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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有些忐忑地看了我一眼，我忽然明白过来。 “我不会怪他，”我笑了笑，“伤害你我的本就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我顿了顿，忽然发现了一直以来压在我头上的违和感的来由。 在凤舒行带着疑惑的目光中，我缓缓道：“我还是没有想起来，当时到底是谁对你我出手的。” 凤舒行的目光一滞，半晌后才道：“当时事发突然，我也没看到有谁对我出手了。我虽有猜测，但没有证据，始终无法指认。” 那此事岂不是陷入了一个死局？ 凤舒行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道：“你身上还有另外一道凤凰真焱的气息，应当是当初对你我出手的人的气息。只是时间过去太旧，我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谁的气息。我的心头血只能助你恢复大部分的记忆，若是想要恢复这最后的一点记忆，恐怕需要找回当初伤你的人。” 我一愣，许久才消化完凤舒行的话来。 兜兜转转许久，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原地。 我无意间将我的想法说了出口，却见凤舒行摇了摇头，“如何会一样，至少栖哥将大部分事情想起来了，我便无憾了。” 我佯怒道：“什么无憾，怎么说话这么不吉利呢。” 他被我训一句，眉眼却仍带着笑，甚至还往我身上靠了靠。 我顿时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于是随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距离你失去意识，已经过去半月了。”凤舒行如实回答道。 我皱了皱眉，“这么久？” 他点头。 我心中忽然一激灵，问道：“那我们现在在哪？” 凤舒行道：“凤族主家。” 我疑惑，“还在主家……我记得不是有个谁说要同你争参加祭祖大典的资格吗，你后来怎么处理的？” “没有处理，”他道，“自你失去意识后，我便一直守着你，再没有出门。这名额，若是我不接他的挑战，他也不能替了我，索性就先放着了。” 可他连他自己的心头血都给了我，短期内实力定然大减，情势定然不会如他所说那样轻松。 一想到他这是为了我，我便半点指责的话都说不出口，只余心疼。 我道：“瞧你说的，你莫不是胜券在握？” 他摇头，“并不是全部，但我有把握。” 我还是忍不住佯怒道：“但你这样把心头血给了我，把握还有么？” 他看向我的眼神何其无辜，“即使是给了心头血，我也有把握。” 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但你那时候在凤家主家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把心头血给了我，就不怕他们对你不利？” 这回他笑了出声，“那倒不会，凤族做事讲究光明磊落，这般乘人之危的事回头要造诟病的。” 可我心中还是有不安，“可让我恢复记忆的办法并不只有结血契这一个吧？” 凤舒行缓缓道：“我同你结了血契，我的性命便在你手里，若是你有什么不测，首先便会反映在我身上。凤族的长老即使不看重我，他们也会为凤族的未来着想。我的实力也是我这一辈当中排得上号的，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因为族中纠纷而损失我这个助力。” 我愣了一下。“但你这样把命都交给我了，他们不会更加气愤吗？” 凤舒行笑了一声，“他们气愤归气愤，这是我的决定，他们无可奈何。更何况，有我在，他们不敢轻易动你。” 我皱眉道：“那这个血契能够解除吗？” 凤舒行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解除？” 我有些不安，“万一，我是说万一，若我遇到了什么不测，那会牵连上你。” 凤舒行伸手搂住我，脸埋在我的肩头。 我看不见他的脸，也无从得知他现在的表情，更无法推测他现在的心情如何，只能感受到他的低落。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会更担心。” 我心中一动，仍是道：“可我也不想全部依靠你。” 他轻缓摇头，道：“非是依靠。血契平日里可以互相感应到对方的状态，日后即使我们相隔千里，我也能够通过血契感受到你如今的状态。” 我闻言一愣，竟照着他所说的感应了一下，竟是真的感觉到我的妖丹上隐隐多出了些什么，像是缠了一条线，线上能够感觉到自己与另一个方向有一丝联系。 通过那一丝联系，我能感受到凤舒行蓬勃旺盛的生命力，以及他心底不断冒出的不安。 凤舒行见我神色有所松动，便乘胜追击，“血契对你来说好处多多，不信你可以试着感应一下你体内的妖力，是不是比之前强上许多？” 我如他所言在体内感应了一番，便明白他说得没错，我的实力已经停滞在四阶中期许久，却因为这一个血契，暴涨到五阶后期。 五阶后期，这几乎是鸽子族天赋的极限了。 这时，凤舒行忽然软了声音唤我：“栖哥，我失去过你一回，我怕了，我真的怕了。你就当是为了我，把血契留下，别再想着解了好不好？” 他连声音都在抖，我又怎么会拒绝这样的他，“我只是担心……自己会成为你的负担。” 这血契，从头到尾也只有我在受益，反倒让我觉得亏欠于他。 血契对凤舒行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却摇摇头，“我都知道。” 他都知道，但是他却甘之如饴。
第七十七章 据凤舒行说，在我恢复记忆的这半月中，我都一直躺在身下的这张床上。动估计是没怎么动的，好在身上也无甚难受感觉，想来是凤舒行将我照顾得妥当。 等最初醒来的那一阵寒暄过后，我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身上干爽依旧，想必是凤舒行在这段时间内身体力行帮我擦的。 只是一想到这里，我厚如城墙的老脸却也有些挂不住。 虽然明知自己身上还算整洁，我却仍旧摆脱不掉自己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非得自己洗上一回才觉得真正干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他道：“我想洗个澡。” 凤舒行应得很爽快，交代我一声之后径直出门安排去了。 我在屋中等他，百无聊赖，闲下来的眼睛便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的风格极为古朴，都是些红木的家具，透着一股木香，枕头里放了些不知名的花，大约有着凝气安神的作用，闻着很是舒服。 家具虽然简陋，但这用料却格外用心，想来这间屋子一般身份的人还住不得，凤族对凤舒行还算重视。 得知这一点的我松了口气。凤舒行极少与我说坏事，我只能靠着自己的双眼去看，才能安心几分。先前我便怕我的存在会使得凤族人借机轻视他，而现在看起来，倒是影响不如我想象中大。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去而复返的凤舒行正站在门口，我躺久了，身子有些麻，便慢慢起身，准备取两件衣服。 只是我刚坐直了身子，凤舒行就快步过来，将我按回了床上，“栖哥还是坐着罢，别的我来。” 听到他这个称呼，我忍不住老脸一红。 方才情到浓时还不觉得什么，此刻冷静了下来，却发现被他喊着这个由他起的名字的昵称，十分地……肉麻。 仿佛是我俩的情趣似的。 一想到这，我浑身的血液不由自主往上涌，直烧得我脸上滚烫。 我其实相当没有真实感。一睡便睡了半个月，一觉醒来，不止找回了以前缺失的记忆，还把遗失的对象都给找回来了。 方才还不觉得有什么，此刻见他细致周到、体贴入微的模样，我心底里却升起几分久违的惶恐。 他替我放好浴桶同屏风，又热好了水，回头看我的时候恰巧对上了我看他的眼睛。他似乎看出了什么，朝我一笑，随后缓步走来。 他弯下腰抱着我，“栖哥，我做为你做的这些，皆是我自愿，你不必有负担。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 被他点破想法，我却没有被看透的窘迫，大约还是因为他说话时太过温柔。我点点头，“我只是还需要点时间适应一下。” 他沾了水的手轻轻蹭了蹭我的鬓角，“无妨，左右我都等了这么久，再等一段时日也成。反正我已经不是漫无目的的等了。” 凤舒行的善解人意却让我心底里的愧疚更甚，我没说话，任由着他搀我走到澡盆边上。 凤舒行将我搀到澡盆旁边，便顿住了脚步，抬眼看了看浴桶又看了看我，有些踌躇地问道：“栖哥……你自己行吗？” 我虽躺了许久，也不至于躺成一个废人，自己洗个澡的事，还是干得来的。 我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只穿了一件单薄里衣，脱起来也不算费劲，因此凤舒行有没有过来帮忙，我倒是没太在意。 正当我解到第三个衣扣的时候，忽然感觉身旁刮起一阵风，回头却看到凤舒行飞快放下洗换的衣物在一侧，逃也似的退到屏风后面。 我没错过凤舒行脸上那抹腾起的薄红。 原来这小子在我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实际上也是在不好意思。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中豁然开朗。 我同他，谁又不是第一回了。 只是听他脚步声，似乎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因此我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只得先自行脱了衣服泡到水桶里。 水温刚刚好，微微发烫，却又不至于无法忍受，是一个相当舒服的温度。 我泡在里头，将浑身上下擦洗一遍过后，发现已经无事可做了。 我便靠在桶沿上，不自觉发起了呆。 直到我似乎听到了他走近的声音，却最终停驻在屏风外，始终不进一步。 我一下子便起了别的心思，出声叫他的名字。 他应了一声，却不靠近，整个人藏在屏风后，仿佛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我无奈，只得道：“凤舒行，过来帮我个忙。” 他磨蹭着从屏风后走出，面上仍是那抹如飞霞般的薄红，同他那张清俊的面容相互映衬起来，愈发显得秀色可餐。 此前我还是侧身对他，待他离我近了，才转过身来。 我见到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随后他喉结上下一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抬起脸冲他笑了笑，道：“我身子麻了，过来帮我一下。” 实不相瞒，其实我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热水澡舒筋活络，畅通气血，如何会麻。 只是凤舒行也没察觉到丝毫不妥，只涨红了脸，乖乖地走到我跟前。 他弯下腰，手才刚伸到一半，便被我瞅准了时机揪住了衣领。 我对上他略有震惊的目光，再也憋不住，笑得肆无忌惮。随后我手上一用力，便将他人拉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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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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