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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两人似乎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抓起人就给绑走了:“你母亲陆氏告你不孝,虐待母亲,跟我们走吧。” “什,什么?!”陆无量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个儿地绑到了公堂上。 这已经是他第二回来这个地方了,第一回,他在这里被贤王打断了腿,丢了功名,一无所有了。 第二回,竟是被他的亲娘亲手送到了这个对他来说宛如噩梦的地方。 “娘,你疯了吗?!”陆无量挣扎着被丢到地上,眼见着跪在身边的真的是自己的亲娘,他都要气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陆氏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只剩下凄然和痛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爹去世之后,我整日做活儿,供养你读书,你说白山书院好,对你的学业有帮助,我便没日没夜的做绣活贴补你,只望你有朝一日能够飞黄腾达,光宗耀祖,可你呢? 在学院不好好儿读书,跑去陷害大人家的公子,害得声名尽毁,绝了仕途之路。 这也就罢了,你纵使有万般不是,也是我儿子,若你能安安分分随我回老家,你识字,找活儿也容易,我们母子相互扶持,总能过活。 可你非要留在京城,明明断了科举之路却还不死心,你只知让娘养着你,你可知,娘这双眼睛,因着整日绣花,已经快瞎了!” 陆氏指着自己一双无神的双眼,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不愿再做活儿,你跟我说便是,你闹到公堂上来做什么?!我是你亲儿子,你难道要亲手送我去坐牢吗?!”陆无量却没听进去半分他娘的苦楚,只是恨恨地看着她。 陆氏摇了摇头,苦笑着道:“我问你,前些日子你回家,是去了哪里?” 陆无量:“……” “你去了皇子府,吃穿用度皆不愁,可曾有一时片刻想过你娘?”陆氏看着这个陌生的儿子,一颗心早就冷了。 草市的破巷子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里头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多的是一把年纪了还讨不到老婆的光棍二流子。 陆氏如今还不到四十,虽受了几年磋磨,可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影子。 陆无量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不闻不问,若他是迫不得已,或许自己还能原谅他,可他却在皇子府里吃香的喝辣的的,早已把她这个娘抛到了脑后! 当日,若非那位义士相救,只怕她已经被那突然强闯进来的酒混子给糟蹋了! 陆氏对这个儿子已经彻底失望了,她辛苦抚养他这么多年,就当是喂了狗! 那义士说了,只要她答应状告儿子,便给她一笔银钱,让她回到老家,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孩子没指望了,可银子却是真的。 想到这里,陆氏强压下内心的痛苦和不舍,冷下脸对着县令道:“大人,民女状告儿子不孝,民女每日三份活计,多年来从未有过间断,而今已经半瞎,连近处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可儿子陆无量却未曾体恤民女半分,将民女独自扔在破巷一月,不闻不问,请大人明察!” 在大沥朝,不孝是重罪,陆无量一个大男人,不体恤寡母辛苦,主动挣钱养家,反而累得寡母眼睛都熬瞎了,这已然可算得是不孝之罪了。 陆无量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就见县令惊堂木一敲,淡淡地道:“将陆无量押下去,待查明属实,徒十年!” 其实也不用怎么查了,早在当初贤王殿下审问陆无量的时候,就曾说过他不孝,如今陆氏亲自上堂告儿子,这事儿还能有假吗? “不!!” 陆无量嘶吼着被拖了下去,而远在破巷的元绛则,还在苦苦等着他的伤药。 第118章 为什么 陆氏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无量被拖了下去,站起身走出去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晕眩,幸好被好心人扶了一把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谢,谢谢……”陆氏胡乱地道了谢,整个人浑浑噩噩地正要离开,就感觉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这是她状告亲生儿子的报酬。 陆氏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啊!” 要是她早点听族老的话,不要由着无量的性子陪他来京城读书,而是安安分分地留在老家县城里,有那么多长辈看着,绝不至于让她的儿子行差踏错到这种地步,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子啊! 陆氏就这样在县衙的门口哭了好久,任谁拉都不走,直到哭累了,才自己扶着墙起身,拒绝了官差送她回家的提议,去车马行雇了一辆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 破巷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如今,只想远远地离开这个让她充满了痛苦和负罪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 “陆无量!陆无量!”元绛则一个人趴在散发着霉味儿的房间里等了好久好久,等得他觉得自己的腿疼得都快麻木了,也不见一个人来,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喊。 喊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元绛则只能忍着剧痛拖着伤病的身体走到屋外,然后就发现元绛则和他娘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元绛则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拿着自己的银子跑了!气得想破口大骂,可他现在已经是连大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下疼得厉害,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靠自己走去医馆了,只得先靠在大门口,好不容易看到个人远远地走了过来,连忙朝他招了招手:“你,你……站住!” 被元绛则叫住的人正是这破巷里有名的赌鬼刘麻子,他今日又把自己输了个底儿朝天,正嫌晦气呢,就看到对门儿出来个男的叫住了他。 刘麻子原本不想理会,可瞧着那人倒在地上似乎受了伤的样子,突然间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走过来朝着元绛则露出个看似和善的笑容,关心地道: “这位公子是以前新搬过来的吧?以前没怎么见过啊,你这是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需要!”元绛则几乎是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急急地道:“烦请这位公子,能否帮我请一个大夫,我出门在外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些伤。家中人外出还未回来,拜托了!” “哦,请大夫啊!”刘麻子看了看这人身上那摊血眯了眯眼,心道就这能摔跤摔出来,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打了吧? 刘麻子蹲下身来,笑着道:“都是邻居,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只是我今儿个在外干活儿累了一天了,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 元绛则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色冷了冷,最终还是从衣服里又掏出一钱银子,咬牙笑着道:“拜托了,这是跑腿费。” 刘麻子把一钱银子拿在手里把玩,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元绛则。 元绛则强忍着怒意,喘着气道:“这是定金,若是公子为我请来大夫,再帮我去抓几副药,等我的家里人回来找我,在下必有重谢。” 言下之意就是,他现在身上没钱了,而且他是有亲人的,别打什么坏主意。 然而能落魄得住到破巷的人,有几个是有亲人的?就算有,只怕也都是些不想与之相认的。 刘麻子混迹在破巷这么久,可不是被吓大的,压根儿就不相信他还能有什么家里人惦记,狐疑地往里头张望了两下,没见着什么动静,当即便瞅准了方才元绛则拿银子的地方抓去。 “你干什么?!”元绛则又惊又怒,想要挣扎却现在浑身无力,腿上又疼痛无比,根本就不是刘麻子的对手。 “干什么?我看你这样子怕是活不成了,我好心帮你去买副棺材!”刘麻子毫不客气地抓烂了元绛则的衣服,从里头摸到几个碎银子,直接一把扯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拿来吧你!” 元绛则气得几欲吐血:“你,你可知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都沦落到这里来了还当自己是大爷呢!”刘麻子满不在乎地道,随后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略带嫌弃地冲着元绛则啐了一口: “呸!兜里就这么点儿银子,还特么给爷装呢!” 说完,便懒得管被他推到地上的元绛则,麻溜儿地离开了事发现场。 “你——回来!回来!”元绛则眼睛气得都充血了,却只能拖着受伤的腿,疯了一般地捶地怒吼:“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重活了一世,带着上辈子所有的记忆和智慧重生了,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危险,选择了能登上帝位的二皇子,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 按照计划,谢泽和江信会因为百姓的舆论和皇上的逼迫产生隔阂,彼此的芥蒂越来越深,直至两看相厌。 江信会被谢泽亲手抛弃,谢泽会意识到上辈子杀了所有参与让江信作为诱饵的人是错的,就算他们不这么做,到最后,他们也依然会走到相互厌弃的地步,他不过是提前帮谢泽做了决定而已。 他没有错,错的是谢泽和江信, 他上辈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谢泽好,在他的设想中,谢泽终有一天会意识到这一点。 等他日自己帮助二皇子登上高位,谢泽迟早会有跪在自己面前忏悔的一天。 没错,一切应该是按照这样发展的才对。 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谢泽和江信越过越好,而活了两辈子的他,现在这副惨状,甚至还不如上辈子这时候的自己。 他可以预知未来,他是被上天眷顾的人,他可以帮自己投靠的人获得一切!明明应该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才对! 到底为什么?! 第119章 误会了 “怎么样?”贤王府里,被一堆人或忌惮或惦记的疯批王爷这会儿正站在一个小木凳上,老老实实地在门上贴着过年要用到的春联,一边比划一边还小心翼翼地回头询问阿信的意见。 江信微蹙着眉头,认真地比较着春联的位置,一脸严肃地道:“好像有点,偏右了。” “这样呢?”谢泽听到了意见,配合地又把春联的位置往左移了一点。 “又有点儿,偏左了。” 谢泽又乖乖地开始往右边平移…… “好了!刚刚好了!”江信瞧着到了正确的位置,立时叫停他殿下的动作,急忙忙地道。 谢泽连忙停了下来,紧张得跟要上战场似的,对着一旁的阿福招了招手:“快!浆糊给我!” 要不赶紧贴起来,一会儿手一抖铁定又要歪了。 “来了!”阿福也被他殿下感染得紧张兮兮的,连忙把一碗浆糊递过去。 谢泽用小木棍沾着浆糊,绷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姿势,让阿贵扶着春联的一端,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在四周沾上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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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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