子里,竟然还带回来一个半死不活的病人,这吃的用的看病的,哪一样不要花钱,仅仅靠他娘,怎么可能养得活他们?! 陆无量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元绛则:“你确定你真的还能投靠别的皇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个皇子会要你这样一个残疾人?” 他是被打断过腿的,对这伤势一点儿也不陌生,看这样子,元绛则的腿应当是保不住了。 “我确定。”元绛则强撑着一口气没有昏倒,忍着剧痛咬牙道:“你先去给我找个大夫治伤,待我伤好,就带你去大皇子府,我有办法让他接纳我们。” 他是从上一世回来的,只要不碰上和谢泽江信有关的事,他的预言就不会有差错。大不了到时候再去大皇子府表演几个未卜先知的把戏,先得到大皇子的信任再说。 陆无量实在有些怀疑,可他是真的不想再这破房子里呆了,只冷着脸淡淡地道:“我外祖是大夫,我幼时跟在他身边学过几招,你这伤不必看大夫,我去给你抓几副药便是。” 反正也不可能痊愈了,抓两副止血的药对付一下,死不了就行,他也没什么银子,再好的药也买不起了。 元绛则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可也知道这会儿口说无凭,陆无量怀疑自己也没办法,便只能点了点头道:“那便拜托你了。” 说着,元绛则又艰难地从腰间掏出一点碎银子递给陆无量。 原先他自是不止这么点儿银子的,可陆无量到了皇子府找了要了不少钱,如今也就只这么点儿了。 陆无量皱了皱眉,绷着脸接过这么点儿钱,老大不情愿地走出了屋子,开了个药方便让他娘去药铺买药。 陆氏看着许久没回来的儿子,只觉得这孩子仿佛越来越陌生,过了好一会儿,才抿了抿唇道:“这些银子怕是不够,我身上的银钱也不多了,无量,你……” “你且先去买,不够就只买一副,后头煎药渣便是。”陆无量又不高兴了,不知是嫌她娘啰嗦还是不满他娘和他提银子,只没好气地道: “我不在这些日子,你怎么都没去做活儿吗?怎会没银子了?” 陆氏的脸白了白,最后只低下了头,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先去买药了。”便匆匆地离开了。 陆无量看着这破败的小屋子,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霉味儿,还有隔壁不知是不是住着个在人家挑马粪的,整日里一股屎味儿。 陆无量嫌恶地捂了捂鼻子,可又觉得怎么都捂不住,最后只能愤愤地一脚踢向了墙角。 药铺的距离不远,可陆氏却迟迟没有回来。 陆无量渐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直到好不容易听到了脚步声从屋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他冷着脸走到门口去开门,一边开还一边埋怨地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话还没说完,陆无量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顿时就愣住了。 两个衙役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是陆无量?” 陆无量自从在公堂上被打断了腿之后,见着官差就有点心理阴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磕磕绊绊地道:“我是,两位官爷,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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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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