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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鹿岑脱口而出,“你是那个在宿舍说喜欢穿粉色衬衫的人!” 男生扯出个笑,露出一口白牙,气息还不稳:“嘿,好巧,又见面了,我就知道能等到人。不过不是我爱穿粉色的,是我爸爱穿骚粉色衬衫。” 反正一时半会儿出不去,鹿岑和男生聊起天。 对方叫秦戚,大四,实习完回宿舍拿东西刚好碰上丧尸爆发,之后就一直躲在宿舍。前几天丧尸潮过来,乌压压的丧尸几乎把学校每一寸角落踏平,他运气好,宿舍偏丧尸没来撞门。等到尸潮离开,想出宿舍回家看看老爸怎么样。 结果他错估了情势,有部分变成丧尸的学生还游荡在学校各个角落,他经过这里时碰到丧尸于是就地躲进了厕所。 阴差阳错下救了鹿岑。 “牛逼!”鹿岑向秦戚比了个大拇指。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叫鹿岑,麋鹿的鹿,山今岑。你的剑好酷。” 提到这个,秦戚来劲了,当场给鹿岑秀了一个剑花,狭窄的隔间根本不够秦戚施展才能,反倒差点戳瞎鹿岑。如果秦戚有尾巴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鹿岑食指点上剑尖,将剑移到安全距离。 秦戚的眼力见和安商白有得一拼,鹿岑刚把剑移开他又移了回来继续指着鹿岑眼睛,希望对方能好好欣赏自己的剑。 “还好宿舍安全检查的时候我藏得深,不然我们今天肯定得交代在这儿。” “你为什么要买剑?”鹿岑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显然戳到了秦戚的痛点,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立刻垂了下来:“唉,当年年少无知选了剑术,谁知道那个老师上课从不点名但期末要求贼严,我一半课都没去直接挂了。后来为了补考我就买了把剑在宿舍闻鸡起舞苦练剑术,最后还是挂了。” “为啥?” “我想补考给老师一个惊喜,就用的我自己这把剑,没想到学校用的是没开刃的软剑,我这把是收藏用的,一个剑影把老师短裤后面划了个口子露出他的本命大红色内裤,他恼羞成怒以偷袭老师未遂给我记59分。” 鹿岑:...... 你不挂科谁挂科? 不知什么时候,隔间外丧尸的声音没了,鹿岑反应过来后想给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掉以轻心和别人扯闲话呢!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鹿岑和秦戚同时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砰!!” 一声巨响,整扇门连同抵着门的秦戚都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踹开来!秦戚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差点栽进鹿岑怀里。 门外,许肆收脚站定,眼神像是淬了毒,手里的手术刀寒光闪闪,他身后是拿着剁骨刀警惕环顾四周的林也。 许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鹿岑全身,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后,随即落在他还没完全拉好的裤链和一脸惊愕的秦戚身上,眉头死死拧紧。 “你!” 鹿岑劫后余生的庆幸被许肆这粗暴的登场方式浇灭,火气蹭地窜上来,“你特么能不能有点素质?!不会敲门吗?!差点把我们......” “敲什么门?”许肆打断他,声音又冷又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你收尸需要敲门?” 作者有话说: 许肆:老婆和别的男人待在卫生间超过了五分钟! 第44章 我们在学校遇险 隔间里,鹿岑被许肆那声冷嗤噎得够呛,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知道自己说话不过脑子惹得许肆生气了。 眼看许肆眼神越来越冰,周围气压低得吓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怂得飞快,赶紧找补:“不是哥哥,我意思是......你、你腿法真好!真的!又快又准!这门,这门一看就不结实,踹得好!省得那些玩意儿堵门口......” 他越说声音越小,许肆抱臂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他。 以前怎么没发现许肆心眼可以这么小呢?鹿岑脑子里疯狂搜索能保命的话术,遗憾发现如果许肆存心要找茬的话,无论他说什么对方总能从豆腐里面挑出刺。 多说多错,干脆让许肆cao一次完事儿。 男生小心翼翼看了眼许肆,这种情况下找个空教室,许肆半小时能做完吗?实在不行,四十分钟?不能再多了,他的腰还没好呢。 “哥哥,我们去隔壁教室不?”鹿岑扯了扯许肆的衣角,声音小得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到底说没说。 应该再学一门腹语的,大白天张嘴说这种话还是太羞耻了! 见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鹿岑抬头去看许肆的脸,才发现这家伙压根没听,他刚要说你没听见那就算了,许肆的眉头倏地拧紧,头转向厕所入口方向,眼神像发现了猎物的鹰。 几乎同时。 “哐当!” 厕所虚掩的门被撞开,安商白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白得像纸,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劈了:“跑!快跑啊哥几个,别在厕所幽会了!妈的捅了丧尸窝了!全、全追来了!!” 他话音没落,走廊外已经传来密集的拖沓脚步声和嘶吼,由远及近,迅速充斥了整个空间,显然数量惊人。 几分钟前。 教学楼下,五菱宏光歪斜停着,引擎盖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光斑。安商白窝在驾驶座,百无聊赖地抠着方向盘上翘起的皮,为了省油空调早被他关了,闷热混着窗外隐约飘来的腐臭,熏得他昏昏欲睡。 时间滴答过去,那仨进去有会儿了,怎么还没动静? 他有点焦躁,抹了把额头的汗,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对面的教学楼。突然,对面顶楼天台边缘几个晃动的小点吸引了他的注意。 眯眼仔细一瞧——是几个人影! 活的! 安商白来了精神,末世里见到同类总归是件喜事。他立马探出大半截身子,兴奋地挥舞着胳膊,压着嗓子朝对面喊:“喂——楼顶的兄弟!看这儿!还活着呢?挺好!” 那几个人影僵硬地转过来,面容模糊,但动作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其中一个声音飘下来,带着哭腔:“活着......活着有什么意思......都没了......不如死了干净......” 心里一咯噔,哎呦,要寻死? 这哪行! 他赶紧下车,手舞足蹈地试图开导:“别啊!哥们儿!想开点!你说这末世,跟以前上班有啥区别?不都是醒了吃,吃了找,找了躲,躲了睡?顶多现在老板换成了丧尸,还不扣你工资呢!跳什么楼啊?以前给老板打工都没跳!哦你是学生还没体验过社会的险恶,正好不用体验了!” 楼顶的人短暂地停了动作。 安商白以为起了效果,趁热打铁,一拍车门:“真的!想想好处!现在没房贷了!没车贷了!不用鸡娃了!连他妈节假日走亲戚都省了!是不是自由多了?” 对面的人毫无反应,甚至有一个往前挪了半步。 大明星急了,口不择言:“跳下来多疼啊!摔成八瓣儿,拼都拼不回来!到时候让那些没脑子的啃了,忒不体面!听哥一句劝,好死不如赖活着!咱就是说,万一明天丧尸集体暴毙了呢?万一科学家研究出解药了呢?万一,额,万一外星人来把丧尸都抓走了呢?!你们这不白跳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安慰简直绝了,充满了乐观主义的精神。 天台上的几个人影似乎交流了什么,然后,在安商白期待的目光中,他们一个接一个,跟下饺子似的毫不犹豫地翻过了栏杆,身影直直坠落下来。 砰!砰!砰! 沉重的声音砸在地上,也砸在安商白空白的脑海里。 鲜血在地上迅速蔓延开来。 他僵在原地,张着嘴,后面句“活着还能找点乐子”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更糟的是,落地的声音和新鲜的血腥味,像投入死水里的巨石,教学楼周围那些隐蔽的角落里,非人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原本漫无目的游荡或沉睡的丧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从各个出入口、破碎的窗户后涌出,它们浑浊的眼睛迅速锁定了楼下那辆五菱宏光,以及车外那个吓呆了的大个子。 · “走!”许肆低吼一声。 林也一把将还瘫坐在地上的秦戚拽起来,毫不犹豫地冲向窗口。 丧尸的嘶吼如同跗骨之蛆,紧紧黏在身后。五人在布满障碍的昏暗走廊里夺命狂奔,破碎的玻璃、倾覆的桌椅不断阻挡去路。 鹿岑心跳如擂鼓,肺像泡在工业辣椒里火辣辣地疼,一个没留意,脚被一截断裂的桌腿绊住! 鞋子是香蕉皮做的吗怎么这么倒霉?! “呃!”他惊呼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扑倒,膝盖和手肘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剧痛一下子窜遍全身。 阴影笼罩,一只速度极快的丧尸已扑到近前,干枯发黑的手指直抓向他面门! 腥风扑面,鹿岑骇得闭上眼。 只听“噗嗤”一声利刃入肉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迅疾如电地挡在他身前。鹿岑睁眼,看见许肆不知何时已折返,侧身挡在他与丧尸之间,左手抵着那丧尸的下颌,迫使它腐烂的头颅后仰,右手握着狭长锋利的手术刀,精准无比地从丧尸眼窝直刺入脑。 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 丧尸的眉心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动作僵滞,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许肆没多看那尸体一眼,手腕一抖利落抽刀,反手甩掉污血。他弯腰,一把捞起还瘫在地上的鹿岑,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 “抱稳。”许肆的声音没有起伏,抱着他速度丝毫不减,几步就追上了前面开路的安商白和林也。 鹿岑搂住许肆的脖子,近距离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额角渗出的细汗,心脏狂跳,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别的。 秦戚紧随其后,灵活地避开地上障碍。“左边!”他急喊。 许肆撞开一扇挂着“生物实验室”牌子的门,林也和安商白紧随其后。最后一个人进来后安商白将门甩上,用力抵住。 实验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灰尘混合的古怪气味,各种仪器安静地矗立在阴影里。几人背靠着实验台或墙壁,大口喘着气。 确认暂时安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鹿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许肆抱着,姿势尴尬,他连忙挣扎着下地,脚踝一阵刺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摔哪儿了?”许肆问。 忍着膝盖的疼,鹿岑站直身体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低声道:“刚才谢了。” 他转向其他人,指了指秦戚,“介绍一下,这是秦戚,多亏他在厕所里出手救了我。” 秦戚抹了把脸上的灰摆摆手:“碰巧了,我也躲那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支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小队,落在明显是领头人的许肆身上,神色认真起来,“不过,既然我救了他,”他指指鹿岑,“那我有个要求,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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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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