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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他表情有些复杂地看我一眼,道:“我在外面的时候查探了一番屋子,发现屋顶上残留着凤凰火的气息。只不过这丝气息极其微弱,若是不仔细寻找的话压根发现不了,应当是许久之前留下的。” 凤凰火全名叫凤凰真焱,是凤凰一族的伴生火焰,却通常只有凤凰们自己才能觉察到它残留的气息,通常都被凤凰自己当作加密手段,因此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人能察觉到也是正常。 我有些想不通他此时提起这事的动机,可他又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此时提出来,必是有他的理由,因此我问他,“有凤凰火气息怎么了?” 按理说这里是凤凰城,整个城有凤凰火的气息也不奇怪。 想到这里,我自己也反应过来,这里可是凤凰城城外,哪有凤凰闲着没事干乱逛到这里还顺便放把火的? 除非这只凤凰过来另有目的。 凤舒行见我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也知道我领会到他的意思了。 有个词,叫杀人放火。 我一激灵,这里近几十年来死的人有谁来着?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五十四年前,刘若山他爹。刘若山之前跟我们说,他爹死的那天,他们家的房顶都被烧穿了,可屋子里却分毫未损。当时听着还觉得有些奇怪,可现在一想却觉得合情合理。 哪有火烧起来是只烧房顶的?除非是人为控制的火,而能控制住凤凰火的人,也就只有凤家人了。 乍一看结果就是五十四年前,有位凤家的人来这里把刘若山他爹干掉了,然后拍拍屁股离开。可这人到底是谁,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凤舒行跟我想一块去了,他看着我的眼睛,静静道:“可我从未听说过五十四年前有谁到过这里。“ 凤家家主掌握的不但是凤家现在的讯息,就连上任后百年内的讯息都要知晓。这些讯息包括凤家每一位成员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甚至连主家过来的人,在凤凰城逗留的期间也受家主管束。 可现在问题大了,凤家家主根本不知道是哪只凤凰在五十四年前来过这里,甚至还出手伤人。 我原本以为这其实只是一件简单的事,只抱着查一查便能水落石出的心态,不成想,随着越来越多的线索浮出水面,我却发现自己被卷进了重重迷雾当中,久久寻不得出路。 凤舒行似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安慰道:“现在能查到线索也是好事,总比当个没头苍蝇的强。” 我点点头,一时摆脱不了这种沉重的情绪,只好转身找郑叔和刘若山他们,看看还有什么事情。 刚走近,我就听到郑叔查户口似的问法:多大了?干啥的?可有婚配?没有,那心仪的姑娘呢?这也没有,那有什么想法吗,叔给你去找云云。 凤舒行也听到了,无奈地喊了声“郑叔”。 郑叔听到声音后轻咳两声,“少主,关于阿欣……也就是赵氏,我有话要说。” 凤舒行应道:“但说无妨。” 怪不得郑叔认得赵氏,原来赵氏是郑叔父亲的养女,算是郑叔的半个妹妹。当年荒火野出事的时候,好些原本住在荒火野的人无家可归,只能四处流浪。赵氏在流浪途中不慎与家人走散,被郑叔的父亲捡到了,就一直养在自己膝下,有回给郑叔父亲采草药的时候不慎割到了手,才失了左手小指的一个指节。 赵氏长大后当了凤家山庄的厨娘,不想在八十三年前失踪。那时郑叔在被烧得焦黑的厨房中发现了一具红耳鹎的尸骨,左翅的翅尖缺了一块,与赵氏的无异。彼时凤家动荡,他也精疲力竭,无力再兼顾,只得草草下葬。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也没派人去四处抓那些出逃的家奴了,过了那么久,逃也该逃没影了。 在那个时候,谁都不能说郑叔做得不对,毕竟他是为了凤家。只是没人会想到,郑叔与赵氏就这么失散了。 这世界大得过分,大到熟悉的二人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竟没机会相认;这世界也太小,小到两个看似不相干的两人竟是旧人。 “我没想到阿欣居然还活着,”郑叔叹了口气,“我始终觉得亏欠了她,她没死,自然是好事,只是事到如今,我也不知该如何去偿还了。” 这话听得刘若山猛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郑叔一下子就来气了,他挺直了腰背,手也轻轻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什么使不得?!怎么使不得?!” 他这态度吓得刘若山头一缩,不敢吱声了。 凤舒行连忙上前劝他们二人,“郑叔,别为了小事生气。还有,刘若山的手艺不赖,不如日后就到凤家山庄来当个厨子,我们也好照应你们母子二人。” 凤舒行开出的这个条件可谓是相当划算了。凤家在凤凰城的地位不言而喻,待遇也是相当不错,平日里随意招个什么工,都要挤破了头去抢,现在都白送到刘若山面前了,刘若山却还有些犹豫。 这说白了是凤家的家事,我即使是想劝也不好出声,好在刘若山自己想通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第十四章 客人 刘若山搬进凤家庄园已经是我们拜访那天的一周后,郑伯昌给他们母子二人安排了一个小院子,让他们长住,刘若山在以前的小泥屋里收拾许久,终于搬了进去,彻底告别那座他们住了几十年的小泥屋。 我刚刚去看过刘若山他们那边的新住处,小院布置得不错,看样子是费了不少心。我没有继续打扰,转了一圈后就寻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此时我身边没人,我一个人乱逛,没往熟悉的路上走,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去了。我转得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正考虑着要不要变回原身飞回去,就见一片茂密的树丛中立着一间小屋。 可算见到个有人住的地方了,我有些高兴,想着这间屋子里要是有人的话,还能领我回去,于是径直往那边走去。 刚走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同我之前吃的鲜花饼相差无几。也能不怪我鼻子灵,厨房里火力猛得很,那味道飘得老远了,几乎溢满整个林子。 那香味是我之前在这吃的鲜花饼的味道,相当诱人。可惜那些鲜花饼,我只在第一天来的时候吃过,后面吃的东西是正餐居多,即使吃点心也是别的点心,许久没吃过那个鲜花饼,现在闻到这个味,一时间有些忍不住。 我之前跟凤舒行说我喜欢城南小巷里的那家鲜花饼,其实并非胡诌。鲜花饼是为数不多在我前世也见过的点心,因此看着就觉得格外亲切,当然,好吃也是真的。 馋虫一旦上来,什么回去不回去的想法都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刚走到拿小屋跟前,还没想好措辞,就见小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半举着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要敲不敲的姿势,门内的人显然是没想到外面会有人,低低地“呀”了一声,手上的盘子眼见着就往地上滑。 我也顾不得多作解释,伸手帮她扶住了差点滑出她手的盘子,“小心!” 那姑娘手忙脚乱地接住盘子,避免了刚出炉的点心砸在地上的惨剧。 “嗨呀,好险。”终于将这多灾多难的点心拯救回来后,那姑娘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有时间多看我一眼,“小哥你看着有些眼生,是新来的吗?” 这么说也没错,我确实是近期才来的,于是我点了点头。 那姑娘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裙,肩上披的是同色的纱衣,长裙极为轻盈,在微风中轻轻荡起,衬得她格外纤弱,当得起弱柳扶风一词。 只是这姑娘不是害羞内向的主,丝毫不介意我将她堵在门口的动作,只笑眯眯道:“你挡着我啦,我们到那边坐下聊聊?顺便给你尝尝我刚出炉的新品!”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有几张石质的桌凳。 我有些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我将她堵在门口不太合适,连忙道了声歉。 姑娘笑眯眯的,脸上不见有一丝气恼。 我与她坐下后她才问我:“看你这个样子,是迷路跑到这里来的吗?” 乱逛被当作是迷路,我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含糊地换了个说法,“我不过是四下闲逛,逛到了这里。” 为了不将这个尴尬的话题持续下去,我主动转移了话题,“在下孟二九,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姑娘也没戳穿我,只顺着我的话说下去,“我叫安玉,之前外出过一段时间,你没见过我也是正常。” 我没想到安玉看着安安静静的一个妹子,竟然是个自来熟兼话唠。在我称赞了几句她的点心后,便与她迅速熟悉起来,她还扬言以后只要她做了点心,那都有我的份。 我们坐着聊了一下午,到后来就连茶都喝完了,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跟我说她前段时间出去时的见闻,几乎没有我插话的地儿。 我从她的话中勉强筛选出了一点信息,大意就是她现在在凤家庄园专职做点心,这家的家主待她挺好,唯一的不足便是不能随意出入云云。 “不过,还是有些好处的,”安玉总结道,“虽然不能随意出去,外面乱七八糟的人总归也进不来。” 安玉是个自来熟,许多话题都不避忌,我也喜欢跟这样的人交谈,因此我与她说话的口气也随和了很多,打趣道:“看样子安玉姑娘颇有感触?” “那肯定,”安玉哼了一声,“之前有个不长眼的想强闯,最后是被凤家主扔出去的。啧啧啧,那场面,真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那家伙被揍都现出原身了,还是一个劲想往里头闯,就是个死心眼。还好凤家主下手有轻重,不然揍个半身不遂的,以后还得凤家帮忙养老。” 我被她的描述逗笑了,“能有凤家帮忙养老,被揍个半身不遂我也愿意,好歹包吃住呢。” “哎,你这人怎么净说胡话,”安玉瞪我一眼,“我可不乐意住凤家庄园里一辈子,憋都要憋死了,你能不能有点儿追求,别整天就想着吃喝睡!” 我觉着安玉性子好玩,跟我妹似的,便存了几分逗她的心,“怎么,在这待腻了?不如同我去勾陈城,见见各路人士,就当是开眼界了。” 安玉抬手拿了个饼塞我嘴里,“你可闭嘴吧,我才不要呢!凤家庄园只不过是早年难外出而已,自从凤家主上任后规矩就少了许多,我前不久才出去过一回呢!况且他待我也挺好的,我跑路的话就太不给他面子了。” “家主很小气吗?这也跟你计较?”我纳闷,怎么觉得平日里半点都看不出来呢? 安玉想也不想地反驳道:“当然不是啦!家主人可好了,我跟你说,我们家、家、主……” 她说到一半就卡住了,我还在跟手上的点心较劲,还在等着她的“我跟你说”的后续,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发现她说话卡带似的才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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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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