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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是陈辩清潜伏进云中山后才探查到的,后来细细思索,以陈辩清的性子,屡屡来云中山做生意,不可能不留个心眼暗地里做些什么。 陈辩清欲盖弥彰地喝了口茶,瞥了眼一旁还在互诉衷肠的两人:“那你得让他俩跟我一起,万一被发现了,就说是他们胁迫我。” 方无远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不想把寒朔宗扯进来,当即应下:“这是自然,人多力量大,做起事来也快,两位师兄定然愿意为陈兄护法。” 他忽而一愣:“他俩都得去?要把顾师兄也带进去?” “是啊,”陈辩清揶揄道,“你大师兄没与你细说吗?顾兄弟担心他的道侣,百般央求让我把他带进云中山,卫世安拗不过他,已经答应了。” 方无远:“……”这成双成对地以为是来度蜜月的吗?! 陈辩清还在感慨:“这有了道侣就是不一样,来魔修的地盘也有人舍命相陪。方兄可有心仪之人?等此间事了,为兄去与替你说和一二?” 方无远的识海里浮现出言惊梧与他那灵婴一同作画的场景,心中只觉苦涩:“陈兄若有闲情,不如想想怎么把行知师兄带进去。” “这都是小事!”陈辩清不满,“这点小事难不住方兄!” 见他还要纠缠“说和”的话题,方无远连忙道:“那便以陈兄被尾随为借口,将行知师兄抓上云中山,再由陈兄怒而将其讨要过去,如此一来,陈兄带着人去布阵,万一被发现了找说辞也合情合理。只是少不得要行知师兄吃些苦头,弄几处伤。” 陈辩清:“甚好,也不用我绞尽脑汁另找邀你下山的借口了。不过,你不让他们待在一处吗?” 方无远苦笑:“我留望飞师兄在身边,是让他做了我的娈宠,再找同样的借口,怕是底下人要起疑了。” 他顿了一下:“别的不说,洛见池已经盯上望飞师兄了,如非必要,陈兄最好只带行知师兄行事。” “此人倒是警惕,”陈辩清道,“难怪能保逍遥门夹缝求生至今。” 方无远抬头看了看时间:“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他打断了还在说话的小情侣,又与他们商量了些细节,动手将顾行知捆上,交给陈辩清押着,四人一同上了山。 而洛见池已在议事厅等候多时,与几人各自安坐后,问:“贵客远道而来……” 他看向被捆着的顾行知:“这是?” 陈辩清:“路上跟着的小尾巴,有几分本事,我虽有所察,却无能为力,怕打草惊蛇,只能邀方兄下山抓人。” “这种小事,贵客找我便是,怎好劳烦尊主?”洛见池笑眯眯的,眼中带有几分打量。 陈辩清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方兄说洛护法俗务甚多,他这个做魔尊的却清闲得很,那我不得给他找些事做。” 洛见池笑了笑,不动声色恭维:“逍遥门全倚仗尊主抬举。不知贵客要与我们做什么交易?” “每年夏天我们都要来换些云中山的瓜果,若有合适的,还得带回去做种子,”陈辩清将一个未曾打上神识印记的储物戒交给洛见池,“这里面是一些世俗界的精巧玩意儿,也不值什么钱。但有个关于归鸿宗的消息,听说无声涧的封印松动了,前任魔尊差点闯出来。”
第319章 玉佩 “什么?!”洛见池惊得险些站起来,又恐方无远心生芥蒂,强压下心中激动。 “具体只有那夜巡逻的几个弟子知晓,归鸿宗议论纷纷,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听说还是清宴仙尊匆匆出关赶来,才将魔尊拦在无声涧下,加固了封印后又回去闭关了,”陈辩清道,“这个消息可够交换?” 洛见池知晓做交易的事情,塞北之地物作生长不易,云中山却是个土壤肥沃的好地方。 寒朔宗夏天拿世俗界的东西换瓜果种子,冬天用灵植法宝换粮食,最重要的是,寒朔宗会卖些中原灵修的消息出来,成了魔道在名门正派中的一条隐线。 而云中山漫山遍野都是瓜果粮食,也不必费心去种,这买卖可划算得紧。只是,寒朔宗未曾归顺,他们提供的消息难免需要探查一番。 洛见池正要回答,却察觉一道目光好整以暇地看向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接话。 直至方无远收回目光:“那按往常惯例,陈兄自取便是。” 洛见池微微蹙眉,虽有异议,也不敢再提,甚至松了口气。 也不知方无远的不悦是因他对魔尊太过上心,还是因他最近包揽一应事务权利过大?只能愈加警醒,又暗道方无远喜怒无常,难相与得很。 陈辩清遥遥举杯:“方兄还邀我小住些时日,那就叨扰洛护法了。” 洛见池眸色晦暗,他原本就不想让陈辩清在云中山自由来去,如今又要小住,陈辩清一旦有异心,岂不更便利行事? 方无远和他虽是至交好友,但他怎么说也是灵修,再加上李望飞和顾行知,他们混在一处,关系实在不算泾渭分明,真不是别有用心吗? 既如此,他便先发夺人:“尊主,若无它事,属下先将俘虏带去地牢关押。” 陈辩清当即出言阻拦:“此人尾随我一路,若非我警觉,险些坏了寒朔宗与云中山的交往,还请方兄将他交予我处置。” 洛见池寸步不让:“贵客倘或心软,将此人放了,那天下魔修怕是要笑我云中山成了灵修的后花园。” 陈辩清冷笑:“洛护法多虑了,我若会心软放他一马,为何还要请魔尊下山抓人?实在多此一举!” 洛见池的识海中闪过千般念头。陈辩清所言确实没错,除非顾行知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入云中山,可云中山是魔修的地盘,他孤身一人前来是想做什么? 他瞥向在方无远身旁侍立的李望飞。难道顾行知是为了救他?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突然,方无远手中魔气凝聚,扼住李望飞的脖颈,将其甩在地上。 李望飞的嘴角顿时渗出鲜血,显然是受了内伤,他错愕地看向方无远,像是不解他为何动手。 却见上首之人眸色冰冷阴鸷:“师兄好生念旧,站在我身边还频频看向昔日情郎,师兄当真以为本座不会对你动手吗?” 被捆着的顾行知怒发冲冠:“你有什么火气冲我来,别伤害他!” 李望飞沉默不语,低垂着脑袋,端得一副忍辱负重模样。 好一对苦命鸳鸯,看得方无远青筋直跳,脸色愈发难看。 他嗤笑一声:“师兄心有所系,可我偏爱做那恶人,让有情人难成眷属。” 他将顾行知推向陈辩清身旁:“陈兄,这顾行知也有几分姿色,赏给你做个小厮吧。” “这……”陈辩清脸色难看,这和之前说好的可不一样,他还得学方无远那副油腻样子吗? “陈兄不好龙阳也无妨,下山时将人带走,卖去合欢宗做个炉鼎便是,”方无远道,戏谑地欣赏着李望飞强忍怒火的模样。 顾行知咬着唇,脸色发白,被陈辩清一脚踹倒在地,痛哼出声。 “抓只老鼠倒给我惹了麻烦,”陈辩清神色阴沉,看上去十分不乐意,却因方无远有令,只好将人收下,“我会为他改容换面,绝不让他有机会借着归鸿宗弟子的身份从合欢宗逃出来,再来魔尊面前碍眼。” 两人一唱一和间已将顾行知的去处敲定,洛见池找不到破绽,只好作罢。 总归陈辩清只是小住几天,只要不让顾行知和李望飞接触就够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派人去归鸿宗弄清楚封印之事。 如果封印真的有所松动,也能在掌门令偷盗失败的情况下,有第二手准备。 他起身告退,却见陈辩清也跟了上来,手中拽着捆缚顾行知的绳子,将人拉得踉踉跄跄。 “还得劳烦洛护法给我寻个院子安顿,最好稍大些,我可不想与他共安一室,”陈辩清向后瞥了一眼,“只求将人完好无损地送去合欢宗,别惹方兄心烦。” 洛见池见他主动开口,也不客气,当即将其安排在了远离方无远寝殿的地方,却离徐南客的住处较近。 待他派几个人去徐南客院外巡逻时“无意”引导一番,徐南客这么喜欢找人切磋,定然会缠上陈辩清,如此一来,陈辩清若是想在云中山做些什么,也无能为力了。 第二天一早,方无远便以宴请为由,找陈辩清过去相聚。一旁又是李望飞斟酒。 “今个儿天气不错,难怪方兄选在此处小酌,”陈辩清抬眼望去,他们此刻正在云中山一处山峰最顶处的凉亭里,四周云雾仿佛被他们踩在脚下,如至仙境。 方无远举杯示意:“身在云中,不如身在云上。” 两人一饮而尽,李望飞的脸色愈发难看,小声抱怨:“让我坐会儿怎么了?!” “望飞师兄别心急,”方无远笑着劝道,“洛见池派来跟踪的人还没走呢,再陪我们演一会儿。” 李望飞背过身去,趁着倒酒的空隙翻了个白眼,蓦地又起了担忧:“只留行知一人不会有事吧?” “不会,”方无远道,“洛见池还指望我配合他营救前任魔尊,我既然吩咐要将行知师兄送去合欢宗折辱,他定不会违抗我的命令。” “……”陈辩清无言以对,“亏你想得出来,咱们当时不是说好我在洛见池面前揍行知一顿让他受些皮肉苦吗?你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方无远:“洛见池已经盯上望飞师兄了,而今引着他往李顾二位师兄的旧情上去想,他便不会过多关注陈兄。” “他老盯着我干嘛?”李望飞蹙眉。 “……”方无远有些难以启齿,“我与你、与雁兄议事时,总是三个人待在一处,若说是为了那种事,我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又不够好色,可不得起疑心。而你又是归鸿宗弟子,至今不见堕入魔道,嫌疑最大。” “哪种事?”李望飞懵了一下,见陈辩清比了个三,又很快反应过来,尴尬地低头斟酒,“那倒是,方师弟的表现油腻了些,但确实不够好色。” “无妨,只要这些时日你与顾行知尝试着私下联系,但不要真的有所不要接触,”陈辩清道,“让洛见池以为你在方兄面前装乖卖巧都是为了能逃出去。” 方无远:“还不够。洛见池将陈兄安排在了徐南客隔壁,必然是想让徐南客缠住陈兄,既如此,便如他的愿。” 见两人都看了过来,他继续说道:“雁兄带了妖皇的信物,可使徐南客配合一二。” 他顿了片刻,忽然一掌拍向五十丈开外的草丛,将躲在里面的两个魔修击飞。 “洛见池派你们来的?”只一息间,方无远已飞身至两人面前,眼眸阴鸷,怒气翻涌。 两个魔修慌忙跪伏在地不敢抬头:“是、是洛护法派我们跟着贵客,山上机关众多,怕贵客不小心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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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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