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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问笑了一下。 顾未归不解，然后他听到萧问说，“你和我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顾未归脸一下子瘫了下来，他转身面对萧问，对他抬了下下巴，“传闻里我怎么样？” 他用脚趾都能想得出来，私生子，长得一副魅惑样，跟他妈一样勾引人，恶心。 “传闻又不重要，”萧问说，“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你才是真实的。” 我真的真实吗？顾未归问自己，其实根本就不真实，我就是个炮灰，你也就是主角的背景板，一本书而已，谈什么真实？ “那真实的我什么样？” 顾未归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反问。 “长得很好看，品味一般，很坚韧……很有趣。” 顾未归没管“有趣”这么个主观意味很强的词，“品味一般？”他语气不善地问。 “嗯，”萧问眼里闪过笑意，“顾家糕点这么难吃你都能吃好几份。” 顾未归：“……” 顾未归：“…………” “好吧，”顾未归最后掩面笑起来，他把自己的头埋在胳膊上，声音闷闷的，“但我还是要纠正一下，我当时是饿了，我也觉得顾家糕点实在难吃。” 萧问故作正经，“那你品味还不错。”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只不过顾未归笑得幅度更大一点，萧问像是只扯了嘴角。 “萧总，传闻里你可是冷面阎王，原来你也会笑啊。” “我姑且也是个正常人。” 萧问只是从小被父亲教育，不要轻易地把情绪露给旁人看，才会习惯一张冷脸。 都说了夜晚的风会把情绪放大。 晚风拂过窗台，拂过栏杆，拂过顾未归嘴角的上扬和那一双好看的眼睛，风把顾未归送到萧问这里，萧问的情绪也就显露了。 父亲说得也不是全然对，萧问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别叫萧总了吧，叫我名字就行。”萧问道。 顾未归愣住，然后开口，“萧问。” “嗯。” “你有点人机。” “嗯？” “萧问，”顾未归凑近，“你知道我吃了顾家糕点，你偷偷看我啊。” 第16章 不让看吗？ 萧问回想起当天宴会上的场景，他确实不由自主地就被顾未归吸引了，从头到尾。 甚至顾未归离席后他直接找借口也走了。 一瞬间萧问怔住，刚才顾未归为了说出那句话突然凑得很近，近到萧问好像能闻到顾未归身上的味道。 不是任何一种香水味，淡淡的，又很明显。 很好闻。 顾未归往前凑，一双好看的眼睛正正盯着萧问看，他今天穿的是另一件白衬衫——为了掩盖手臂上一些不好的痕迹，他就算夏天也会穿轻薄一点的长袖——白色的上衣显得他修长的脖颈颜色更为可爱，萧问不自觉低下眸子。 但他也没坐以待毙，挑眉，“不让看吗？” 回应顾未归刚才的挑逗。 ——“你偷偷看我啊？” ——“不让看吗？” 不否认，不肯定，而是反问。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萧问是浓颜，立体的五官使一双眼睛格外有神，这么一双眼睛盯着顾未归看，眉毛依托好看的眉形就那么一挑。 凌厉，有攻击性。 但这个攻击性虽然不是直接对着顾未归，但言语内的调戏简直要满到溢出来。 顾未归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四处瞟着，就是不敢和眼前的人对视。 萧问摇摇头，果然还只是十八岁。 “行了，不早了，洗洗早点睡吧。” 萧问体贴地换了个话题。 顾未归沉默着送萧问离开这间客房，在他拐进主卧之时叫住他，一双眼睛很亮，和萧问当时在漆黑的大马路上看见的眼睛感觉上完全不一样。 萧问回头，“嗯？” “没不让你看，”顾未归笑了一下，靠在门框上，不正经的样子，如果忽略掉他耳朵上的一抹薄红的话，“你下次可以不用偷偷看。” 说完，顾未归当机立断直接关上门，甚至考虑到了萧灵已经睡觉没有发出太大声响，只留萧问一个人在房门前愣住。 萧问罕见地“呵”了一声。 他都说了，顾未归这个人很有意思。 —————— 萧问回了自己房间，他的房间布置更简约，唯一的装饰品只有墙上挂的一幅画。 那幅画的作者也不是什么很有名的画家，但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在萧问小的时候萧父对他完完全全是高压教育，一心一意想把他培养成萧家最优秀的继承人。 萧问也按照萧父的道路去走了，萧父告诉他要理智，要讲求效率，要学会把一切量化。 但是萧老爷子不赞成，他强硬地抵制萧父所谓的精英教育，并把萧问带回了萧家老宅亲自抚养。 萧老爷子看着当时冷冰冰的小孙子那叫一个心痛，总是和萧问二叔一起把他到处带着转悠，萧老爷子总以为这个孙子的性子应该是转不过来了。 转机出现在萧问十八岁，萧老爷子带萧问看了一场青少年比赛的画展，萧问一眼就看上了这幅画。 这幅油画用了饱和度很高的颜色，非常非常亮，颜色使用非常大胆，但又出乎意料得很和谐，名字也一目了然，叫《太阳》，萧问像是从前一直被萧父关在所谓“精英”的笼子里，知道那一刻他站在那幅画前。 艺术是能够动人心弦的。 萧问觉得这么优秀的一幅画一定很贵，他当时已经接触到了公司项目，经济自由，也就想买下这幅画，爷爷却说这幅画只用得到几百而已，这只是一个十二岁小孩的比赛作品。 萧老爷子当时对他说：“你父亲是错的，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够用数字来量化衡量，你觉得这幅画很好，他一定很贵，是，他对你来说是‘贵’的，但它实际价值却不是。” 用萧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那天过后萧问好像终于有了点人气，甚至自己出了一部分钱资助了当时比赛的获奖者，也终于学会了向外看，和顾未沉关系从好友变成挚友也是那段时间的事。 萧问看着那幅画，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顾未归给他的感觉有点像看到这幅画时的感觉，有点抽象，倒不是说顾未归的气质和画有什么像的地方，顾未归身上的疲惫和“太阳”当然是南辕北辙。 关键是萧问看到两者时有着相似的共鸣感。 他摇摇头，将思绪从回忆里抽回，打开电脑处理一些还没完的事项。 这段时期其实很忙，萧氏几个项目都在关键期，还有一个“随意”工作室的周年礼，萧问当然不用事必躬亲，但《黎明之前》这个游戏算是他自己创业的第一步，萧问固然重视。 【顾未沉：美工又出问题了，那个“gui”联系不上，planb画师被爆出来作品融了ai】 绘画中使用ai是这个圈子很大一个雷点了，有很大一批游戏面向群体会因为这件事对他们产品产生不满。 但是顾未沉和萧问都想尽善尽美。 【萧问：继续联系这个“gui”，让美工组那边亲自跟进。】 此时此刻，被他们工作室费劲寻找的“gui”就在萧问隔壁，顾未归刚洗漱好，躺在床上整理着今天发生的事。 这是他的习惯，他喜欢复盘。 早上，家教……中午，遇到傻叉……晚上，两个傻叉……然后…..大好人从天而降。 顾未归笑了一下。 嗯，顾未宁这人确实傻叉，但眼光还行。 顾未归心里想。 他对萧问感情有点复杂，理智上告诉他萧问是书中人，他要是想远离剧情的话就要远离他；但情感上告诉他萧问也只是书中的边缘人物而已。并且顾未归对萧问有一种……吊桥效应在。 两次了，在顾未归最狼狈的时候，都是萧问出现拉了他一把。 顾未归没谈过恋爱，但他也能感觉到萧问对他明晃晃地在意和好感。 可惜了，他现在是真没工夫想感情上的事。 算了，还是尽快搬出去吧，他想。 顾未归准备睡觉前照常登了一遍平台后台清一下“gui”这个账号的消息。 网上接稿只是赚钱应急用，其实他接稿频率还很低，照常筛掉好一批约稿消息后，他目光在一条消息上停住。 停住倒不是因为他想接，只是因为这个账号堪称锲而不舍，一直在联系他。 【“gui”画师您好，我是随意工作室美工负责人刘可，您的绘画风格和我们工作室的风格形象非常符合，所以想请您为我们的游戏《黎明之前》画一幅宣传图，谢谢。】 第17章 《太阳》 顾未归对这个工作室不太熟，但《黎明之前》这个游戏足够如雷贯耳。 《黎明之前》是一款3D末世枪战游戏，废土风格，自带苍凉感。 顾未归接过这个游戏的稿子，是这个游戏的玩家来找他约的私人稿件，当时那幅画还小小出了一次圈。 顾未归扫了一下这个负责人给他发的消息，对方诚意很足，给的酬劳几乎是他之前的两倍，很让他心动。 但可惜了，顾未归现在更想把重心放在油画上，他还想冲击一下月末的比赛，这关系到他能不能真正获得周老的认可，在油画上更进一步。 油画才是他真正的爱好，板绘接稿对他来说更像是生活所需，喜欢，但不热爱。 顾未归回消息回得很得体。 【gui：谢谢您的约稿！但我本人并没有玩过这款游戏，对很多游戏设定都不太了解和清楚，没有把握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抱歉抱歉。】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但这个随意工作室像是守在聊天框面前一样，在顾未归刚回答后就立马跟了消息。 【！！！】 【老师你终于回我了，我等你等得好苦。】 【没关系的！因为你的画风和我们真的超级无敌适配，最关键的是我们两个老板都很欣赏你的作品，酬劳还可以谈！】 【求求你了，接一下吧接一下吧】 顾未归：“……” 打字速度好快。 而且不是官方约稿吗？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随便不正式。 然后又看到了他们工作室的名字。 ——“随意工作室” 顾未归：“……” 顾未归：“………。” 顾未归当然不知道他们美工组已经要到火烧眉毛的程度了，plan B 被爆出丑闻，临时再找也找不到比“gui”更合适的了，关键是，两个老板冷着脸都很吓人，她们美工组每天都在瑟瑟发抖。 【gui：不……不用那么客气的。不是酬劳的问题，关键是我最近现实生活有点事会比较忙，我更没有信心完成你们的邀约了。】 对面还是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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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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