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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颂也没多话,从沙发上拿了毯子和毛绒软垫,走到最小的笼子旁边,打开门,慢慢铺了进去,给妙妙简单搭了个窝。 谭少隽走到笼子边,把牵引链扣在里面的固定环上,长度正好让它出不来,然后小心翼翼把猫放进笼子里,“咔哒”关上笼门。 妙妙先是左看右看,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发现出不去,又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同样无果,终于认清了形势。 也许是软垫子诱惑力太大,它低头嗅了嗅,踩了踩,觉得不错,就势躺下来,还调整了一个惬意的姿势,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终于是把小家伙安顿好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有了猫作为缓冲,二人尤其沉默,彼此心照不宣却未曾挑明,此刻都在无声地发酵。 谭少隽先动了,不自然地清了清噪子,转身朝门外走:“呆着干嘛,出去吧。我去给刘叔打个电话,送点猫粮、猫砂盆和猫爬架过来,再把一楼小客房装修一下。” 猫猫也需要家产,谭少隽让管家去一一置办。 等他简短交代完,重新走回游戏室门口,却发现陈颂并没有跟出来。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陈颂正站在沙发背面倚靠着,手里拿着他的单反,低头一张一张慢慢翻看。 相机里是他从前游戏时拍摄的,并没有什么赤裸直白的画面,更多是一些局部特写,光影交错下的身体线条,汗珠,以及束缚下的艺术。 构图考究,有种规则感,又充满张力,称得上并不暴力的暴力美学。 谭少隽心猛地一沉。他知道,陈颂是个很敏锐的人,门还没打开的时候,自己的偏好在对方面前就已经无所遁形了。 想到这一点,他反而沉淀下去,生出一种坦荡。知道了又如何?这就是他的一部分。 “觉得怎么样?”谭少隽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倚着沙发背。 陈颂果然并不大惊小怪,抬起头看他,夸赞道:“拍得挺好的,我很欣赏你的审美。” 谭少隽笑了笑,凑过去跟他一起看了几张,放松地叹口气:“都是以前玩的。那时候精力旺盛,喜欢折腾。你呢,在那个世界是先爱玩,还是先爱上谭少隽?” 陈颂笑了,放下相机,凑近他低语:“当然是先爱上。有关爱的一切,我只和少隽做过。所以少隽,我们要不要试试?” 谭少隽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颂在明显知道他属性的情况下,还说这样的话,陈颂是想给他当狗? 这个认知让谭少隽血液上涌,带来一阵战栗。 他试图从陈颂平静中找出一丝玩笑,可只看见了满眼的爱。 陈颂眼里带点顽劣,膝盖忽然向前,不轻不重地顶着。 谭少隽急促地喘了口气,这反应让陈颂笑了:“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我。” 今天两人都因为各自的工作,穿着可体的西装,因为急忙回家弄猫都没换衣服,此刻,倒显得陈颂像个斯文败类。 谭少隽眼神暗了,扣住陈颂的后颈,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这吻充满了掠夺,有些粗暴地纠缠,似乎在确认主权,要将眼前的爱人打上自己的印记。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 谭少隽稍稍退开,胸膛微微起伏,手还搭在陈颂肩上,一言不发。 他看着陈颂嘴唇上的水迹,眼眸深沉,按住了陈颂的肩膀,缓慢地下压,力度不容抗拒。 陈颂没什么反应,只是笑,顺着爱人的力道跪下。 这是个无声的命令,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 空气中蔓延着白兰地气味,愈发浓烈。 笼子里的猫抬起头,好奇地望了过来,懒洋洋地趴着,尾巴尖轻轻晃动。 谭少隽西装笔挺,自上而下欣赏着他,手指叉入他的发根,安抚性地一下下捋他头发,低声叹谓。 他觉得陈颂穿正装太有范儿了,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这让他有种征服强者的快乐。 陈颂分开些距离,嗓子有点哑:“喜欢吗?” 谭少隽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夹在指尖,从眼皮底下看他,皮鞋踩上他肩膀,一点点下压,居高临下:“你愿意?” 陈颂没什么表情,依然问他:“你喜欢吗?” 谭少隽挑眉,皮鞋向下踩上,陈述事实:“你不愿意。” 陈颂有些玩味儿地笑,继续上前。 谭少隽向后仰起脖子,不知道陈颂憋着什么坏水,但他知道自己看见陈颂这样,情难自抑。 不多时,谭少隽抓着他的头发,手指收紧,陈颂抬眼,欣赏着谭少隽迷离的姿态。 谭少隽平复着喘息,把烟抽完按灭,俯视他,忽然了然地笑了。 果然陈颂再怎么低姿态,也不是能当狗的。 他明明跪着,却抬眼一瞬不眨盯着自己,眼眸一片漆黑,像头喂不饱的野狼,故意给猎物一点甜头做引诱,然后虎视眈眈,盘算着将他吞吃入腹。 “你想干什么?”谭少隽笑着,被哄得心情不错,掐了掐他的脸。 陈颂起身,挑起他的下巴,不遗余力地吻他,在他耳边低语:“谭总好性感,想吃了你。” 不过陈颂并不急。 在谭少隽不明所以的眼神下,陈颂玩心大起,拿起相机,摆弄几下就会了。 “你和别人玩过的我都想玩,我也想拍照。你的绳子在哪?” 谭少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带他把绳子和其他东西都找出来了,帮他拆着绳子:“我不太想玩这个,先说好,我很久没练有点手生。” 陈颂看了看天花板的滑索,拽着绳子,从后面靠近谭少隽,笑着低语:“没事,我手艺好,不需要你做什么。” 等谭少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颂?!” 当精神力再次压下,感官被削弱,谭少隽就意识到不好了。 他就知道这家伙不是那么好妥协的,让他当狗是痴心妄想,这分明是个极为耐心的猎人。 一开始是羞愤地骂:“混蛋,放开我。” 后来陈颂的花样多,他就变成了无力地妥协:“你够了吧,还要干什么?” “别动,让我玩一会儿。”陈颂把能用上的全用上了,把谭少隽打扮得满满当当,哪也没闲着。 过程称得上优雅。陈颂的手很稳,绳子巧妙牵引,勒出漂亮的走势。 谭少隽能感受到自己被逐渐塑造,他试图挣扎,但是徒劳,在陈颂绝对的专注下,他生出一种荒诞,仿佛将自己全然交付。 当作品完成,陈颂后退一步审视,拉动了天花板的滚轮。 他身材纤长,像一只被网住的蝶,呈现出惊人的美态,脆弱与力量感交织,矛盾又让人着迷。 陈颂举起相机,调整角度,快门声规律地响起。 镜头下的谭少隽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下颌线绷紧,清冷的感觉难以言喻。 陈颂放下相机,眼神暗了。 猫猫本来睡着了,又被声音吵醒,摇着尾巴看两人相拥,亲密无间。 昏暗的光线掩盖了神情,却又放大了每一次呼吸和颤栗。 陈颂笑着,挑起他的下巴,无比确信地轻声道:“你绝对是我老婆。” 这话没头没脑,谭少隽思维涣散,茫然地问:“什么?” 陈颂吻住他,无尽地掠夺,然后稍稍退开,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迷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换成什么壳子,我都能一眼认出你,从一开始。” 谭少隽已经快无法思考:“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向导的直觉非常恐怖,陈颂当初选择和谭少隽在一起,也是对自己的直觉非常自信。如果两个谭少隽有一点不一样,他都不会轻易被吸引。 陈颂确信找到了两片相同的树叶。 向导认出自己的哨兵是本能。而他遵从了本能。 没有为什么,爱就是爱,他的灵魂捆着谭少隽的灵魂,不可能分得开。 只是此时,谭少隽已经无从思考爱不爱了,他仰着脖子,望着天花板。 他迷迷糊糊地想,陈颂不是个爱好吃东西的人,但唯独在吃他的方面,吃商奇高,具体表现在脑力和体力两块。 脑子里住着个变态,全是折磨人的花活儿,喜欢掐他脖子看他哭。而体力更是恐怖,能在做饭时大火翻炒,不停颠勺。 谭少隽怀疑自己要散架了。 夜深了,窗帘遮住夜色,爱人间呢喃低语。 陈颂:“明天我买点菠萝给你吃吧。” 谭少隽:“?我不爱吃。” “不行,必须吃。” “为什么?” “别问。说你爱我。” “爱你。嘶…你长这么大吃激素了吧。” “你喜欢就好。”
第24章 当一回孩子 除夕早上, 天光大亮。 主卧里,闹钟打破了寂静。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相拥而眠的两人同时皱眉,谭少隽伸手关了闹钟, 深深叹口气,哑着嗓子嘟囔:“人为什么要上班……” 陈颂没说话,胳膊被枕麻了也还是搂过他,把他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埋深了一点:“再睡十分钟吧,我叫你。” 陈颂是脑子自带闹钟的人, 睡着也能知道几点几分, 很精准,不怕睡过头。 谭少隽睡眠一向不好,这几晚被陈颂抱着,一辈子都没睡这么踏实过, 可一旦被吵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算了,起来吧。”他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坐起来眼神发愣,脑子里过着今天要做的事。 对一个卷王总裁来说,事业是人生第一目标,班是雷打不动要上的。 两人起床洗漱,谭少隽简单吃了早餐, 就去收拾穿衣, 陈颂早上吃不下, 拿了罐牛奶慢慢喝。 他现在自己开车上班,不用和谭少隽一起出发, 倒也不着急了。 “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谭少隽对着镜子给自己喷发胶,一点点抓头发, “我接你一起去谭明远家?” 过除夕一起回去,是俩人早就商量好的。 陈颂整理着大衣领子,状似随意道:“沈总中午就给大家放假了,但我还有点事,晚上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去之前给你发消息。” 谭少隽闻言顿了顿,也没多问,看向他:“晚上几点能完事儿?” “大概八点,”陈颂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放得更缓,“你自己先回去,会觉得很有压力?” 谭少隽摇头,平静道:“不会。他们对我确实是很大负担,但我不会因为一顿饭没吃好,以后顿顿都绝食。” 陈颂笑着说好的。 因为晚上要直接去谭明远那边,中途不回来,谭少隽今早收拾得格外仔细。 他换了身剪裁更考究的西装,选了配套的袖扣和领带夹,临出门前,还想再挑一块合适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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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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