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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陆无量举起拳头准备反击的时候,就被阿福眼疾手快地挡在江信面前拦住了,横着眼睛骂道: “干什么干什么?!你这书生真是奇怪,拦着我们小公子的去路不让我们离开,现在还想动手不成?难道这白山书院的学生,都是这般胡搅蛮缠的人吗?!” “你——!” “吵吵闹闹的,你们在干什么?!”大约是这边的动静闹的有些大了,惊动了正准备去上课的郭夫子,便转道先来了这儿。 谁知竟看到已经被他赶出去的江信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还和另一个他同样不怎么喜欢的学生陆无量拉拉扯扯的,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郭夫子当即便沉下了脸。 陆无量见到夫子过来,立时就像是见到了靠山似的,怨恨地瞪了江信一眼,随后连忙和夫子打起了小报告: “夫子!江信偷了我的玉佩,我原还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过来问问,谁知他不仅不认错,还动手打我!” 郭夫子原就对江信还敢回来心生不满,听了陆无量的话,又看到对方的脸上的确有些红肿,当即拧起眉,冷着脸看向江信: “江信,可有此事?你是从哪里学了这些小人行径?今日若是不严惩了你,只怕日后你离开书院,也只会成为我大沥朝的祸害!” 郭夫子虽看上去在问江信,不过已然给他定了罪,心道这哑巴果然不是个好的,等会儿至少要给他打三十个手板以示训诫。 正当郭夫子暗暗在心底定下对江信的惩罚之时,就见江信慢吞吞地掏出纸笔,又开始在纸上写字了。 郭夫子见状又是一阵不喜,他向来最是看不惯江信这个样子,若不是看在江府的面子上,他是决计不可能收一个哑巴为学生的,实在是丢他的脸! 江信不知道郭夫子心里在想什么,只沉默地写完想说的话递给郭夫子。 【夫子,学生已经被赶出书院,书院没有权利再惩罚我了。】 郭夫子:“……” 陆无量:“……” 江信看到郭夫子凶狠刻薄的模样,有些害怕地缩了缩手,却还是抿着唇一脸固执地对视回去。 他知道夫子一直不喜欢他,也知道夫子一直想让他离开书院,可是他想留下来,想要通过努力得到父亲的认可,所以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让夫子看到自己而厌烦,可是…… 反正现在他已经被赶出书院了,就算王爷能还他清白,夫子估计也不会再收他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忍? 他也是有脾气的,陆无量无耻构陷于他,事发之后不躲他躲得远远的就算了,居然还敢跑到他面前大言不惭,不是找抽是什么? 反正他也科举无望了,家里父亲还有几十板子等着自己,这些都是拜陆无量所赐,他凭什么不能打回去?! 面前的夫子也已经不是他的夫子,他是个哑巴,本来也当不了官,就算传出他不敬师长的传闻,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信自暴自弃地想着,手里的字倒是写的飞快:【还有,学生此行是为了收拾留在书院的行礼,是陆无量堵在学生处,不让学生离开,学生不欲纠缠,才伤到了陆无量,请夫子见谅。】 写完这些,江信就绷着脸直视郭夫子,那模样仿佛在说,就算不见谅也无所谓,反正你也管不了我了。 郭夫子:“……” 郭夫子脸色黑的难看,可也知道江信说的没错,若是江信离了书院,那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可拿捏他的了。 想到这里,郭夫子的脸更黑了,转而看向一旁告状的陆无量,没好气地吼道:“上课的时间就快到了,你不去学堂里,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陆无量:“……” 有一点江信倒是说的没错,这屋子是江信的,他跑来收拾东西,陆无量一个昨天才起过冲突的人凑过来干什么,找不自在呢? 陆无量没想到夫子转眼就把矛头指向了自己,有些尴尬地道:“学生只是……” “好了!”郭夫子懒得听他辩解,只觉得面前的两人实在碍眼,冷着脸对着江信道:“既然收拾完了就赶紧离开书院,莫要影响了书院的风气。” “至于你……”倚老卖老地教训完江信,郭夫子又瞪向陆无量:“既然这么闲,今日就回去将《礼记》默写十遍,后日便交给我。” 陆无量:“……是。” 江信也没有异议,他本来就准备离开了,是陆无量突然拦住他的。 郭夫子见状,想要发作又发作不了,只得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走出屋子,正好看到跑过来看热闹的学生,当即发了好大一通火:“都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会回去读书?!” 没看到好戏的一众纨绔子弟耸了耸肩,刚想回去,然而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郭夫子走了什么霉运,他的威风还没逞完,就见院长带着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子华。” 郭夫子名叫郭子华,见院长找过来,连忙迎了上去:“院长,您怎么过来了?还有这两位是……” 院长看着不大高兴,不过还算平和地回了郭夫子的话:“这两位是衙门的关差,关于昨日玉佩盗窃一案尚有一些疑点,皇上已经命令贤王殿下主审此案。 贤王……办事严谨,决定开衙听审,让昨日案件的相关人员即刻去衙门回话。” 陆无量&郭夫子:“什么?!” “这不过一个小小的盗窃案,如何闹到了开衙听审的地步?”郭夫子一脸懵逼,在他看来,这等小事,何须劳动王爷大驾,还传到了圣上耳朵里。 如今居然还要开衙听审,难道当下京城已经太平到这个地步了?连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要上奏朝廷了? 院长也有些不愉,白山书院名满天下,原本这种小事只需要把学生逐出学院即可,现在闹成这样,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损害的都是书院的声誉,这叫他如何高兴? 那位贤王殿下,未免也太胡来了。 想到这里,院长强压下心中的怨气,皱着眉不快地道:“子华,你与陆无量都是相关之人,便跟着几位官差去一趟吧。” 郭夫子虽满腹疑问,却还是只能听从院长的吩咐:“是。” 然而,与郭夫子和院长只是略有不快相比,陆无量此时的脸色就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他甚至顾不得行礼,便急急地问道: “昨日之事不是都已经了结了吗?为何还会有人来审查?还是王爷审查?会不会是弄错了?” “陆公子说笑了,在下为衙门办案,就算老眼昏花弄错了自家媳妇儿,也不敢把案件传唤人给弄错了。”旁边的衙役听了陆无量的话,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皮笑肉不笑地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行了!”院长只想让这事儿快点结束,见陆无量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当即便道:“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过去吧。” “陆公子,请吧。”方才被陆无量质疑了一番的那个衙役,直接走上前亮了亮腰间的佩刀,语带威胁地道。 陆无量:“……” 陆无量和郭夫子没再犹豫,主要也是没法犹豫,在衙役的催促下动了身。 倒是一名一直走在最后没有开过口的衙役没急着离开,而是径自走到门口的江信面前,面露恭敬地道:“江公子,王爷命小的前来护送您去衙门。” 说着,像是生怕江信多想似的,这衙役还特意凑上前小声地解释道: “王爷说了,白山书院名声大,若是私底下查,就算查出结果,书院为了掩盖夫子错判学生的行为,说不定会在其他方面做文章来伤害公子,不如公开审理,让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江信本就不是什么多重要的学生,一旦结果证明是郭夫子不喜欢江信,未经查明就将人赶出书院,白山书院为了维护夫子和书院的清誉,势必会造势诋毁江信性子古怪,明明是哑巴还占着学院的名额,仗着权贵的身份逼书院妥协,搞臭江信的名声。 谢泽将此事闹得越大,大家的关注点就会越在这件案子本身,在陆无量,江信和郭夫子三人,到时候白山书院便是想造势,也来不及了。 江信没想到谢泽会为自己的事情这么费心,本就很感激他为自己争取的机会,当然不可能误会,连忙摆了摆手,随后又感激地笑笑,带着阿福便跟上了几人。 一旁的正准备回课堂的几个公子哥见状立时便坐不住了,左右夫子都被叫去问话了,他们今天这课肯定上不成了,不如,他们也去凑凑热闹? 这昨日的玉佩盗窃案,说到底他们也是目击者嘛! 向来和江星羽不对付的武伯公府家的三公子挑了挑眉,一脸玩味地道:“有好戏看了,咱们也瞧瞧热闹去。” 第10章 热闹 “这么多人急忙忙的,这是去哪儿呢?”一个从乡下背了些山菜来市集上卖的农家汉子瞧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都往一个方向跑,有些好奇地道。 路过的人听到汉子的疑问,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激动地道:“开衙听审了!听说还是那位刚从战场上回来的贤王殿下亲自审案呢,大家伙儿快去看呐!” “真的?!”旁边一位卖绢花的妇人立时眼睛一瞪,迅速地就将绢花拾掇拾掇放进了包袱里,麻溜儿地加入了人群,一边还急吼吼地问道:“是什么案子?没听说过最近京城有哪里出了命案呐?” “不是命案。”先前那路过的人是个热心的,闻言又立刻回头解释:“听说是和白山书院有关的一件盗窃案,书院里有个学生身上的玉佩不见了,后来夫子查出来是那名学生的一个同窗偷的,便将那人赶出了学院。 可没成想这事儿被贤王殿下给知道了,觉得夫子断案草率,其中尚有疑点,后来不知道怎的连陛下都听说了,便派了贤王重新调查审理此案。” 说着,那人还一脸恭敬地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感慨地道:“白山书院的夫子德高望重,对学生的品行判断当是不会错的,只是陛下仁慈,想给那人一个悔过的机会罢了。” 妇人瞅瞅这人一副书生打扮,猜测对方也是个想要科考的读书人,心道难怪马屁拍得这么溜,白山书院和陛下是两不得罪,什么话都让他说了,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道: “我看你这书生说的不对,若案子已经查清,那贤王殿下何必还要再开衙听审? 而且连我一个老婆子都知道,那白山书院里读书的,可都是皇亲国戚,再不济也是朝中大官儿的孩子,都是些从小穿金戴银的大少爷,从小什么金银珠宝没见过,犯得着去偷别人的? 还是贤王殿下厉害,一眼就看出这案子有猫腻,说不定就是有人栽赃嫁祸的呢!” 虽然谢泽在读书人中的名声不大好,坊间也多传言他凶残暴戾,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是个混不讲理的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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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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