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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哝，”顾未归上挑的眼尾自带气场，他勾出一抹笑，“你要的钱，不用谢。” 第14章 得偿所愿 一片寂静。 李立表情扭曲，双眼猛地瞪大，不管不顾又抓住眼前抛硬币的人的衣领。 林早也被顾未归的疯劲震撼住，但她想的却是当时还是顾节秘书时，看着顾节还在奋斗初期时剑走偏锋的商业手段。 这时候的顾未归让她好像幻视了当初的顾节，那双非常相似的眼睛更是让他害怕。 林早不由自主腿软，扶着眼前的桌子才能勉强站直。 李立和顾未归的对峙仍在继续。 “妈的，我养了你这么久，让你给我点钱怎么了？” “养？你给我过哪怕一分一毛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对，我是没给你过钱，那你怎么活下来的，”李立扫了一眼顾未归漂亮的脸，“卖屁股吗？” 顾未归早就知道李立的粗俗，又或许是今天又碰到了顾未野让他感觉疲惫，顾未归总觉得自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胃好像又在隐隐作痛。 “承认自己不堪就这么难吗？”顾未归扯出笑容，“李立，承认自己就是没我会赚钱，没我能耐，这么难吗？” 李立抓住顾未归的头发，一巴掌打了上去。 顾未归完全没躲，手上的美工刀手起刀落，往李立的另一只手掌上扎。 “啊———啊———” 杀猪一样的叫声。 顾未归皮肤真的非常非常白，而且是那种不用护肤就能保证皮肤状态的的效果，平常简单的磕碰都能让他手臂发红，更别说是李立没有收力的一巴掌。 非常明显的巴掌印刻在顾未归脸上，生理反应让他的眼睛发红，旁人来看甚至会觉得顾未归可怜的那种程度。 天呐，好像没个几天都消不掉了，顾未归心里想。 “你真的敢——啊，痛死我了。” “其实你也可以去报警的，”顾未归玩味地笑，“正好我这边手上有你家暴的证据，不如我们去警局碰一碰？” “你个疯子！”这句话是林早说的。 顾未归看向林早，林早突然有一种他的眼睛是无机质一样的错觉，顾未归就这样盯着她，眼睛里没有情绪。 之前顾未归看她不是这样的，之前的顾未归看着她的眼神里会有失望，会有不解，他的眼神里有东西。 但是此时此刻的顾未归让她害怕。 顾未归没顾着还在猪叫的李立，打开杂物室的门拉开一个袋子，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在袋子里装好。 更好笑的是顾未归发现这间屋子里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连一个袋子都装不满。 我这些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林早和李立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又不敢阻拦，只能看着他在房子里翻找着。 “不用送了，”顾未归觉得累，“我跟顾家割了席，今天也跟你们割个席吧。” “最后送你们一个祝愿，我祝你们干什么什么不成，永远不能得偿所愿。” 顾未归出了门。 —————— 顾未归刚出门就觉得头痛，在他的计划里他应该是等找到房子后再搬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房子也没找好，然后大晚上的在外面马路上游荡。 要是原来这种情况他应该会选择住在王婆婆家住一晚，但是今天有点太晚了，王婆婆一家应该也已经睡了。 顾未归决定找个酒店先对付一晚。 打开手机，A市本来就寸土寸金，酒店价格很贵，更别说是晚上临时订。 最关键的还不是价格，而是现在本来就是暑假，旅游旺季，靠谱的酒店顾未归甚至订不上号 顾未归只能提着行李袋在大街上继续游荡。 这一次他甚至刻意避开了所有广告大屏，就生怕突然遇见了顾未野。 他们姓顾的好像某种程度上都挺疯的。 顾未归悄悄许了个愿望，他希望自己晚上能找到一个地方先让他安稳地住下。 为了找酒店，顾未归坐地铁来回横跨了好几个区，都没能得偿所愿。 A市酒店一个月前刚被爆出来摄像头丑闻，顾未归不太敢住那些杂牌，不靠谱的。 所以只能继续在大街上游荡。 一个小时之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逛到了哪个区，只知道自己腿酸酸的，脑子晕晕的，胃痛痛的。 哇，我在说叠词诶，好恶心。 好像有人在叫他。 搞笑吧，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叫他。 “顾未归———” 不是吧，天呐，真有人叫。 他回头，看到了今天早上刚见过的两个人，萧问和萧灵。 是萧灵在叫，小姑娘跑到他面前，“老师，我刚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叫了你名字你怎么还没听见。” 顾未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萧问说：“我和萧灵出来吃夜宵，你要不要一块。” 萧问指了指面前的烧烤摊。 其实萧问注意到了顾未归脸上的巴掌印，黑夜里不甚明显，但萧问下意识关注眼前人的脸，所以任何一点变化在他眼里都无处遁形。 但萧问没提。 顾未归本来想拒绝，但萧灵又眼睛亮亮的看向他。 以及萧问的视线。 “好……” 三个人坐在烧烤摊前，顾未归这才意识道自己原来是无意识间转到了萧问家所在的区。 他整理了一下状态，笑着说，“没想到萧总也这么接地气，还来吃烧烤。” 萧灵在一旁搭话，“堂哥不吃，是我要来吃的。” 顾未归洗耳恭听。 “晚上做了一套试卷，全对，我需要庆祝一下。” 顾未归：“……。” 顾未归脆弱的胃其实吃不了烧烤这种东西，即使他又没吃晚饭，他也只是拿了几串慢悠悠吃着。 中途总觉得萧问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以及萧灵的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顾未归扯出笑容，“想问什么就问吧，过期不候。” “那老师，你脸上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晚在大街上转啊。” “好奇心这么重？” “老师是…..失恋了？渣了别人被打了？” 顾未归呛起来，猛地咳嗽。 萧问去拍他的背，顾未归没躲。 咳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不是，被继父打了，然后被赶出家门了，在找酒店。” 他两手一摊，“没地方住了。” 萧问沉默，萧灵看向她堂哥。 萧问叹了一口气，“我家有客房，住吗？” 顾未归哑然。 他在今天晚上祝愿林早和李立永远不能得偿所愿。 然后萧问就给了他一个得偿所愿。 第15章 你偷偷看我啊 顾未归跟着萧问回了他家。 也不算是家，这里对萧问来说其实也只是他的一处房产而已。 萧问把萧灵打发回房间，又打开一个房门，“床褥什么的我这里有现成的，就可能需要你自己来铺一下。” “还有……”萧问犹豫一下看向顾未归，“你的脸敷一下冰块吧，会好得快一点。” 顾未归还有点不太自在，根本没听清他讲了什么，只是随便“嗯嗯”了几声。 萧问叹气，然后顾未归就看着萧问去厨房里一趟，回来就拿着一个冰袋。萧问比顾未归将近高了半个头，此时此刻他就这样站在顾未归面前，把冰袋放在顾未归的脸上。 冰袋冰凉，透着的凉气与顾未归脸上不自觉冒出的热气相对冲，刚才萧问的指尖好像也碰到了他的脸。 两者都烫得吓人。 顾未归连忙伸手按住冰袋示意自己可以，看着萧问放下手，顾未归说：“等我找到租房了就搬出去，这段时间我也可以付给你房租……麻烦了，实在是……谢谢。” 要是李立看到现在的顾未归他一定会相当震惊，那个小疯子竟然会这么轻声细语的讲话。 萧问听着这个疏离的话皱眉，还有点不快，只是他也知道现在没什么立场，“没事，你暑假都先住在这里吧，也方便你家教，房租不用了。” “那不行……” 萧问打断，“我也不缺你的钱。” 顾未归笑笑，配上他现在凄惨的脸还有点好笑，“萧总平时睡得都这么晚吗？” “我还好，比较规律。” 顾未归走进房间，三两下把床铺好，发现这个客房竟然也配了一个阳台。 他踱步到阳台上，楼层很高，高得他站在这里只能看见楼下星星点点的路灯。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问也跟了上来。 “想问就问吧，”顾未归还是那副对着萧灵的态度，“过时不候。” “……你继父为什么打你。” “想问我要钱，我不给。”顾未归狡黠一笑，他其实不喜欢卖惨，但可能是夜晚的情绪总是容易上头，并且他和萧问不熟，只是借住的关系而已。这种氛围总是让他想说些什么。 可能搞艺术的都喜欢多愁善感吧。 顾未归自嘲。 他又说：“其实我也没你想得那么惨，李立……我继父打我其实是我先…..出言不逊？而且我打回去了，打得更狠。” 美工刀的事顾未归没说，他下意识不想让萧问知道自己这一面。 “嗯。”萧问道。 顾未归勾住笑容，上提的眼尾让他像狐狸，看着可爱又狡黠，“只是嗯？” “……”萧问静了一会儿，“累吗？” 萧问觉得自己好像能从顾未归狐狸一样的外表下看到他的疲惫，又或许是他也有这样的时期，这总给他一种两个人是完完全全的同类相吸的感觉。 顾未归靠在栏杆上的手动了动，他没料到过萧问会这样说，顾未宁看到他会说他装，顾未野看到他会说他“说得都是气话”，林早看到他会骂他“贱人”。 顾未归好像对外都是以尖锐示人的，他眦着牙面对着命运的飞沙走石，就算现在看着好像在和萧问谈心，但他也是防备居多。 可是萧问问他 ——“累吗？” 累吗？顾未归扪心自问，好累，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累，先是莫名其妙得知了自己的死亡，又是莫名其妙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接收信息好累，面对那一群傻叉好累。 活着好累。 萧问看出来了。 所以萧问问他累吗？ “累啊，”顾未归手痒了痒，他突然有点想抽烟，即使他没有瘾，抽烟是当时成年后一个同样学画画的学长教他的，说是能激发灵感，“累死了。” 可惜了，没带烟。 顾未归看似回答了问题，但也什么都没有透露。 在萧问眼里，就好像是一只刺猬突然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但也随时随刻能再翻个身过来眦着牙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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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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