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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惊梧微怔,暗自伤怀。他与妖皇书信来往间,从未听他提起过此事,想来又是受系统所阻。如果他们能互通有无,好友何至以命数演算天机。 恐怕他所言向往闲情逸致、陶然忘忧之趣,才交由妖后打理神木谷,也是不得已为之。 他心念一动,连忙问道:“难道神木谷的未来也受了影响?” 徐南客点点头:“神木谷除了妖皇妖后,还有一女一男两位祭司。依父皇推演,顾飞河得势后,他的某位红颜会因与他怄气,躲入神木谷,男祭司对其一见钟情,为了讨人欢心,盗取禁地雪魄寒莲,致使我族血脉断绝。” 言惊梧忿然作色。妖皇一脉因有凤凰血脉,胎儿在母体中便带有火毒,唯有服用雪魄寒莲才能保孩子平安降生,这男祭司实在鬼迷心窍。 徐南客更是怒容满面:“而我竟然帮着顾飞河攻入神木谷,只因我仇恨妖后?!我只是恨她抓了我母亲,又不是恨整个神木谷,怎会偏帮顾飞河?我是疯了吗?!” 方无远想起他从前的猜测,忍不住开口:“或许是因妖后说你母亲行为不检点?” 徐南客瞪大了眼睛:“就算我母亲心悦旁人,和离就是。且妖后自己都把韩亭霜带进神木谷招摇过市,她哪会管我母亲喜欢谁。而且,我父皇和我母亲感情好得很,你莫要胡言乱语!” 方无远轻咳一声,闭上了嘴。这也是他前世听说来的,或许实情并非如此,或许在系统为顾飞河铺路时早已将每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徐南客勉强平复怒气:“这些事有我梦见的,也有父皇推演出来的。我不想沦为顾飞河的走狗,也不想神木谷付之一炬,妖后虽然贪权,可她也是真心为妖族好,而顾飞河恨不得将妖族赶尽杀绝。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言惊梧见徐南客忧心忡忡,柔声安慰道:“既已知晓祸事,定不会由着它发生,先尽人事,方能改天命。” 徐南客长舒一口郁气:“仙尊说得是,且尽人事。不知仙尊需要我如何配合布阵?” 方无远从储物戒里取出画轴,将其展开,上面画的是云中山的景物,但其中蕴含的灵力分明藏了个阵法。 他拿出匕首,脸上神情很是凶狠:“需要放你的血,将这幅画重新描绘一遍。想来凤凰血脉定能使阵法威力倍增。” 这还是他从白轩借凤凰血引他们从异世回来得出的灵感,凤凰血既然能穿越两世,想来对系统也有一些作用。 徐南客:“?” 他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并非是他不愿,但若以他的血将整幅画重新描绘,他就是成了干尸也不够啊! 方无远两手一摊,佯作无奈:“没办法,谁让你的凤凰遗脉没有完全觉醒,只能多放点血了。”
第321章 备战 言惊梧叹气:“阿远,别逗他了。” 方无远这才停住逼迫的脚步,拿出一个小碗,将匕首递给徐南客:“喏,先放一小碗。” 徐南客惊疑不定地看向他,生怕方无远趁他不备,将他打晕过去,好取他全身血液。 “把画中阵法描绘一遍足矣,无需描画整幅,”言惊梧解释道。 徐南客这才放心,狠狠瞪了眼方无远,接过小碗,利索地在手腕处划了一刀,小心翼翼地将血挤进碗中。 方无远当即用新鲜血液研墨出暗红墨汁,一旁的言惊梧提笔蘸墨在画上将隐藏的阵法重新勾勒。 那画上融合了好些阵法,聚灵阵、九宫八卦阵、迷魂阵……还加了封天剑阵进去,描绘完成需得好一会儿,也让人不由感叹卫世安的阵术造诣愈发炉火纯青。 为了不影响言惊梧描绘,方无远带着徐南客出去了。 外面的陈辩清已等了有一阵了,见他俩出来便斟了两杯茶。 方无远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以陈辩清的机敏,当不会过多追问。 果然,陈辩清开了口,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听说渡恶大师在鬼哭崖下,是否邀他前来相助?” 方无远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渡恶大师离开前并未留下与我们联络的法子,要想找他,必须亲自下鬼哭崖,那地方只有心思纯净且修为高深之人才下得去。” “清宴仙尊也不行吗?”徐南客突兀问道。 方无远一惊,怕引起陈辩清怀疑,连忙否决:“我师尊来了鬼哭崖,只怕会打草惊蛇,让顾飞河有所察觉。” “不过……”他拖长了声音,缓缓道,“渡恶大师的一部分魂魄曾是我师尊的剑灵,或许他与剑灵之间还有某种联系。这事得找望飞师兄传信过去问问。” 几人正说着,忽听敲门声响起,急促而有力。 “是我,”门外的声音十分熟悉,正是李望飞。 方无远心中疑惑,李望飞甚少主动找他,为何今个儿突然跑来? 他上前开门,便见李望飞一脸焦急,冲进屋子反手带上门,拉着他言简意赅道:“我与大伯的联络被切断了。” “什么?”方无远顿时一惊,“顾飞河发现了?” 李望飞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恐怕是。” 陈辩清怪道:“其他方法不能传信吗?你们的玉简呢?要不我帮你们传信?”他说着便掏出玉简—— “不行!”方无远与李望飞异口同声道,方无远甚至直接伸手按在了玉简上,不许陈辩清捏法诀。 见陈辩清不解,方无远赶紧解释:“用玉简传信给归鸿宗会被顾飞河发现,李家的联络方式上有阵法加持,那边发现不了,但此刻也断了。你若传信,必然被其知晓我们的计划。” 陈辩清面容冷肃,顾飞河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这世间便是大乘期修士也无法窥探旁人用玉简传了什么信息。 方无远补充道:“日后如何行动,唯看彼此间有多少默契和了解。幸而我们需要的阵法已经送过来了,也与他们商量好了开战的时间。” “至于渡恶大师……”他无奈叹气,看向徐南客,“联系不了我师尊,只能作罢,但即便没有渡恶大师,有凤凰血也足够了。” 他藏起了自己的私心。风歇已非剑灵,与师尊之间早就没有联系,而师尊的修为被限制,又有心魔缠身,他实在不敢让师尊去鬼哭崖寻渡恶。 说要找李望飞传信给师尊,不过是为了搪塞陈辩清,防止他私自行动罢了。 “这两天你得去缠着陈兄切磋,”方无远对徐南客道,见他跃跃欲试,又嘱咐道,“不必真动手,坏了布阵你又得放血了。” “完全不动手也太假了吧,”徐南客不满,“放心,我肯定不会打扰他忙正事,但闲暇时候也得与我切磋一番!” “那是自然,”陈辩清道,“若是一次也不打,反倒惹人起疑。” 方无远让李望飞先走一步,还要做出垂头丧气、被训斥过的模样,好叫旁人以为他前来为顾行知求情,被赶了出来。 余下几人又喝了会儿酒,约莫不到半个时辰,雁霜镝那边也完工了,他将晾干的画收好交给陈辩清,对方便和徐南客骂骂咧咧地走了。 显然,方无远的“调解”并不怎么成功。 “我听着望飞来过,发生什么事了吗?”言惊梧问道。 “联络被切断了,”方无远丝毫未提邀请渡恶大师相助之事。他已经脱离剧情,完全可以伤到系统,又有卫世安的阵法、徐南客的凤凰血,足够将系统困在后山,一举击杀。 言惊梧忧心忡忡:“若再有变数,双方也不好互通有无。” 方无远将所有的事在识海中捋了一遍:“只剩下花家兄妹和洛见池了。到时以救风雁回为借口,打发洛见池带人去偷袭归鸿宗,至于花家兄妹……” 他陷入沉思,一时间还真不知要拿这两人怎么办。若让他们与洛见池同去,蛊虫防不胜防,会给归鸿宗造成大范围的破坏;但将他们留在云中山,他入阵对付系统时,师尊会不会被他们盯上? “我与你们一起入阵,”言惊梧不容拒绝道,“我虽只能发挥出元婴期的修为,但也可在一旁操控封天剑阵助你们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方无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下了,“最终决战是顾飞河大放异彩之时,掌门师伯和其他师伯师叔们会被系统拦在归鸿宗,就连大师兄也过不来,有师尊助阵甚好。” 两人正说话时,方无远忽而留意到言惊梧的发尾生出了几道白色,但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他没太在意,或许是光线影响,看错了。 “师尊喝茶,”软软糯糯的童音传来,灵婴拖着一杯热茶,晃晃悠悠吃力地送到言惊梧面前。 方无远嗤笑,坏东西!他分明能用法术做这事。 却见言惊梧覆着霜雪的面容柔和了几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灵婴的脑袋:“谢谢小阿远。” 他抿了口茶,脸上浮出几分笑意:“好乖啊,今天画了什么?”他不怎么出门了,左右闲来无事,便起了教灵婴丹青的心思。 明明阿远的丹青还算不错,但这灵婴画出来的……勉强算得上“涂鸦”吧。 他看向又乖又软的灵婴,实在不忍心苛责。或许是身体太小的缘故,灵婴拿笔都吃力,能画出来便很不错了。 “画了梅花,给师尊的,”灵婴答道,抡起小短腿跳下桌子,一溜烟跑进了内室,又哼哧哼哧地拖着一副画纸出来了。 方无远鄙夷地冷哼一声,见言惊梧看过来,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目光却情不自禁地瞥向两人之间的互动。 只见灵婴乖巧地坐在言惊梧手边,不时拨弄一下他的手指,在言惊梧看过来时,会不好意思地低眸笑,但没过多久便忍不住抬头看向言惊梧,一副亲近又欢喜的模样,惹得言惊梧的神色愈发柔和。 惯会卖乖讨巧的坏东西,把师尊的目光全吸引走了! 明明是他自个儿的灵婴,也是他自个儿放出来讨师尊欢心的,但见师尊和灵婴如此亲近,他又会心生嫉妒。 言惊梧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疑惑地回看过来:“阿远可是有事?” 方无远摇摇头,索性在旁闭眼调息打坐,眼不见为净。 这几日,陈辩清没少和徐南客在后山弄出动静,两人遮遮掩掩地刚布完阵,便听得李望飞试图救出顾行知,想和其一起逃跑,却被方无远发现了。 殿内一片死寂。 方无远居高临下地看向形容狼狈的两人:“师兄真是一往情深。”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在座椅扶手上:“莫非只有阴阳相隔才能让师兄忘却旧人?” 李望飞猛地抬起头,眼中蕴满怒火:“你敢杀他,我便与他同赴黄泉!逃走太难,寻死可不难。” 方无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却怒极反笑:“陈兄住了多日,也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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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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