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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问道:“这是何意?” 凤舒行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活着被带到魔族聚居的地方。他们在那里被杀死,所以我们当年在戈壁上找了三天三夜,都找不到他们。他们的尸体甚至一直被存放在魔族的地盘,直到最近,在某人的某些目的下,才重见天日。” 安玉面上一片惨白,“你是说,他们当年是被带走的,他们没有死在戈壁上?”
第八十八章 凤舒行点头,“当年的情况,恐怕只有你才最清楚。” “当年……”安玉面上带着几分茫然无措,“我记得金澄听说我们要回家,于是派了一位手下过来保护我们,那时流寇来袭,那人便带着我们躲避,只是我在半路不慎同他们失散了……” “听家主说在隔壁找不到尸体时,我还有几分庆幸,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失踪总比没命了强。” “只是等我回到了谢家,却发现他们八个命牌全部碎裂。我问了家里的人才知道,在同我失散后的第十日,他们的命牌便先后碎裂。” “金澄派给你们的那位手下,是什么情况?为何当年未曾听你提起过?”凤舒行问道。 安玉摇头,“当年我心绪大乱,只记得自己的家人,未曾顾及到他。只记得他同我说他叫廖八,本体是只喜鹊,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凤舒行想了想后道:“可我那日搜寻,还未见过喜鹊的尸体。” 安玉小声道:“指不定是也像我家人那样,尸体没找到呢?” 凤舒行道:“那我们回去便找金澄问问,这位廖八到底是何方神圣。” 安玉点头应是。 这些尸体身上的魔气极盛,魔气四下逸散,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黑气。此时有玉盒封存,尚能阻拦魔气一二,但若是放久了,魔气定然会溢满整个谢家,因此安玉最后找家主知会了一声,带着他们出了城。 凤凰真焱净化一切邪祟,就连体内的魔气也不例外。 安玉沉默着看凤舒行将她亲人的骸骨一一化为灰烬。 最后烧的是谢老先生的身体。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位老先生。谁也想不到当年那位教会了凤舒行雕玉、慈祥和蔼的老人,死后竟是这般,小小的一只,蜷缩着身子,静待他人处置。 我的指尖轻轻摩挲过胸前的玉佩,温润的触感在我指尖蔓延,这才让我心中安定了些。 凤舒行显然也是有些于心不忍,手顿了顿。 反倒是安出声道:“无妨,反正他们早便走了,身体即使留着,也不过是徒增妄念罢了。” 凤舒行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她自己心底里想的是不是如她嘴上那般豁达。 最后,八具尸骸都成了小小的一捧灰。安玉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各自收敛,再收回到储物戒中,转头看向我们,“走罢。” 我们早上因为处理安玉家人的尸体耽搁了一些时间,所幸耽搁得不久,我们略一收拾,便上路了。 安玉发现她家里人的地点,更接近凤凰城。我们从青城过去,即使化成原身飞,也需要飞上一周。 我们一路走走停停,只因如今正事在身,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在路上逗留,因此抵达的时间甚至比预计的时间早了半天。 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最近的城池村落也有四五个时辰的路程,这位置可谓是选得用心良苦。 安玉带我们去到悬崖下方,指着一处石缝道:“这里便是我发现他们的地方。” 这里的位置选得着实奇怪,生怕别人不知道尸体是后期塞进去似的。 我正绕着那石缝走了几圈,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往后退了几步,想让出个位置给凤舒行好好观察观察。 随着我后退的动作,视角转换,我忽然看到一丛灌木下有什么东西。 这灌木生得茂密,若非我这几步走动换了位置,我也不会看到被灌木丛枝叶挡住的地面。 地上是黄褐色的沙土,那东西虽然颜色接近,但颜色仍旧刺眼得很。 我蹲下身,将那东西从灌木丛底下拾起。 这是一根金黄色的流苏,款式烂大街到不行,做工同用料都还算精致,顶上有些许的磨损,应当是因为这点磨损,才掉到地上来。 戈壁上人迹罕至,十天半个月都未必有人经过,而且经过的人都未必会来到这等偏僻的地方。 我将那流苏放在手心里端详半晌,感觉怎么看都不像是安玉会戴的东西,但我还是找安玉确认了一下,“安玉,这东西不是你的罢?” 安玉看了那流苏一眼,道:“确实不是我的,你是从……” 说罢,她猛地停了下来,微微瞪大双眼。 我知道,她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恰好有人经过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这流苏虽然有磨损,可看起来极为干净,只有外表蹭了薄薄的一层沙。这戈壁常年风沙肆虐,东西在这放上一段时间,能干净成这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安玉咬咬牙,面上有些恼怒,“只可惜我那时心神大乱,没来得及注意这些……” 我问道:“当时那人带你来了此地之后,有做什么吗?” 安玉摇头,“他见我找到骸骨,便同我说他先走了,竟是直接在原地消失不见。” 凤舒行疑惑,“那你当时有感觉到此地有魔气吗?” 照理来说那人知道这藏尸的地点,应当同那些流寇有关系才是。她家人的尸体上有强烈的魔气,想必是在魔气泛滥的地方停留多年的原因。能够告知她藏尸地点的,不是魔族便是魔修。而带魔气的功法若是运转起来,便很容易留下魔气,可我们压根没有察觉到魔气的痕迹。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过去太久,遗留的魔气都消散干净了。 安玉摇头,“即使我修为再低,我也不至于察觉不到魔气……那个人,不是魔族也不是魔修。” 凤舒行皱眉道:“亦有可能是用了些障眼法,让你察觉不到他是魔修。” 安玉惊讶,“可我一路随他来到此地,中途大半时间也同他待在一处,但我也丝毫不觉得他举止有异。” 有关障眼法的功法有许多,可实力不强的人用起来,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破绽。只有真正修为雄厚的人用起来,才能做到真正的天衣无缝。甚至有传闻说,有的渡劫期大能,障眼法使起来出神入化,即使本人不在原地,他身旁的人也察觉不出来。 若我们真遇上渡劫期大能,恐怕只能自认倒霉。 再在此处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便带着那唯一的线索——流苏,离开了这冷清的地方,踏上回凤凰城的路。 吃饭的时候,凤舒行还是止不住他的猜想,“那个带你过去的人,要么他路上同你相处时用的是真身,要么是他的实力雄厚。” 说罢,他看了一眼安玉,道:“我们最好期望他不是后者。” 我道:“若真是那等实力的前辈,我觉得他也未必需要那等遮掩自身身份。我们在他们眼前不过蝼蚁罢了,如何只得对方这般耗心神来对付我们。” 凤舒行仍旧不放弃最坏的打算,“就怕背后有什么更大的目的,让这等大能不惜放下身段来引导我们。不过栖哥说得也不无道理,希望是我多虑了。” 安玉点头,看看他又看看我,忽然问道:“栖哥?谁是栖哥?” 我愣了一下,同凤舒行一道处惯了,听他喊这个称呼也听习惯了,因此在他方才脱口而出的时候,我竟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来。 反倒是凤舒行还丝毫不慌,坦然解释道:“孟大哥名字单字一个栖,我喊的便是他。” “可……”安玉眼睛微微瞪大,“孟小哥原名不是孟二九……” 凤舒行淡定道:“我给他起的名字。” 我一听,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手中的筷子。我连忙用手肘轻碰他的手臂,想示意他收敛一二。 不成想,这动作也被安玉看了去。 她惊讶地看着凤舒行,“家主你……” 凤舒行点头,“确实像你想的那样。” 他面上甚至浮起几分得色,让我气得牙根痒痒,可又碍于大庭广众之下,奈何他不得。 “铁树也会开花?!”安玉这下更惊讶了,并且还毫无意识地将我一并嘲笑了。 凤舒行一把握住我戳在他背后的手,光明正大地拖到安玉面前,道:“当年我同栖哥因为一些意外失散了,我这些年不过是在等他而已。” 他这番话说得我有些脸红,可细想他这番话,又觉得心头怅然。这哪只是一些意外,简直都快成了造化弄人。 没想到凤舒行还嫌这不够似的,继续道:“你早些年的时候,也是见过栖哥的。我跟你第一回见面的时候,栖哥也在。” 安玉愣了一下,忽地红了眼眶。 我忽然想到,我们当初第一回和安玉见面,谢老先生还健在。 那时安玉还很小,他揽过安玉,将她抱在怀里,笑呵呵地指向我们二人,同安玉道:“安玉,叫哥哥。” 我还记得安玉那一声脆生生的“哥哥”。 那日午后的日光正好,她恩爱的父母站在不远处。她的母亲正做着客人点的小吃,她只会读书的父亲笨手笨脚,帮不上忙,便抬起袖子为自己的妻子擦去额上的汗珠。 距离那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数十年,再回忆起来,却只能叹物是人非。 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道:“往事不可追,节哀顺变。” 安玉却笑起来,眼中仍有泪光闪烁,却没有再落下。 她道:“这事都过了几十年,我的哀早就节够了。我只是有些高兴,至少我的家人,除了我以外,仍会有人记得他们。”
第八十九章 从那日的戈壁滩回到凤凰城,只需三日。 再回到凤凰城,我的心境已与先前那几次大有不同。 安玉先回了凤家庄园,我便与凤舒行在街上闲逛。正想好好瞧瞧此处的变化,没想到竟遇上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徐金刚?”我惊讶,这人不是早跟孟钰跑出凤凰城了么? 他见到我也极为惊讶,“你怎么在这?” “别说废话,”我道,“我来这拜访凤家主,有问题吗?倒是你,之前不就出了凤凰城,怎么又回来了?” “拜访?”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拜访人至于要春节之前跑出家门,连年都不过?” 我有些恼,这事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解决,一想起来就头疼。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可劲儿提,让我一阵心虚,忙道:“别转移话题!” 徐束离顾左右而言他,话题过了好半天才回归到正题上,“就前段时间,天地异象,我们恰好从青城出来,结果就被这异象分开了。我们身上都没带传音符,联系不上。我想了想,还是凤凰城人多,就先来凤凰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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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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