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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在男生耳根上,许肆伸手捏了捏红得滴血的耳垂,指尖带着刚醒的温热,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抱一下而已,害羞什么?” 鹿岑:!!! 这话像根羽毛搔进最敏感的耳膜,又痒又麻,带来的震动却堪比惊雷。 “谁、谁害羞了!我出去看看秦戚!”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同手同脚地冲出了卧室。 “砰!” 卧室门被他用力带上,发出巨大声响。 客厅里,食物的香气淡淡飘散。 鹿岑正臊得满脸通红,一抬头却愣住了。 秦戚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低头搅动着小锅里咕嘟冒泡的米粥。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却不再是昨夜那副魂飞天外的模样。 看到鹿岑,他脸上又扯出了熟悉的笑容:“醒了?吃点东西吧。” 鹿岑讷讷地点头,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戚放下勺子,擦了擦手,目光扫过窗外荒凉的景象,又落回鹿岑脸上,笑容里带上了点苦涩,却也有了点光。 “跟你们走。”他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爸让我活下去,那我不能死,这里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拖后腿的,我知道这附近哪里能搞到车和物资。” “行啊!正好我们......”鹿岑一听秦戚要跟他们走,立刻高兴地应声,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更何况秦戚看起来机灵又熟悉附近情况。 话没说完,一只手臂忽然从他身后伸过来,自然地搭上他肩膀,许肆的脑袋贴在他耳朵边从后方探出:“不行。” “我靠!” 鹿岑被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扭头没好气地瞪着神出鬼没的男人:“你鬼啊?走路没声的啊?为什么不行?!” 许肆没理会男生的炸毛,目光越过他,落在秦戚身上。 “未央区112号,临街那栋六层居民楼,认得路么?” 秦戚点头:“认得,不远。” “三楼,靠西边单元。”许肆继续道,“那有两个姑娘,受伤了暂时在那儿休养。你过去找到她们,保护好。等她们伤好了,可以带她们一起来找我们。” “那边相对安全,物资也还够支撑一段时间。你熟悉这片区域,由你去最合适。” 鹿岑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他张着嘴,看向许肆,心脏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撞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许肆是冷的,是没有任何正面情绪的,是末世里最典型的那种利己主义者,为了保全自己,任何拖累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 他在暗中防备他,警惕他。 可这个人,居然记得。 记得那两个因伤不得不暂时留下的姑娘,记得她们藏身的具体地址,并且在计划着回去接应。 他有点看不懂许肆了。 西北的风卷着沙尘,呜咽着刮过校园,几片废纸被卷起,粘在干枯发黑的灌木丛上。 枯黄的藤蔓在职工宿舍外墙上无力地摇曳,世界依旧破败而危险。 秦戚沉默着,目光从许肆脸上,移到窗外那片萧条,再落回自己还沾着水的手指上。他攥了攥拳,然后缓缓松开。 “好,我去。”他答应得干脆,甚至没有问具体的汇合地点和方式,仿佛接下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未央区112号,三楼。我会找到她们,保护好她们,等她们伤好就带她们去找你们。” 天色灰蒙,铅云低垂,压住了往日毒辣的日头,难得沁出一点凉爽的风,吹散了几分腐臭。风里带着湿意,吹在脸上凉丝丝的,竟真有几分适合远行的错觉。 一行人走下教职工宿舍楼,在荒草萋萋的门前空地上与秦戚作别。 他转身走向楼侧废弃的车棚,在堆积的杂物深处,推出一辆覆盖着厚厚灰尘却依旧难掩优美线条的摩托。秦戚用袖子用力擦了擦油箱上“Harley-Davidson”的标志,粗粗掸去座垫上的灰,跨坐上去。 “我艹!哈雷!”安商白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这玩意儿绝版了吧?酷毙了!” “是啊,怕被骂瞒着我爸攒了一年的钱才买的,还没骑过呢。” 秦戚说话时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两下。随即拧动油门,哈雷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碾过碎石和荒草,很快便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留下一缕渐远的轰鸣。 鹿岑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花坛。 小土包静静隆起在荒草之间,新鲜的黄土与周围格格不入。 昨天他放上去的那朵黄桷兰已经枯萎,花瓣蜷缩成焦褐色,却依旧固执地停留在黑土之上,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句号。 他深吸了一口微凉潮湿的空气,转向正在检查车况的许肆,声音很轻:“哥哥,我们也走吧。” 许肆点点头。 铅灰色的云层缓慢移动着,风声穿过空荡的楼宇,残破的校园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他们各自启动车辆,如同画布上移动的墨点,朝着不同的方向,驶离这片埋葬了过往的废墟,各自奔赴生死未卜的前路。 作者有话说: 看了眼大纲,终于要写到期待的地方了,太不容易了[爆哭] 第46章 我们到了渝城 八月的烈日炙烤着关中平原,渭河两岸的麦田早已枯死,焦黑的麦秆间隐约可见丧尸的身影。车过秦岭,隧道多数已被废弃车辆堵塞,只得绕行崎岖山路。鹿岑在垭口回望,A城的轮廓在热浪中变得模糊,风里裹着腐臭和灰烬。 越过省界,秦岭的苍翠被红土取代,嘉陵江浑浊不堪,水面上飘着胀大的尸体,桥上挂着半截撕烂的横幅,还依稀看得见“欢迎来到渝城”的字样。 越往城里走,腐臭味越发浓重。曾经渝城的璀璨灯河只剩破碎的玻璃幕墙,千厮门大桥斜插在江心,桥墩上趴着晒得发白的水尸。 南岸区的梧桐树全都枯死了,发黑的梧桐果砸在汽车残骸上,啪嗒作响。 烈日把轻轨车厢烤出了血肉腐败的腥臭气息。 整条路被倾覆的公交车堵死了,他们在这里稍作停留准备休整一番再出发。 那列著名的穿楼轻轨悬在头顶,像被抽掉脊骨的巨蛇。透过模糊的车窗,可以看到里面挤满了影影绰绰的身影,它们缓慢地动着。 是满车厢的丧尸。 “咔嚓——” “谁能想到李子坝轻轨穿楼变成穿肠烂肚了呢。”鹿岑举起手机对准那列斜插的轻轨感慨,“末日旅游打卡了属于是。” 就在快门声响起的刹那。 “喀啦——噼啪——” 一声爆裂的脆响从轻轨方向传来,只见那列轻轨一侧的窗户毫无征兆地同时崩裂,无数玻璃碎片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失去了玻璃的阻挡,车厢里拥挤不堪的丧尸如同开闸泄洪般,从十几米高的轨道上掉落。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和沉闷的**砸地声取代了原有的寂静,数十上百只丧尸重重地摔在路面、车顶、以及......正好堵在鹿岑他们前方的林也的奔驰上! “我去!什么情况?!”鹿岑在车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嘭!嘭!嘭!嘭!嘭!” 沉重的骨骼混合着腐烂的**砸在废弃车顶和引擎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其中一具肥胖的丧尸,头下脚上地栽落,上半身精准地砸在奔驰驾驶座正上方的车顶。 “哐当——!” 奔驰坚固的车顶硬生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紧接着又是好几只丧尸摔在车顶和周围,扭曲的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摊开,有的还在抽搐着试图爬起来。 林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一阵眩晕,安全气囊爆出,将他紧紧按在椅背上。 “我操他妈的!!!”后方五菱宏光里,安商白目眦欲裂,爆发一声怒吼,“林也!” 他这一声吼几乎盖过了丧尸坠地的声音,五菱宏光的车门被他一脚踹开,抓起副驾上沉重的消防斧,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射了出去,没有丝毫犹豫。 沥青路面上还躺着几具摔得支离破碎却仍在抽搐的躯体,安商白看也不看,昂贵的定制皮靴狠狠踩碎一颗试图昂起的头颅,红白之物飞溅。 “林也,撑住!” 车窗玻璃已呈蛛网状碎裂,模糊能看见里面的人影。一只摔断了腿的丧尸正扒着凹陷的引擎盖,挣扎着要向车内探去。安商白抡圆了消防斧,带着破风声猛劈下去! “给老子死开!” 斧刃精准地劈入丧尸的后脑,那脑袋便如烂西瓜般开了瓢。安商白一脚踹开瘫软的尸体,重重拍打着变形的车门。 “林也!回话!操!你他妈吱个声!你他妈死了的话老子就娱乐圈一哥了,你忍得了被我比下去?!” 安商白的声音和丧尸的嘶嚎混杂在一起,他奋力清理着奔驰周围的丧尸,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着。 兰德酷路泽副驾上,鹿岑脸色煞白,手指去抠车门把手,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急切,怎么也打不开车门。 “后面!小心后面!” 几乎在同一瞬间,许肆探身过来扣住鹿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鹿岑痛哼一声。 “松开!你没看见吗?!”鹿岑扭头对许肆咆哮,眼睛瞪得血红,额角青筋暴起,“他会死的!” “不准去。”许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鹿岑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你说什么?!你看不见吗?!丧尸快碰到他了!他会被丧尸吃了的!” 许肆的声音不大但轻松压过他的吼声,另一只手仍握着方向盘。 “你下去一样是死,你拿什么挡?用你的手机吗?” 车窗外,几只摔断了骨头的丧尸正拖着残肢,嘶吼着朝背对它们的安商白逼近,最近的一只距离已不足五米。 鹿岑挣了一下,却无法挣脱许肆的钳制。 “那难道就看着他死?!许肆你还是不是人?!那是安商白!是你亲哥!你亲哥!他因为你一句话从商场里出来跟着你出生入死,你就这么对他?!” 许肆不语。 前几天A城那个让秦戚去保护两个姑娘的人是许肆,现在坐在车上看着亲哥被丧尸包围无动于衷的也是许肆,还有更早,在A城研究院抛下他后又悉心照顾他,纵容他杀他的人还是许肆...... 到底那个才是真的许肆? 许肆到底想干什么?别人的生死在他眼里只是儿戏,心情好就动动手指救下来,心情不好就任其自生自灭。 不对,其实这才是许肆真正的面目。他始终是小说作者笔下的一个设定好了的程序,无论外表多具有迷惑,内心始终是那样。 贪婪、自私、卑劣。 鹿岑的心跳撞得胸腔发疼,但脸上的肌肉却绷得死紧,他靠在副驾上,语气比羽毛还轻:“哥哥,帮帮他们吧,我知道你能操控丧尸。你不想动用能力的话那就放我下去吧,如果我被咬了请不要让我变成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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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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