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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妄站起来,荧光粘在他的铠甲上,他挥刀乱砍,将天牢的禁制破坏了大半,即便被反噬也不曾停手。面对那些眼中藏着凶狠的大妖,他举刀大喊:“今日攻上仙界,我要割了仙君的头颅佐酒!” 那些大妖和被关押的仙人当然乐见其成,他们合力破除禁制,全部越狱,跟着妄攻到了正殿,莲池中升腾着带着清香的雾气,粉红或浅红的荷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妄将手中的仙人尸体扔进去,染红了一池的荷花。 这一战仙界死伤惨重,战后,为了抓出那些被侵蚀的仙人,仙界又折腾了数百年,自此,再难回到当初的鼎盛。 恰逢人间兵祸起,仙界仙人疏忽导致天灾频发,人界民不聊生,尸横遍野。 三界都乱了,仙、魔、人、妖,全部身处浩劫。自那之后,三界泾渭分明,再也没有起过冲突,甚至于魔界和仙界的存在渐渐弱化,人界的九洲独霸一方。 仙界只剩下一半不到的仙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再也不曾提及仙魔大战,也近千年没有出过优秀的将领。日月更迭,那些历史没有留下记载,知情者也绝口不提,所以曾经那些惊天动地的战役成了记忆中的尘埃。 魔族有了一些新生的魔,是堕天的后天魔族,却在落入魔族时失去了记忆,不成气候。 魔族曾搅得三界动荡,三界法则为了警示,罚魔族最后一任君主轮回十世,受尽人间所有苦楚。十世轮回结束后转生天外天的玄色莲池中,往后再不入轮回,也不在三界中,漫长的生命中只有一项使命,护卫三界安稳。 因仙魔两界元气大伤难有作为,所以天外天主要管辖人界。 妄身上还有苒的精魄,所以他带着那精魄轮回十世,同样受尽苦楚,不得善终,最后他转生于天外天后,那精魄才遗失。也就是他命定的情劫。 这个世界的苒只是其中的一次轮回,因为这个世界中没有仙魔妖怪,所以情劫也不过是一丝不必在意的孽缘。他们两人即便相隔百里,也不会有冥冥中的指引,反倒是宁妄身上的情劫强大些,不管多远都指引着他们靠近。 情劫带着他找到了缪苒,那就代表在九洲也有一个苒,不过那个苒或许还未修炼成形,所以一直没有感觉。 烛火摇曳,缪苒脑袋晕晕地靠在宁妄怀里,他在记忆中是能看见的,突然回归现实眼前又是一片漆黑,他有些不安地伸手抓着宁妄的衣袖。 沉默了片刻,才如大梦初醒般说道:“原来我们前世就认识!我们还是仙人!” 宁妄哼笑一声,“我是魔族,你也算不上仙人,顶多是精怪罢了。” 缪苒还是笑,他们前世认识,这样一来,他们就是命定的缘分,就算这一世没有好结局,来世也会再遇见的。 不过,他或许不会记得,所以只能仰仗宁妄再来找他了。 “对不起,这一次我也要先走……下次,下次我一定活得久久的,陪你很多年!” 宁妄摸着他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只要你闭眼了,我就会去找你。” “好,我等着你!”
第161章 古代(25) 平昌二十五年, 西南大旱,遇蝗灾,颗粒无收。 蒲阳郡所有县都被灾情波及, 不过有好有坏, 好一些的县城蝗灾不严重,还是收了一些粮食藏在地窖里的,但是百姓听说整个蒲阳郡都遭灾了,许多村子颗粒无收,怕是要饿死不少人。 这消息一出,胆子大的趁着局势还没乱起来背着粮食去县里高价卖了, 也有一些生怕自己没粮食吃饿死,所以将粮食死死藏在地窖里, 半点消息不透出来, 宁愿带着全家一起挨饿,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的,也不让人知道自家还有余粮。 罗坪村背靠大山,山中有纵横交错的溪流,村中有两条横穿村子的大河,一左一右两条河,靠近缪家的这条河道浅, 旱了三四个月只剩下一层底, 另一头的那条河又深又宽,倒是还没有干。 村中有一口井,在村子正中间一些,那地方原先是一户人家, 那家日子过得比村里人都富裕,又距离两条河都很远, 就在自家院子里打了井,方便用水。后来那家人攒够了钱搬去了县里,已经十多年没回来了,家中的旧屋每两年也塌了,那口井就成了村里公用的水井。 地里遭了蝗灾后什么都没剩下,皲裂的土地里只剩下埋在土地深处的作物桩子,这几天村里人也没闲着,骂骂咧咧地提着锄头和镰刀去地里将那些桩子刨出来当柴火烧。 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农户,他们还是想种地,即便天不下雨,但是万一呢。所以要翻地,越是旱越要翻地,否则那些如龟壳般皲裂的地旱久了就真的翻不动了。 蝗灾过后,连树叶都不剩了。 家家户户都开始愁粮食,他们每次收成后都要交税,交了税又要去镇上卖粮换些银钱,自家只留一点够吃到下次收成的粮食,所以家家户户都没有余粮。 镇上粮价也涨了,原本八十文一斗的稻米涨到了一百文,还是百姓寻常吃的陈米,并非去年的新粮。 白米和粗面也涨价了,现在许多人家都是粗面混着麦麸皮磨碎了一起吃,更穷些的人家已经不敢吃粮食了,开始去剥树皮回来晒干,然后磨成面混着野菜煮了吃。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等再过些日子,野菜也要全部枯死了。 现在的粮食一天一个价,而且买得越多价钱越贵。 买一斗是一百文,要是超过一石,每斗就得一百一十文了。 这是郡守府定下的规矩,不允许百姓在灾年大肆囤积粮食,至少要让所有百姓都能买到粮,并且要求所有粮铺将粮食摆出来让百姓看着,他们并非无粮可卖。 朝廷的赈灾粮正在路上,若是迟迟不来,郡守为了一方稳定,也会先行开仓放粮赈灾。 比起粮食更让人头疼的是没有水,已经好几个月没下雨,许多村子的河流都枯了,打水的路越来越远,百姓害怕是正常的。 城里的百姓只知道哪口井的水位又浅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又要换地方打水了。城里井多,他们还不算太愁,毕竟他们看不到龟裂的土地和旱死在地里的庄稼,看不到溪流干涸,山中草木枯死。 平昌二十五年冬,已是十月,天气却丝毫没有变冷,依旧是烈日高照,刺目的阳光灼烧着土地和百姓。 旱情越来越严重,朝廷发下来的粮食远远不够,而且水源更少了。 十月末,同安县有一个村子全部搬走,全村老小都逃荒去了。 周围的村子听到消息后人心惶惶,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农人本就靠老天爷赏饭吃,一辈子只会土里刨食,所以干旱和蝗灾是致命的,除此之外,还有匪患。西南民风彪悍,有的村子本就刁民一堆,平时跟官府都敢对着干,如今没粮没水,他们落草为寇并不是稀罕事。 这种情况下,就算官府派兵镇压也无济于事,只要还是缺粮断水,匪患就不会绝。 那些举家搬离的,怕的就是没有活路的百姓变成匪徒强盗。 蒲阳郡本就人烟稀少,所以才会成为流放之地,若百姓举家搬走去往别的郡,一路跋涉数千里,要是在外安定了,怕是不会回来的。 一个郡城,若没了人口,早晚会荒。 十一月初,朝廷的赈灾粮还没到。 十一月中旬,宁妄到了蒲阳郡郡守府,任郡守的十七王爷亲自前来迎他。 来之前,他已提前送了信说明此番来意。 郡守府中有一处水榭,如今底下的莲池已经干涸,枯死的莲华无人打理,乱糟糟地横在底部被烈日暴晒后变得干脆。 水榭视野宽阔,四面开敞,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若是有人过来了一眼就能看着,所以很适合说些不方便被人听去的话。 郡守这几日疲惫了许多,眼下的青黑浓得让人下意识想盯着看。 他叹了口气,忧愁地说:“实不相瞒,本官两月前就往京城传信了,陛下让钦天监测算后得知这场灾情还要持续许久……若是缺粮,本官大可开仓放粮,或者从旁的地方买了运回来,可这缺水却实在没有办法。” “神医信中说有法子缓解旱情,本官信了。只因神医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或许是真的有法子,还望神医不是随口一说。” 宁妄应了一声,说道:“我确有法子,不过在此之前,需要郡守大人给我一个承诺。想必大人也知道我的来历,我与同安县罗坪村新落户的缪家交情匪浅,他家长子顽疾缠身,时日无多,他若走了,我也不会留。求郡守大人给个承诺,只要大人还是蒲阳郡的郡守,缪家人就不会含冤受屈,若有朝一日他们求上门来,大人不可坐视不理。” “他们能否衣食无忧,全靠他们的本事,大人只需看顾一二便可。” 郡守道:“可。只要神医真能缓解旱情,我保证缪家百年无忧。” 宁妄应了一声,说道:“大雨随后就来,雨停后,就算整年无雨,河流也不会干涸。” 他说完就走了,郡守下意识地站起来追了几步,伸出手想要挽留,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挽留。 待人走远后,郡守抬抬手招来管家,吩咐道:“同安县那县令无作为,底下的镇子也有样学样,那些村子民风彪悍,不把规矩律法放在眼里……你上回说,你家侄子考上了举人?” 管家一听,这是天大的馅饼砸下来了,他连忙说道:“是了,前年考上的,不过排在末尾,也没谋得一官半职,回来后在书院当先生。大人,我那侄子文章学问或许不是拔尖的,但办事稳妥可靠,是个老实的。” “嗯,你去知会他一声,若今日下了雨,他便去同安县任县令,若是没下……” 话还未说完,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狂风肆虐,轰隆的雷声从远处传来,天空顷刻间遍布乌云,将刺眼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的。 郡守眯着眼睛,他好像在那密布的黑色云层中看见了什么东西,是一道白光,细细长长的,在云层里穿梭,好似传说中的白龙。 那道白光在云层间穿梭,也在郡守稍显浑浊的眼中游走。看似白龙,他也将其当作了白龙,想起了初见时,神医一袭白衣清冷出尘,头戴青竹斗笠,腰间佩着宝剑,手中捧着一匣子不似凡物的明珠。 真龙! 那定是能呼风唤雨的真龙! 管家听到淅沥沥的声音,抬头一看,凉意扑面,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是久违的雨。 雨,这不就来了嘛。他连忙跪下谢恩,替自家子侄接下这恩宠。 郡守大人却挥了挥袖子吩咐道,“快,快去把少爷找来。” 管家连忙爬起来跑进了雨里。 等到萧昀撑着伞小跑着来,身上早就湿透了,他顾不上擦拭身上的雨水,开口问道:“父亲唤孩儿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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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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