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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的天地异象,大约便是符邈出事那会儿。虽没有亲历过那般场景,但我却也能想象得出当时之震动。 这样的理由倒是能够理解,于是我接着问道:“那我姑姑呢?” 徐束离笑道:“早就找到了,上周她便到了凤凰城,也不枉我在这等了半月。怎么,你要去看看她么?” 孟钰与徐束离住在凤凰城的驿站中,他既然提起,我左右也是无事,便点点头,与凤舒行一道跟着他去了凤凰城的孟家驿站。 甫一进门,有个伙计看到我就瞪圆了双眼,“总、总管,你居然在这啊?”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这段时间过得有些乐不思蜀,压根没想起凤凰城还有我们家驿站这回事。 跟在我身后的凤舒行在此时也跟了进来,这伙计在凤凰城待了好些年,也第一时间认出他来,“凤、凤家主?” 说着,连忙从柜台身后小步跑出来,给我们泡茶,“今日不知凤家主大驾,有失远迎!这里的粗茶且喝一喝,小的给您拿更好的茶去!” 他这般待客之道其实说不上哪里做得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做得很好。毕竟这驿站在凤凰城,最大的金主便是凤家,狗腿一点也没毛病。 将驿站总管与大金主差别待遇,我只得暗自感叹,好家伙,不愧是我孟家的人。 起初我也以为凤舒行是个人傻钱多的金主。没想到最后我把这金主泡到手了,才发现这人不是人傻钱多,而是在钓鱼。 而现在,即使我同凤舒行已经在一起了,我也不可能抓着他的手朝街上嚷嚷,我俩是一对。因此,伙计不知道我俩情况是应该的,这才如此客气。 就是作为当事人的我,尴尬,非常尴尬。 凤舒行眼里含笑,他看了我一眼,出声替我解了围,“不必了,我也不挑,喝些粗茶便好。” 我瞪他一眼,这人说大话也不打草稿,之前我还没想起事的时候去凤家,不知道是谁在我面前泡价比黄金的雪峰银尖。 可他毕竟是替我解围,我也不好说些什么。 伙计诚惶诚恐退下了,这回我们来驿站的目的也不是谈什么,因此茶也没喝两口,便跟在徐束离身后,去找孟钰。 徐束离打开门的时候我便听到“哗啦”一声,一件青色长衫自敞开的门后径直朝徐束离脸上扑去,直接糊在他脸上。 万幸开门的是徐束离,不然换我跟凤舒行在前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好。 许是徐束离把我俩都给挡住了,孟钰并没有看到他身后的我和凤舒行,见到徐束离就怒气冲冲道:“不到一个月不见,你这是出去学猪进泥坑打滚去了?!衣服脏得要死,要我帮你补就算了,你还把玉佩弄丢了,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弄丢了呢?” “能穿就行、能穿就行。”徐束离将衣服扯下来,干咳一声,“钰钰,别气了,注意点影响,有人来了。” “谁?”孟钰闻声抬头,目光扫向徐束离身后,“该不是你在这里也认识些猪朋狗友……” 我的目光同她的目光对上,她的话也戛然而止。 “姑姑,好久不见。”我干笑一声。 我还看了眼她的手,幸好她手上没有第二件衣服,否则我觉得她还能朝我也丢一件。 孟钰冷哼一声,“还知道我这姑姑呢?也不知道是谁过年前跟人跑出去,我还以为某人是不认孟家这家人了。” 我努力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同她道:“意外,都是意外。” 我好声好气认错认了半天,一再发誓明年春节一定在家里过之后,孟钰才终于肯正眼看我。 孟钰是不喜废话的性格,将我上下打量一通,张口便问道:“有事?” 我摇头,“没,就是恰好遇上你们,过来寒暄寒暄。” 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补充道:“其实也不是全然无事。听徐束离说你们前段时间才刚从青城出来?有没有发现青城有什么不妥之处?” 孟钰愣了一下,“不妥之处?” 我点头道:“比如,魔气之类的。” 孟钰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我,“青城那地方,有魔气也不奇怪吧?” 我道:“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们也去过青城,那边的魔气确实不强。” 就连那只入魔的树灵,大约是它只因心魔入魔的缘故,身上的魔气并不旺盛。 “那日的动静确实挺大的,除此之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了。”孟钰说着,抬头瞪了徐束离一眼,“倒是你,下次别这么莫名其妙地把我推开!” 徐束离连忙一叠声应是,孟钰又抱怨了几句,诸如若是徐束离不推开她,他们便不会失散之类的,害得徐束离一顿好哄。 又听到徐束离承诺为她重新买一对什么,在角落装死的我忍不住问道:“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有一对玉佩了么?” 徐束离飞快瞪我一眼,那边孟钰刚有好转的面色又黑了几分。 最终还是孟钰解答了我的疑惑:“他给弄不见了。” 弄丢了定情信物,怪不得孟钰会这么生气。 徐束离又是一顿好哄,才让孟钰脸色好看些许。 我顶不住他二人这么歪歪腻腻,拉着凤舒行赶紧跑了。 出了房间,我便想起一直都未做的事——我要把我当年交给老胡的留影石找出来。 今日既然恰巧回了驿站,自然是择日不如撞日。 走入以前老胡值班的房间,一股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此处的驿站重启后人手并不多,因此很多房间并没有清理,而是一直保持原样,譬如老胡的房间。 散落各处的纸张,还保留着他们离去时的凌乱。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灰,除了我们外,再无他人出入的痕迹。 东西应当还在。 自八十三年前受伤醒来后,我与老胡一直都在勾陈城,可他压根没跟我提起过留影石,更没有交还给我。 我便觉得,或许是他将留影石放在了凤凰城,让留影石与当年在此处发生的事,一并沉寂下去。 可惜事与愿违,我与老胡相识多年,自然清楚他的习惯。我在他偷偷放酒的暗格中,找到了那只装着留影石的空酒坛。 我看着手中的留影石,轻叹一口气。 老胡将留影石藏起来,久久不与我提,或许是希望我不再掺和凤凰城的事。只可惜事与愿违,我不但要掺和,还想跳入其中搅局。而此刻知道得越多,便越能将胜算抓在手中。 这局,我非搅不可。 我将留影石握在手中,抬头同凤舒行道:“找到了,走罢。” 出来的时候,凤舒行竟罕见地有些走神,叫了他好几声,才终于应我一声。 我笑着问他:“想什么呢?” 他倒是意外地坦然,“我在想,我二人要不要也有一对定情信物?” 我失笑,在认真纠结这个问题的凤舒行竟有些意外的孩子气。 正想说我不在乎这些虚幻的东西,却听凤舒行不充道:“我虽于炼器一途不精,但做些灵剑或是护身符一类的还算在行。” 我正想着他说的“不精”恐怕不是常人的“不精”,因此也没有太在意,“那些东西我也不太……” 一个念头突然在此时冒了出来,让我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那你做一对戒指罢。”我笑道。 此方世界,戒指尚且是饰物,并未有多深刻的含义。 因此,就连凤舒行面上都少见地露出了几分困惑,“为何是戒指?” 见四下无人,我胆子便大了起来。 “因为……”我向前跨出一步,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在我们那,戒指是一生一世的意思。”
第九十章 我们回到凤家庄园门外,却遇到了金澄。 这回倒不是偶遇,看她的架势,恐怕是在此处等了许久。 她看起来似乎仍不打算与凤舒行好好相处,自见到凤舒行的第一眼便直接问道:“她呢?” 不用她解释,我们都知道她问的是谁。 我道:“我们初到凤凰城的时候,安玉便说先回凤家庄园了。她还没回来吗?” 金澄的目光在我和凤舒行身上游移几回,才道:“我在此地已经等了一个时辰有余,也是没遇见她。” 我看了凤舒行一眼,道:“你找她有事?要不进去等?” “不了,”金澄果断拒绝道,“凤家主恐怕不乐意让我进他家的门。” 见凤舒行少有地不愿搭理人,我便接过了说话的任务,同她道:“你在这等安玉,可是有事?” 她同凤舒行二人都不如何待见对方,理应是相看两厌的,这金澄在凤家庄园门口等着,不是自讨苦吃么? 金澄眼睛一瞪我,道:“我不可能放她在这魔窟待下去。” 这话倒是让一直没出声的凤舒行气得笑出声来。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冷意,显然是动气了,“这里本就是魔域,是魔窟又如何?” 金澄道:“当年袭击我的人之中,便有你们凤家的人,定然对她不安好心!” 凤舒行便反问道:“她也在这魔窟当中住了这几十年,你见她出问题了么?” 金澄道:“那也是迟早的事!” 他们两个针锋相对,只余我一脸茫然,“凤家庄园怎么就成魔窟了?” “你与凤家主这般关系,竟不知道?”金澄瞟我一眼,“当年袭击我的那群人,除了魔气,身上还带了凤族的气息,我与凤家主理论,回回都只落得不欢而散的下场。只是刚出事时安玉不愿同我见面,现在即使同我见面也听不进我的话,才在凤家庄园待了这么久,这魔窟当真害人不浅!若这里不是魔窟,我当年闯这庄园的时候怎会落到那般下场!” 当年的事我也只听凤舒行粗略提及,对其中细节不甚清楚,听到她这话,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在我消化着金澄的话的时间中,就听凤舒行道:“你从第一回来到凤家庄园门口前便咬定这是个魔窟,你还想我待你如何?还不是自讨苦吃。” 原来这是当年的一笔烂账。 听他们还有再吵的意思,我忙出声打断,顺便道出了自己的疑问:“你说袭击你的那些流寇身上有魔气和凤族的气息?” 金澄咬牙道:“当年战况惨烈,我如何会记错。只不过那气息浑浊,忽强忽弱,让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凤舒行却皱眉半晌,忽然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物件来,那物件自出现后,便散发出隐隐的威压,让我心中一惊。这种几乎刻在血脉里的认知,让我本能地惧怕起这个物件来。 凤舒行在金澄诧异的目光中,将那玉瓶打开,内里是数十颗火红的丹药。他将玉瓶递到金澄面前,问道:“凤凰天生乃神兽血脉,气息强盛,除非性命垂危,断不会出现气息忽强忽弱的状况……反倒是异族若食用了这凤息丹,不但能短时间内拥有凤凰的能力,身上甚至还能带上凤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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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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