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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凤舒行沉吟半晌,“当年那位伤她的凤家人,我至今也未寻到他的下落。我只能为你保证,我会竭尽全力去找他,别的,恕我不能如你们的愿。” “有你这句承诺便够了,”朱乐萱眼角的泪光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她抬手轻轻擦了一下,最终破涕为笑,“有你这句话便够了,你若是能救下我姐姐,那便是我朱乐萱欠了你一回,日后若有吩咐,我定然不推辞!” “免了,”凤舒行摇摇头,“此事说来也是凤家人对不住你们在先,我自是会全力以赴。” 我们送走了朱乐萱。 我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转头时凤舒行已经坐回了榻上。 此刻朱乐萱不在,我便随手扯了块布将手上的“罪证”擦干净。 放下布之后,我也走到榻跟前,在他身边坐下。 坐定后,我主动问道:“方才你们说的红絮娘,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凤舒行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快得我几乎要以为那是我的错觉。 他似是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红絮娘她原名段红絮……便是那位一手创立了莳花楼的段红絮。她只身一人,却能将莳花楼逐步经营成西北远近闻名的情报组织,因此在西北魔域一带极有声望。” 声望?我听到这话顿时整个人一激灵。我忽然就想起我去凤凰城之前,孟道平还同我嗷嗷叫着说,西北的第一美人和第一美男子,都倾心于凤家主,二人常常为了争宠而大打出手。 那个西北第一美人,就叫红絮娘。 这所谓的争宠,恐怕比传闻中复杂得多。凤舒行拒绝的话说起来相当熟练,显然不是第一回了。 这回啊,这回显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凤舒行许是见我许久未有反应,轻咳一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来,“传闻是传闻,我同红絮娘,却是半点牵扯都没有的。” 我眨眨眼,心中不免觉得他这般解释似乎有些多余。莫不是他怕我在安玉面前揭他老底,在同我提前通气? 我意会到之后,立马点点头,道:“放心,这事我不会乱说。” 我以为这是他想要的答案,不想,凤舒行却皱了皱眉,“我……” 第一个音节刚吐出口,他却一顿,泄气道:“算了。” 我也不愿逼问他。他此刻不说,我心中虽有遗憾,却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才行。因此我只等着,等他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再主动同我说个清楚明白。
第二十九章 同朱乐萱的见面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第二日一早,我同凤舒行应国君之邀,一大早便去了主殿,旁观早朝。 我们抵达的时候国君还没来,官员们各抒己见,底下的文武百官乱成一团,闹哄哄的,看不出这是个朝堂,反倒像个菜市场。 凤舒行昨日出尽了风头,文武百官或许会认不出我,却绝对不会认不出凤舒行。 我二人甫一到场,便有人凑过来套近乎,“二位看着有些面生,昨日没来得及细问,今日有缘再见,不知二位是从何处来?” 我干笑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将附近扫视了一圈。虽然只有一个人上前问,但我还是看到不少暗地里听到他这话支棱起耳朵的人。 我怕说错话,只得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道:“自是从来处来。” 那来问话的人却不依不饶,“那不往去处去,为何在此处停留?” 便是要追问到底的节奏。 我道:“途径林城,风景不错,半道停下歇一歇。” 那人又道:“二位还年轻得紧,既然不是此局中人,不若尽早抽身。在这浑水潭子里搅和,当心陷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人良心发现了,听他这番言语,竟是在劝阻。 我一时也来了兴趣,反问他,“此处可是朝堂,如何是浑水潭子了?” 那人笑答:“朝堂之地,只有陷进去了,方才晓得是泥潭。” 说罢,那人朝我们行一礼,转身离去。 “虽然如今局势混乱,此处也不乏好心人。”我道。 凤舒行扫了眼旁边黑压压的人群,不少人对上他的目光之后又迅速地移开了,显然是不想同他扯上干系。 扫视一圈后,他才道:“恐怕是内部势力博弈,生怕你横插一脚。” 我看着朝堂当中站得泾渭分明的几拨人,听到他们对话当中隐隐的火药味,当下了然。 那人说话虽莫名,却也说得没错,这朝堂的确是一趟浑水。如今局势不明,浑水摸鱼的大有人在。 只是不知这局中人,谁是手,而谁又是鱼。 国君姗姗来迟,跟在他身后的是烈风侯。 二人脸色都不大好,气氛也是肉眼可见地僵硬。 一人行至台阶之上,于龙椅上落座;一人行至台阶之下,于石阶前静立。中间的距离,便是君臣之差。 我二人同在场的文武百官谁都不熟,自然也没人站在我们旁边。这朝堂中,各方势力的官员按照自己的偏好分来了站,东一撮西一撮,谁同谁是同党,一目了然。我们这只有两个人扎堆,前后左右都没有其他的人,相当地突兀。 烈风侯注意到我们,当即走过来,目光上上下下地将凤舒行扫了一遍,才道:“我以为昨天让你挨那一下会老实点,没想到是我小看你了,今日仍旧能活蹦乱跳。” 凤舒行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道:“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烈风侯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人。 几句话的功夫过去,朝会便开始了。 毫无疑问,这朝会又在争吵是否出征一事。 将观点翻来覆去地讲,我听都听累了,也难为这群老臣,还有兴致将这事反反复复举证举例,同个观点能用五六种方法讲出来,也算得上用心良苦。 有这本事,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去茶馆说书。 一位激进的武将忍不住了,比嘴皮子,他哪里比得过那些嘴皮子利索的文官。他在方才的争辩中吃了大亏,被堵了好几回,此刻抢到空隙出声,忍不住怒骂道:“一群酒囊饭袋!” 这话当即点起了一众文官的怒火,纷纷斥责什么“一届武夫”,什么“粗人”,什么“大字不识”,当即诠释了什么叫骂人不带脏,把武将堵得节节败退。 国君坐在龙椅上,越听,眉头便皱得越紧,却始终一言不发。 有个会来事的文官忽然将矛头一转,对着国君道:“我等争论,即使争论个三天三夜,还能争出个什么结果来?这都火烧眉毛了,也该省点儿时间。再说了,最终不也还是要让皇上来决断的么,争有什么用?” 好家伙,一下就把各方人马得罪了个干净,这人是个人才。 我差点忍不住要为这人转移视线的功夫鼓掌,听着听着却还觉着这人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还没想起在哪见过,就见这人回头挑衅地往我这看了一眼。看到他那个拿眼角瞅人的架势,我一下子有些乐,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竟是那个第一天接我跟凤舒行入宫时的那个文官,他那个拿鼻孔瞅人的架势,我可是印象深刻。 只是他这番表现,惹得我还细想一番,也没想起自己有哪里曾经得罪过这位文官。 后来转头看到站在我们不远处的烈风侯,忽然就知道他那一眼是瞧的谁。 看样子这烈风侯在朝堂上过得相当不好。 被那文官一点拨,所有人都看向龙椅上的国君,期望着他能说点儿什么。 国君依然皱着眉头,沉默良久。 这时候,烈风侯道:“此等境况,不能不战。” 他的话引来主战的武将们的支持声,但文官当中也有不少怨声传出。 国君的眉头皱得更深,面色十分难看,最终,他道:“烈风侯的心意,朕已经明了,但……” “——风帷国正处在危机存亡之际,如何能说不行?”烈风侯抢在他说出拒绝的话之前开口,成功地打断了国君正在组织的言语,“汤国大军已经在逼近林城,此刻若不战,便是亡国!” 他的话引来一阵惊呼,百官止不住地相互看着,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震惊和不知情。 “危言耸听!”一人高呼道,“你如何得知汤国大军逼近?莫不是汤国人未至,声先至罢?” 烈风侯冷冷地扫过那个人一眼,“你若想质疑我对风帷国的忠诚,大可换个方法。在风帷国的朝堂中待得时间还不如我一个武将久,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规矩还需要我教?” 出声的那人赫然是那日接我同凤舒行进宫的那个文官。 文官被他这一句话堵住,涨红了脸,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若是想出征,大可现在就出了这个朝堂后召集军队随你一道。只是你看如今,户部、工部和军部的大臣都不批准你出战,你拿什么跟人战?莫不是想出去就投降,丢风帷国的脸罢?” 烈风侯冷道:“我说了,我一个人去。” “儿戏!”文官喊道,“战场的局势岂是你一人能全部掌控的!” 他这话还留了个坑,就指望着烈风侯踩进来。若烈风侯说这局势他一人能够掌控,恐怕不止国君会多想,届时,烈风侯在这朝堂上的位置便会变得尴尬。 他意在在挑拨烈风侯同国君、烈风侯同朝臣的关系。 不成想,烈风侯却完全不入套,直道:“战场非是我一人说了算,带上将士,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代表风帷国罢了。” 那文官却不依不饶,“你若是出战,便是违抗皇命!你这是造反!” 烈风侯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同这位文官扯皮消耗尽了他原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语气也重了起来。 他的耐心最终耗尽,在文官的一句“造反”中,整个人爆发出来。 他扬手拎起绑在背后的长枪,直直地冲那文官刺去! 文官平日里干的都是些轻松活计,可谓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更没有凤舒行的反应以及实力,哪里是身经百战的烈风侯的对手。 他的背后是一根粗直的木柱,这下是连后方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从烈风侯动手到那文官痛呼出声,几乎只在瞬息之间。 文官的肩膀被烈风侯的长枪洞穿,整个人都被钉在了柱子上。他的右肩一片血肉模糊,疼得他面容扭曲,呼声凄厉,听得我寒毛倒竖。 烈风侯虽然出手迅速,却也知道轻重,避开了要害。只是那位聒噪的文官显然没受过这种待遇,痛呼几声后当即昏死过去。 朝堂中隐隐的说话声随着烈风侯这一举动,忽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烈风侯的动作。 没有人敢出声,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烈风侯环顾一周,将长枪向后一抽,还嫌弃地朝地上一甩,甩落了上面沾染的鲜血。那长枪用料精巧,血迹半点不留,在烈风侯轻甩之下便干净如初,泛着暗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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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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