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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脸白着趴在早已经塌了一半的桌子上，拿出手机给几个朋友让他们帮忙找房子。 随便吧，原来以为只用离顾家远一点就行，现在看来还不太够，还要离林早他们远一点。 我可以自己生活。 顾家什么的都滚吧。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又闪过了书中对他死之时的描述。 书上说当时是顾未宁来找他帮忙一件事，结果在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顾家的竞争对手就跑出来把两个人一起绑了。 最后死一活一。 但顾未归知道身世真相后，直觉告诉他此时绝对又另一种解读。 如果顾未宁是故意的呢？顾未宁知道真相，最希望他死的就是顾未宁。 那这件事顾未宁会不会参与其中，比如说，和顾家竞争对手联手，他的死就在顾未宁计划之中。 那顾家呢？顾家有参与其中吗？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他的思考。 【老师，我搬到我堂哥家里了，你明天来这个地址吧。】 是萧灵。 第9章 有意思 顾未归一直都知道这个家破破烂烂的，但他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这么想逃离这个地方。 他和萧灵约的是早上的时间，基于毕竟是第一次见面，顾未归提前了20分钟到地方。 其实他还没有完全调整好状态，但顾未归底子摆在这里，略红的眼眶反而为他添了一分脆弱的美感。 但没人能说他是脆弱的，因为他的眼神还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狠劲。 萧问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顾未归，一身白衬衫，很礼貌地站在门外，然后眼睛突然睁大，像是受了很大惊吓一般。 确实是很大惊吓了，顾未归没想到这个“开门杀”，打开门竟然是萧问。然后他又想到女孩叫萧灵。 堂兄妹。 顾未归眼尾好像都耷拉下来一瞬，他刚下定决心离书本人物远一点，越远越好，结果又被他撞上了。 是命吗？ 是不是命萧问不知道，他只看见了眼前顾未归非常迅速的表情变化，但他反应很快，往后让了一步，示意顾未归进门。 “萧灵的新家教？我听她说过了。” “嗯，”顾未归说得有点不太自然，“是……我穿哪个拖鞋？” 萧问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的放在地上，顾未归进门，房子很大很新，黑白简约风格，和萧问给他的印象一个样。 这时候一个女孩也从房间里出来，个子不高，但长相很英气，她和萧问看着眉眼上还有点相像，并且都面无表情。 只不过萧问是高冷的面无表情，萧灵是很严肃认真的面无表情。 “我是萧灵。” 顾未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顾未归，来接学姐的班的。” 萧问在旁边靠着沙发听着，意味不明地一笑。 顾未归：“……” 感觉每次和萧问见面都有点狼狈。 —————— 顾未归进了书房，萧灵正襟危坐，顾未归在一旁也不好太过随意，更何况萧问以“试课旁观”的借口也进了书房，顾未归被两双很像的眼睛盯着，多少有点紧张。 但他的成绩也是自己考出来的，就算萧灵拿出来的是小学奥数，当然也不会太难得倒他。 萧灵爸爸是萧问的二叔，二叔曾经还想让萧问帮萧灵补习，萧问拒绝了，他本来就忙，萧灵又只是借住，和萧问不算太熟悉，萧问觉得和小学生共处一室会有点无聊。 但顾未归好像不觉得，他会在萧灵做对题给予她鼓励，在她没错出来后也会耐心讲解，萧问听了一耳朵，讲得很好，质量很高。 感觉这样待两个小时也不算太浪费时间了。 顾未归倒是不知道萧问的内心想法，他刚开始因为萧问的注视不太自在，后来找到了感觉，发现萧灵虽然人很严肃，但并不是一个很死板的女孩，思路很灵活。 而且她真的很喜欢数学。 天呐，竟然还有这种让人省心的人类幼崽。顾未归心里惊叹。 两个小时结束的很快，时间还早，看着萧灵整理东西，顾未归也没急着走。 萧灵问他，“老师，你高考成绩这么高？但是听说你是艺术生？” “嗯哼。”顾未归点头。 “为什么？” “因为喜欢啊，”顾未归说得理所应当，“就像你喜欢数学一样。” 萧灵似懂非懂点头。 反而萧问抬头，他想起来了顾老爷子，“艺术生？学的美术？” “对。” 萧问表情有点奇怪，在他印象里顾家只有顾未宁一个艺术生。 顾未归反而笑起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萧问抿唇。 “感觉今天这个节奏怎么样？”顾未归率先转移话题。 “老师你好厉害。”萧灵用很严肃的表情说出这句话，倒也不显得滑稽，就是很有……反差。 萧灵再怎么厉害也毕竟只是个小学生，他转头看向萧问，“哥，你觉得呢？” “你的家教当然你满意就可以，”萧问翻着手上的财经杂志，隔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确实讲得很好。” 顾未归心里暗自竖了两根手指，觉得这个活也可以接。 虽然萧问是顾未宁的白月光，但他印象里萧问在书里完全是背景板状态…… 而且他也对萧灵好感挺高的。 萧灵对他也是，似乎在萧灵心里，初始好感一高，两个人就熟起来了。 “老师你学艺术的话一般画什么？” 顾未归试着用浅显的语言说出来，“风景，人物，都可以，都会画。” “那能画一下我吗？我花钱买。” 顾未归一愣，“我手上现在没有颜料……这样，你有ipad吗？我免费给你画一张。” 萧问把自己手上的ipad递过来，顾未归讷讷接过。 好像刚才那一瞬两个人手指接触在了一起，温度通过皮肤间传播，萧问的手上温度很高。 顾未归接过，“不用太僵硬，动作自然一点，很快。” 确实很快，扎实的基本功让他很快就完成了，萧家基因很好，可爱的小女孩画起来也让他心情舒畅。 顾未归又看向萧问，实话实说从艺术生的角度来看萧问的人体太标准了，身材很好，能看出来是健身过的。 而且再配上那张好像性冷淡一样的脸，萧问这时候还在翻财经杂志，很大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张力很强。 顾未归有点手痒。 “萧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顾未归主动出击，“给你画一张，如何？” 萧问愣了一下，顾未归这个人很有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他想画，但是他又偏偏说了一句“给你画如何”。 这样一来感觉占便宜的是萧问一样。 但萧问像是被下降头一样，同意了，合上手上的杂志，“我需要怎么做？” “不用，就刚才那个姿势，您就看杂志就行。” 萧问突然觉得那个“您”字有点刺耳，但他没说什么。 一时间又只有ipad笔刷自带的刷刷声。 “这两张我留一份备份可以吗？” 其实顾未归只想留萧问的，这个对他以后研究人体动作有帮助，但是毕竟当着萧灵的面。 萧灵自然同意。 顾未归又看向萧问，他突然有一种萧问笑了一下的错觉。 然后他听见萧问同意了。 萧问说。 “你总是这样见到人就想给他画画吗？” 第10章 莫名其妙 “当然不是，”顾未归答得很义正严辞，“感兴趣了我才会画。” 感兴趣的人体，这完全是从美术生的角度出发，但萧问又不是美术生，从他的角度解读就是 ——顾未归对他感兴趣。 萧问愣了一下。 “那明天见了，”顾未归倒是没多想，“今天很愉快。” 萧问摩挲着手指，起身，“我送你。” “不用不用。” 其实顾未归好久没接家教了，他来之前在网上做了好多的功课。网上说接家教最难的不是教小孩上课，最难的是和家长的沟通交流。 但顾未归觉得萧问是书中的白月光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人很好，不会干涉到他的教学进度。 顾未归和萧问一起走出书房门，顾未归问他：“萧灵的家长呢？这个暑假她就一直住在你这里吗？” “嗯，她家长有事，开学了就搬走。” 顾未归点头，“不用送了，我自己回。” “……”萧问沉默，“地铁？” 顾未归笑起来，他笑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闪烁，“不是，我打车。” 他补充，“我生活也没有那么拮据，上次在老宅是因为那边打不到车。” 顾未归又想了想，“萧灵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什么身份？” “……”顾未归开口，“私生子，你可以回头告诉她，我不知道萧灵介不介意。” “不用，你教她知识，跟你身份有什么关系。” 萧问皱眉。 顾未归愣住，然后脸上绽放了一个很大的笑容。 萧问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当时在宴会上，顾未归是厌世的，甚至是颓废的。 他欣赏顾未归的果断和现实。欣赏他的理智和从容，这份欣赏本来就无关于身份。 但今天的相处好像又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顾未归，笑着的，鲜活着的。 他从没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这种兴趣，萧问恍然意识到他这份兴趣好像已经超出了欣赏之外。 顾未沉曾经和他聊过顾未归，但当时的萧问没怎么认真听，现在他优秀的记忆力能让他很好地回忆起当时这位顾家大少爷的话。 “顾未归……。如果他的母亲不是林早的话，我会很希望有这么一个弟弟……可惜。” 萧问当初不知道可惜在哪，但就算是现在，萧问其实也没觉得可惜。 因为站在这里他看到的只是顾未归，萧问看到的是在这个壳子下的灵魂。 好吧也有点可惜，可惜没早点遇见。 萧问靠在门上，说了句“明天见”，然后看着顾未归的背影，看着他离开。 —————— 顾未归在街上无所事事，今天他没什么计划，对林早的排斥又让他不想回那个地方，于是他就开始在街上乱转。 他已经两天没吃过晚饭了，胃不好的人总是伴随着没有胃口，顾未归早饭也没有吃上多少。 但是生理反应结果告诉他应该得吃饭了。 顾未归叹了一口气，进了一个商场找了一家面馆，面馆的对面是一个大屏，大屏上是顾未野的照片，桀骜的，放荡不羁的。 顾未归座位的对面是两个粉丝，叽叽喳喳在讨论着顾未野有多帅有多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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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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