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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尝试配合。 从生涩到消除偏见,再到互相了解,交付背后。 那次,谭少隽腿严重骨折,陈颂身上多处贯穿伤,两人互相搀扶,从尸山血海中鲨出来,有出生入死的交情在,往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养伤期间,习惯被慢慢磨合,性格变得包容。 陈颂喜欢收藏纸质书,经常窝在沙发里看一下午。 谭少隽则瘫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狂按游戏手柄。 他的操作行云流水,意识超前,大家都说他该去打职业。 胜利的声音响起,谭少隽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瞥了眼旁边安静得不存在的陈颂。 “不无聊吗?” 陈颂眼睛都不抬:“看书很有意思,能用几天时间,看完别人波澜壮阔的一生,怎么会无聊。” 谭少隽笑了一声,爬起来去自己房间,从抽屉掏出个小盒子,出来递给陈颂。 “喏,给你的生日礼物。” 陈颂愣了一下,有点惊讶,随即笑了:“你是第一个记我生日的人。” “我亲搭档的生日我能不记吗,理性的摩羯座。” 谭少隽顿了顿,故意抱怨:“就是有点亏,我的生日还要10个月呢,到时候你要带利息还给我。” 陈颂逗他说下次一定,小心地打开盒子。 是一条吊坠,链子很细,吊坠主体是一块长方形的金属牌子,上面工艺精湛,刻着一只圆头圆脑的小猫,正仰着脑袋,伸出爪子逗小鸟。 吊牌旁边还配了一块漂亮石头,蓝紫色,像一片星空。 “这是什么石头?”饶是陈颂见多识广,也有些难以辨认。 “星沉石,那块吊牌是星沉铁,”谭少隽有点得意,“我托宇航署的兄弟从外星带来的,怎么样,够独特吧?” “是很独特。”陈颂仔细看了很久,才抬眼看向谭少隽,“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谭少隽抿起嘴,忽然有点不自在,转身又拿起游戏手柄:“外星的东西又没被营销过,能有什么寓意。非要说的话,可能是跨越时空的爱情吧,骗小姑娘的玩意儿。”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秒。 正当谭少隽心如擂鼓,陈颂轻笑一声:“那你帮我戴上?” 谭少隽怔住,回头对上他满眼坦然。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窗外的天光,映着柔软的期待。 谭少隽看了他良久,也轻笑道:“好啊。” 指尖划过脖子,两人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谭少隽微微低头,仔细扣上搭扣,象征爱情的星沉石就这样垂在陈颂的锁骨下。 一股暧昧蔓延,说不清道不明,像春日里将融未融的雪。 谁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更进一步,那层未曾捅破的窗户纸,似乎被这小小的佩戴仪式,染上了温暖。 一旁的地毯上,雪豹正按着渡鸦舔毛,渡鸦歪头看了看,狠啄一下雪豹的屁股,立刻拍打翅膀飞起来,发出“嘎嘎”的嘲笑。 雪豹低吼一声,一巴掌拍过去。 “嘎——”几片黑羽被扑腾起来。 谭少隽猛地惊醒,心跳如雷。 “吃饭了少隽,”陈颂恰好刚进卧室,“做噩梦了?” 谭少隽坐在床上,看了看陈颂明显比梦里成熟的脸,沉默好一阵儿。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你说我养个宠物怎么样?” 陈颂点点头:“蛮不错。你一定很会和小动物相处。” 谭少隽盯着他:“你觉得我养猫还是养狗?” 陈颂想都没想:“当然是猫。”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适合猫科。”陈颂不想多说,转身出门,“下来吃饭了。” 谭少隽前阵子忙完几个大合作,除了下周要出差一趟,暂时清闲下来。恰好周末陈颂也不用去上班。 餐桌上,陈颂舀了一勺粥,“我最近没什么事,可以把东西都搬回来。” “?你把我家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颂大言不惭:“你易感期还不稳定,我得陪在你身边。” 言外之意,想做的时候随时做。 谭少隽脸一下子黑了,但易感期又确实是自己的事,他还无从反驳。 “那点家当就别搬来搬去了,”谭少隽烦躁地给他甩了张卡,“重新买。” 艹,明明是自己吃亏,还要出钱养着陈颂,他怎么这么贱啊。 陈颂恭敬地揣起来,瞬间畅快许多,果然有钱就是不一样,他十分感恩地给谭少隽又盛一碗海鲜粥,做回小宫女。 谭少隽喝着粥,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总让他惦记。 他想了想,自己上大学那会儿游戏玩得特好,还代表学校参加过比赛。 吃完饭,他鬼使神差翻出了旧游戏机,连上客厅的大屏幕,熟悉的界面和音乐响起。 是七年前了吧。年轻的他沉迷于各种玩乐,性格活泼,哪像现在忙得要死,每天阴沉着脸,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肌肉记忆还在,他很快沉浸其中。 玩着玩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一扭头,陈颂正站在墙边,跟个偷窥的变态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知道出神地在想什么。 “怎么了你?” 陈颂回过神,眼里的恍惚敛去,垂下眼,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没事,你玩什么呢?” 谭少隽刚想回答,茶几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皱紧眉头。 谭明远,居然亲自给他打电话了。 谭少隽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才接起来,声音冷淡:“喂。” 那头传来虚弱的声音,刻意表现出温和:“小隽,这周没那么忙了吧?” “什么事。” “我听说你推了和妍妍的亲事。” 谭少隽冷笑一声:“你来兴师问罪?” “你看看你,对自己父亲句句带刺,像什么话。” 谭明远的声音沉了沉,但很快又放缓:“这不重要,沈家虽好,但我们也不是非她不可,还有更好的选择。倒是我听历城说,你有心仪的人选了,哪家的孩子?” 谭少隽嗤笑,他这位父亲什么时候关心过他,八成是有求于他。 “和你没关系,我喜欢的人用不着有什么背景。我谭少隽不靠联姻照样能带集团闯出去,不劳您费心。” “话不是这么说。老秦家的女儿和妍妍是朋友,说你看中那孩子是做信息素研究的,还很有本事?既然你认真了,带回家让我们看看吧,你秦姨也一直惦记着。” 谭少隽面无表情“呵”了一声。 他当谭明远转了性,开始尊重他的个人意愿了。原来绕半天,是听说了陈颂的能力,想让人家去给他看病,好多活些时日,多掌控些时日。 不过人到这种时候,求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就算再恨谭明远,也不至于在最后关头断了自己父亲的生路。 谭少隽看了一眼陈颂的方向:“我要先问问他的意愿,再说吧。” 挂了电话回到客厅,陈颂正拿平板查资料,闻声抬眼:“脸色不好。” 谭少隽在他旁边坐下,抿了抿嘴:“我父亲想请你到家里坐坐。” 陈颂一顿,片刻开口:“让我缓解他的腺体癌症?” 谭少隽诧异:“你知道?” “沈总告诉过我。谭董事长的癌症等不得,有任何机会他们会第一时间取得联系。” 不然呢,总不会是让他去见家长敲定婚事的。 “嗯。”谭少隽应了一声,“我想,既然你的精神力可以疏导我的信息素,说不定可以减轻癌症病人的痛苦。哪怕只是让他最后这段日子走得轻松一点。” 陈颂放下平板,抬眼看着他。 说实话,对陈颂这个战场孤儿而言,伦理、道德和人性,统统和书里的故事一样魔幻。 他见多了前一秒并肩作战,后一秒为了一点补给就在背后捅刀子的队友,也看惯了为了保全自己,诱骗亲人和爱人去做诱饵的戏码。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极端的理性,加上点阴狠手段。只有成为一件冷血的杀戮兵器,才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是曾经的谭少隽教会他如何爱与被爱,教会他什么是感情,以至于七年过去,他才看上去与常人无异,情感充沛,表达顺畅,甚至称得上温和有礼。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理解谭少隽为什么要对苛待他的父亲尽心尽力,哪怕被赶出家门,被利用至此,也要去尽临终关怀的义务。 陈颂承认自己很极端,在他的世界里,谭少隽是独一无二的光亮,是世上最好的人。 任何欺负少隽,让他难过,让他陷入危险的人,都不该好端端地活着。任何。 但他无条件支持谭少隽的一切决定。 谭少隽想要家,他就帮他抢回来。 所以陈颂还是轻笑,面色如常,温和道: “我都可以,毕竟那是你父亲,你想让我去的话,我会尽力而为。”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训犬师和狗 谭少隽没立刻带陈颂回去。 “你们世界娱乐活动不多?感觉你没怎么谈过恋爱。” 陈颂点点头:“我就爱过少隽一个人,以前是不太有机会谈情说爱。” 谭少隽对陈颂的纯情很满意。 易感期暂缓,他自己也想出去透口气,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闲,不抓紧时间谈个恋爱,简直暴殄天物。 况且陈颂之前占了他那么大便宜,他总得讨回点情绪价值才行。 “我看你挺爱运动的,有什么擅长?别说冲浪那种,航线要申请,一个周末我没办法带你飞去热带国家。” 陈颂看了看窗外的雪:“嗯…擅长的…滑雪?” 谭少隽当即决定了:“去收拾收拾吧,今天带你玩一天长见识。” 两个热爱运动的人,确实能玩到一起去。 滑雪场的阳光有些刺眼,被护目镜遮住,他们想都没想就坐缆车去了高级道。 谭少隽是单板高手,热过身后,开始游刃有余的刻滑,身姿帅气,触地每一弯都滑得很稳,吸引来不少路人的注意。 陈颂在上面看着,不由得感叹他腰好。 陈颂的双板也加速两下开始,他从前玩得也不错,只是太久远了有点生疏,更多的是肌肉记忆带着他,路人也为他鼓励地吹口哨。 谭少隽上上下下,又来了几次搓雪,但久坐办公室许久未锻炼,体力确实有点跟不上,腿上肌肉也开始抗议。 他呼吸明显重了,最后刹车停下,扶着膝盖微微喘息。 陈颂从滑道下来,停在他身边,故意拍了拍他的背:“缓着来,别一下子太猛,奔三的人要量力而行…” “走开,”谭少隽一把拍开他,“你才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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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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