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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妖索并不难解,只要方无远打个电话找修士监管局的人求助,那些人哪怕知晓会得罪他,也不会坐视不管修士非法囚禁他人。 他轻轻转动无名指上的绿松石戒指,他还记得阿远将它捧至他面前时的满心欢喜,这上面的雕刻皆是阿远精心打造的痕迹。 “雪上松……”言惊梧呢喃着方无远为这枚戒指取的名字。他很喜欢,却不该喜欢。若是他不曾动心起念,或许,他们永远都是亲如一家的师徒。 言惊梧不知呆坐了多久,连屋内何时暗了下来也未曾发现,只是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有些僵冷。 直到听见开门声,他才缓缓回过神,看向推门而入的方无远。 “怎么不开灯?”方无远顺手将灯打开。 刺眼的灯光迫使言惊梧不得不眯起眼睛,在迅速适应光亮后,眼睛又一眨不眨地跟随着方无远的一举一动。 方无远察觉到了言惊梧的异样。他曾见过那样空洞无望的目光,在映歌台的长阶尽头,枯等了他二百年的那抹身影上。 “师尊……”他莫名心悸,快步走上前去,将言惊梧拥进怀里,“我在这里。” 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方无远只觉将一个冰块拥进了怀里,连忙松手想要脱下自己的外套,却见言惊梧愣愣地看向他。 “你要走了吗?”那双圆眼里是万念俱灰的颓靡。 “不走,事情都处理好了……”方无远话音未落,一时怔然,反应过来后迅速将外套脱下,披在言惊梧身上,将眼前人重新拥进怀里。 他终于明白了一向含蓄矜持的师尊,这些天的怪异举动由何而来。 他想撬开师尊的心扉,想住进他心里,却舍不得以这种方式让那颗心血淋淋地呈现在他眼前,向他昭示它的主人是如何将他倾心描画。 他不由恼恨他只顾自己高兴,竟至今日才发现师尊的异常,也不知师尊这几日的沉默里藏了多少透骨酸心。 方无远轻拍着怀中微微发抖的身躯,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他的情意,以求驱走言惊梧的不安。 “徒儿不走,徒儿哪里也不去。哪怕师尊不要徒儿了,徒儿也要赖在师尊身边。” “可你那日摔门而去,我打了好多个电话,没有人接……”言惊梧嘴唇发抖,心上仿佛针扎一般痛。 方无远闻言,想起被他忽略的血迹,不难猜测言惊梧在联系不到他时做了什么。 “我去海边散心,有个孩子落水了,那里人多,我不好捏诀,救他的时候手机掉进了海里,又着急回来做晚饭,没顾得上修理,借了修士管理局的瞬移阵法。” 方无远满是自责地亲吻着言惊梧的耳尖:“师尊,前世的三百年,今生的三百年,往后的百年千年,我的心里都是你。” 他摸了摸言惊梧手中握着的皮绳,惊得言惊梧顿时慌了起来。 方无远连忙收回手,轻抚着怀中人的背:“我喜欢师尊将我关起来,不许我出门,与我待在一处。只要师尊愿意,我想无时无刻、每时每刻都黏在师尊身边。” 他顿了一下,似是对自己的心思难以启齿:“如果师尊愿意,徒儿希望师尊永远也不要解开它。” 他眼巴巴地看着言惊梧,恨不得浑身上下都刻满言惊梧的印记。 那双眼太过炽热,驱散了言惊梧心底的冷。他踟躇着伸手回抱住方无远,声音轻得几乎微不可察,流泻出些许难以克制的占有欲:“阿远,旺奴……你是我的。” “嗯,”方无远应了一声,“我是师尊的,是师尊一个人的,永远都是师尊的。” 言惊梧的心慌意乱渐渐消解,他微微抽身,端详着方无远的眉眼,心一点一点地落到实处,逐渐被眼前人完全填满。 良久,他情难自禁地在方无远的嘴角处落下一吻。 这一吻转瞬即逝,却好似滚烫的烙印打在方无远身上,让他的血液沸热,仿佛下一刻就要撑裂他的身体。 他骤然起身,将言惊梧打横抱起:“师尊,他们都走了,我的办公室里有张床。” “不能在这里……”言惊梧一惊,慌忙挣扎,目光撞进方无远眼底的炙热时,迅速别开眼,终于板着脸默许了,“只此一次。”
第303章 访客 三人商量完挑战各方魔主,如何假败于顾飞河之事后,方无远便和雁霜镝起身欲要离开。 “等等!”李望飞连忙叫道,拦住了方无远,“方师弟,给我换间屋子吧,此处实在有伤风化!” 方无远自然不肯:“此处离我的居所最近,若是将你挪到别处,惨遭魔修毒手,我该如何与掌门师伯和三师伯交代?” 他顿一下:“还有行知师兄。” “可……”李望飞支支吾吾,“至少把这屋里的陈设换换……” 方无远摇摇头:“若是失宠,在其他魔修眼中你就成了任人欺凌的东西,小心当真丢了清白。” 李望飞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色彩缤纷,煞是好看。 方无远瞥向沉默跟在他身边的雁霜镝,语重心长,故意调侃道:“雁兄与我同吃同睡,风头更甚,还未有异议。师兄,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李望飞看了看雁霜镝,竟果真冷静了下来。四师叔都能忍下来,他有什么不能忍的? “对了,”李望飞忽而想起一事,“来前我大伯说他派去处理毒尸的弟子未曾找到毒尸藏身之处,约莫他们得到风声将其转移了。云中山离中原太远,但万一你们听到什么消息,记得及时告知我。” 方无远与雁霜镝面色凝重,这藏起来的毒尸就像个不知何时会爆发的隐患,叫人心中不上不下,偏又毫无办法,只能多加留意。 两人结伴离开,并未回去,而是绕道去了徐南客暂住的院子。 “雁兄,是否在外稍后?”方无远顾忌梁渠,缓了脚步,冲着院子外的凉亭做了个“请”的手势。 雁霜镝点点头,独自去了凉亭等候。阿远未曾深究他身上的异样已是万幸,他万不能再被梁渠掌控身体。 “你怎么来了?是想好要与我切磋了吗?”小院里响起徐南客张扬自信的声音。 方无远捏诀布下结界,以防魔修窥探:“比我厉害的人比比皆是,你为何非要与我切磋?” “我父皇说,你比我年龄小,却已是大乘期,是我不如你。我不服!”徐南客眸含恼怒,“你这是揠苗助长,根基不稳,定不如我!” 方无远顺势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根基不稳,确不如你。” 徐南客原本摩拳擦掌要与方无远比试,不想方无远自个儿先认了输,一时呆愣地熄了火:“啊?” 方无远气定神闲:“我不如你,我认输了。” “可我们还没比,”徐南客狐疑地盯着他,像是在猜测他是不是在敷衍他。 只见方无远轻笑一声:“为何非要与我切磋?云中山比我厉害的魔主并不少。” 徐南客疑心更甚:“我知道你想争魔尊之位。你不会是想让我替你收拾那些魔主吧?” 方无远遗憾地“啧”了一声,丝毫没有被看穿的窘迫:“我打不过他们,如果你打得过,这不恰好证明了你比我强吗?” 他见徐南客不吭声,顿了片刻后露出些许轻蔑:“你怕了?你觉得你赢不了?还没试试就怕了,妖皇的儿子不过如此。” “满口胡言!”徐南客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茶壶都跟着跳了一下,“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你就是想激我!” 方无远没有否认:“那你去不去?” 徐南客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去。但我绝不是因为你出言相激!” 方无远趁势道:“那是自然,你只是想在魔道一振妖族雄风。妖皇若是知晓,一定倍感欣慰。” 徐南客不自觉露出几分得意洋洋:“我从小到大都是我父皇和母亲的骄傲!” 方无远附和几声,不料徐南客越说越来劲,将他儿时的事一股脑地道来,拉着方无远不许他走。 方无远脸上的笑僵了几分,却又不好拂袖而去,硬着头皮听徐南客絮叨,幸而没过一会儿洛见池找了过来。 他松了口气,借口离开。不想,洛见池来报之事,让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门主,山下有两个道士,自称清宴仙尊好友,来为其清理门户……”洛见池拧眉,“看模样……像是衡玉仙尊。” 雁霜镝远远瞧见方无远出来,忙走了过来,刚一靠近,便听得此事,暗道不好,约莫是好友闻得风声,心生误会。 方无远阴沉着脸,冷声一笑:“既找上门来,会一会也无妨。” 他看也不看雁霜镝,抬脚便走,却听得雁霜镝脚步极快地跟了上来。 “你莫冲动……”雁霜镝知晓他对衡玉的敌意,欲要劝,瞥见洛见池跟在身后,只好将话咽了回去,思绪流转寻找劝和之法。 他抿着唇,跟着方无远御剑下山,瞧见衡玉带着傅云起候在山下,心中愈发焦急,额上沁出汗来。他绝不能因着大局,看阿远与好友两败俱伤! 方无远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他的焦急,回过头来,面露疑惑与气恼:“难道雁兄与衡玉仙尊也有几分交情?” 雁霜镝看出他的不快,虽不解方无远的不悦从何而来,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有几分……” 方无远不顾衡玉对他横眉冷对,剑指命门,竟是不依不饶地追问:“若我与他一同负伤,雁兄更在乎谁?” “胡闹!”雁霜镝轻声呵斥,不想反而激怒了方无远。 只见方无远身形一转,以手作剑,直劈衡玉而去:“雁兄不答,待我一试便知!” 傅云起看出方无远修为大涨,脸色一变,忙出言提醒:“师尊小心!” 他心知以他的修为,掺和进去只会让衡玉担心,连连退至安全地,站在了雁霜镝和洛见池的不远处。 他鼻翼微动……哪来的梅香?抬眼瞧见雁霜镝,灵光一现间,霎时笃定此人就是清宴仙尊。 他心中怨恨再起,难怪师尊大老远非要来云中山,说着是为讨伐正道叛徒,焉知不是为了与他的“好友”一见?!
第304章 交手 衡玉仙尊出剑应战。他手中之剑通体雪白,却有黑色纹路缠绕,细看之下是一只欲要腾云而去的鹤。 方无远浑身魔气,其中蕴藏微弱绿光闪烁。一击不成,他身形一闪,手持曲霞杖已至衡玉身后。 衡玉瞬间转身出剑,刺向方无远心口,剑上白鹤化实,直扑方无远面门。 方无远连忙后仰,躲开衡玉一击,手中曲霞杖变化,生出枝桠缠向白鹤,却在枝笼收拢之时,眼见白鹤化作烟雾散去,又在衡玉剑上聚拢。 “仙尊名不虚传,”方无远脚尖点地,向后退去,拉开些许距离,瞥向衡玉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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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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