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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失灵的长生铃:“待这次回去,我去找三师兄看看能不能加固我与长生铃之间的联系。既然承诺了要保护你,不能连你的踪迹都寻不到。” 方无远站在言惊梧身后并未说话,他刚刚得知自己心底藏着何种妄想,又得见师尊为他不顾己身,为他牵肠挂肚,这叫他心底的妄念再次被放大。 花喜喜说的对,谁不想让这样的谪仙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只对自己一个人好。 方无远想像往常一样依偎在言惊梧身后,双手环住师尊的腰撒娇,却迟迟不敢动作,生怕师尊察微知著,看出他的龌龊情意。 他试探一般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师尊的衣袖,果然见言惊梧毫无反应。 也是,师尊怎么会有反应呢?哪怕他将萦绕鼻间的清冷梅香抱个满怀,师尊也只当他在撒娇。 “怕站不稳便抓紧一些,”言惊梧的右手背过来,牵着方无远的手搭在了自己腰间。 方无远愣愣地看着言惊梧手腕骨上的淡色小痣落在了自己手上,又带着他的手落在了师尊腰间。 他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委屈,都是师尊对我太过纵容! 都是师尊招惹的我! 他无理取闹地恨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无处安放的惶恐和焦躁。 他清楚师尊的循规蹈矩,但如果…… 如果是师尊喜欢上了他呢?师尊还会恪守他尊崇的礼仪道德吗? 方无远自嘲一笑。他与师尊结下师徒契时心里满是欢喜,此刻却成了他与师尊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是师,我是徒。师尊看向我的眼神,永远只有长辈的慈爱。 方无远心乱如麻,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若是师尊对他不好那便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到了,”言惊梧忽而出声,惊醒了方无远。 “师尊,咱们不下去吗?”方无远困惑地看向云端下的醉仙镇,地上的人似一个一个小黑点缓缓移动着。 言惊梧声音清冷,说的却是自己的担心:“你小舅舅也来了。” “小舅舅?”方无远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良久才从前世的记忆里翻出这个人。 小舅舅方玉树是母亲的小弟,与郑洄舟一样,因他这张与父亲长得极像的脸而厌恶他。 方玉树与郑洄舟又不一样,郑洄舟会因他流着母亲的血脉心生矛盾,方玉树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前世的仙魔大战,他这个小舅舅可没少为顾飞河出力。 “你若不愿见他……此地离归鸿宗不远,为师先送你回去,”言惊梧说道,眼中满是对徒弟的怜惜。方玉树虽是阿远的小舅舅,却待阿远一点也不好。 他当年刚收方无远为徒,方玉树便上门讨要方无远。他以为方玉树与自己一样,对阿远怀着同样的怜惜,不想这人看似一副行医济世的良善模样,却趁他不注意,在阿远的吃食里下毒。 实在可恶! 阿远只这一副皮囊与那人相似,竟然招此横祸,难道他不知阿远的骨肉血脉皆是二师姐所赐吗? 那可是他的亲姐姐,阿远也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侄子,如何能下得了这般狠手?! 方无远眼珠子一转,俊朗少年低眉顺眼地在言惊梧跟前装着可怜:“那毕竟是我的小舅舅,这么多年过去,想来他已经放下对我的成见了。” “来回奔波太过辛苦,徒儿与师尊一同去醉仙镇,”他悄悄抬头瞥向言惊梧,果然见师尊眼中又多了几分对他的怜惜。 就是仗着这份疼爱与怜惜,他才能在师尊面前得寸进尺,为所欲为。 但这不够,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方无远敛眉跟着言惊梧落下云端,去往醉仙镇,却与一个熟悉的身影打了个照面。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人。 顾飞河?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关进仙牢了吗?!
第53章 打架 稍显破败的小镇里,因为蛊虫的肆虐和侵蚀,城中的一些房屋摇摇欲坠,医馆外的空地上躺着不少病患。 幸好葬风谷的医修已经赶到,十几位医修分头为病人诊脉,李家的医修则被派去抓药。 他们一边煎药一边拿着葬风谷的医修开的药方揣摩学习,不由感叹难怪葬风谷会成为天下医修心中的圣地。 李望飞和顾行知也跟着忙忙碌碌,一会儿帮着大婶哄小孩,一会儿给动弹不得的老人喂药。 “方师弟!你没受伤吧?要不要找个医修给你也把把脉?”李望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好瞥见言惊梧带着被抓走的方无远回来了。 但与顾飞河擦肩而过的方无远顾不得搭理李望飞,回头看向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他绝对没有看错,那个人肯定是顾飞河! 言惊梧也注意到了,他分明记得此人被关进了仙牢,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四师叔!”李望飞见没人搭理他,自己凑到了方无远跟前。 他揽住方无远肩膀,强行将方无远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你有没有受伤?听四师叔说,你被一个会下蛊的妖女抓走了。” 李望飞见方无远无事,摸摸下巴:“你说那妖女为何要抓你?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啧啧啧,”他撇撇嘴,“那你有没有从了她?” “……”方无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搭话,只好保持沉默。那妖女看上的可不是他,而是师尊。 “你拒绝了?”李望飞嘻嘻哈哈地揽着方无远,“妖女有没有恼羞成怒给你下蛊?白轩给我看的那些话本里都是这么讲的……” 他话未说完,便见方无远变了脸色,吓得他的调笑成了结巴:“不会吧?不会真的给你下蛊了?” 方无远看向言惊梧,却见言惊梧根本没将中蛊的事放在心上。他莫名有些生气,跟叽叽喳喳的李望飞问了路,强行拉着言惊梧去找方玉树。 葬风谷都是医术高明的医修,而方玉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李望飞满脸焦急,刚准备跟着两人踏进方玉树问诊的客堂,却被方无远推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客堂中坐着位消瘦单薄的青年男子,正是方玉树。他翻阅着葬风谷的医修交上来的脉案,此次蛊毒并不算严重,除了医馆那位被蛊虫啃噬了内脏的老大夫,在他们来后基本无一死亡。 方玉树长相阴柔,眉眼冷漠,像是见惯了生老病死,心中怜悯全都消耗完了一般。 他听得关门声,抬头看去,连忙起身行礼:“仙尊。” 又冷眼看向言惊梧身旁的方无远,旋即迅速移开目光,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 方无远并不在意,他甚至希望方玉树对他再恶劣一些,如此才能让师尊放在他身上的关心更多一些。 他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小舅舅”:“师尊为我挡了只情蛊,请小舅舅给师尊瞧一瞧,这情蛊如何才能取出来?” 言惊梧坐在方玉树对面,果然如方无远所料,心中对徒弟愈发怜惜。若不是关心他身上的蛊虫,阿远根本不必待在这里受方玉树的冷眼。 方玉树虽然厌恶方无远,但并不想和言惊梧起冲突,甚至因着姐姐对言惊梧曾经的爱护,他待言惊梧也有几分特别。 他的手搭在言惊梧手腕上,只沉吟片刻便有了诊断:“这只情蛊只会发作一次,发作之后蛊虫会即刻死亡。仙尊并未动情,情蛊留在体内没什么影响,若是要强行取出,需得剖开皮肉,反倒伤了元气。” 一旁的方无远稍稍放心,却也对方玉树的医术暗暗吃惊。他分出神念进入师尊体内才探知到情蛊的详细情形,方玉树只是把了个脉,就完全清楚了情蛊的具体情况。 甚至连这情蛊是一次性的都能看出来,果然不负盛名。 言惊梧收了手腕,与方玉树道过谢,又问起醉仙镇百姓的状况,听闻蛊毒并不难解后,他才松了口气。 “只是有一事,在下思来想去,实在寻不到头绪,”方玉树面色凝重,“前些日子有个世俗界的县令前来谷中为一镇百姓求药,按他的描述,就是为醉仙镇求药。在下问过镇中百姓,那位姓葛的县令至今未归。” “若他能将药早些带到,无须葬风谷出面,这蛊毒也可以解。但他却不知所踪。我们这一路赶来,也未曾见过葛县令,就好像这个人平白消失了一般。” 他将自己的猜测缓缓道来:“还有被困在李宅树林中的冯长老。好似有人操控这一切,不许外人对醉仙镇的百姓施以援手。” 言惊梧与方无远对视一眼,他们进入醉仙镇后便察觉到了这一点,以花喜喜的性格来讲,她根本不在意是否会有人来救醉仙镇的百姓,她只是想试试这批蛊虫的繁殖能力。 如果不是花喜喜,那到底是何人从中作梗? “我会派人查一查,”言惊梧说道。不管是为枉死的冯道长,还是为醉仙镇无辜遭难的百姓,他不会任由花喜喜逍遥在外,阻挠修士救助醉仙镇百姓的人也必须付出代价。 方玉树跟着附和:“我已经派人去寻葛县令,或许他身上会有线索。” 两人谈完事情,忽听外面吵吵闹闹,像是有人在打架。 方无远打开门,却见一向沉默温厚的顾行知与顾飞河起了冲突,还动起了手! 李望飞也在其中,他偏帮顾行知,两人联手揍得顾飞河毫无还手之力。 方无远眉头一蹙,李望飞和顾行知已入金丹期,而顾飞河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就算李顾二人手下留情,那顾飞河身上也不该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至于围观的其他医修和百姓……虽未上前帮忙,但他们的窃窃私语中,显然是对顾飞河多有偏颇。 “住手!” 方无远身后传来一声呵斥,是言惊梧出来了。 他面若寒霜,冷冷看向顾飞河。李望飞和顾行知则因他这一声不算大的呵止,连忙停手,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李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方无远问道。和李望飞相处久了,他早看出来李望飞就是个满腔正义、又行事冲动的年轻人。 至于前世被李望飞激去无声涧,因而入魔之事,他也已经置之脑后。正如师尊教诲的那般,不管是宋家姐妹还是李望飞,都是同门师兄弟,偶有磕绊,也是小打小闹。 李望飞挠挠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门外来回踱步,焦急等待方无远出来,回头就见顾行知和顾飞河打起来了。 他与顾行知少年相识,又一同入归鸿宗求道,多年情谊使然,他自然是帮顾行知的。 顾行知接过话:“此人侮辱我母亲。”他说完便闭了嘴,很是言简意赅。 顾飞河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倒是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小顾道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飞河道长是个好人,今天来镇上给我们帮了不少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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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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