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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孙经理脸上带着兴奋,“刚才我碰到江总,简单聊了几句。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陈颂挑眉:“什么机会。” “江氏实力雄厚,他本人又对心理健康领域这么重视。哦,我和他聊了合作,他拒绝了,说您并不希望展开大合作。但我琢磨着,咱们是不是可以退一步,接一些小业务?” 陈颂皱起眉。 他本不想和江临有交集,但孙经理这么一说,他想,要是和江氏有小业务,不和许长泽挂上钩,倒也不是绝对不行。 孙经理道:“比如,定期派人去他们公司做心理援助,或者签一个年度的小型定向服务合约?这样既能拓展咱们的客户群和影响力,又能有一笔稳定可观的收入。江总非常信任我们,价格出得很高。” 陈颂思索着。 其实,完全将一个意图不明的人推至视线外,并不明智。 如果在可控范围内,进行一些小往来,既能赚钱,日后又能通过江氏内部观察江临,也是个好方法。 陈颂和他重申了一遍合作界限,让他把握好尺度。 孙经理眼睛一亮:“明白,那我这就去和江总那边初步接触,谈谈意向和定金?” 陈颂点了点头:“先谈谈看。有进展及时告诉我。” “好的。”孙经理干劲十足地离开了。
第45章 为什么骗我 谭少隽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 靠在椅子上闭眼放松。 今天依然是居家办公,宫女陈颂上班去了,也没人端茶倒水伺候他。 他歇了一会儿自己去泡枸杞, 正舒展着肩颈,打算去椭圆机上踩踩,门铃就响了。 他瞥了眼监控屏,蹙起眉。 一开门,站在门外的居然是谭少烨。 “二哥…”谭少烨穿着一身运动服, 略显皱巴, 头发也有些乱,整个人透着一股落魄,说话刻意小心。 谭少隽沉着脸,抱起双臂, 语气冷硬:“你来干什么。” 他一向不待见老三,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谭少烨挤出笑容,姿态放得极低:“哥你让我进去坐坐呗,我、我就要出国了,以后再也不回来碍你的眼,临走前想来跟你道个别。” 谭少隽上下打量他,眼里没有半分信任, 只有深深的厌烦。 陈颂前段时间说过老三要出国, 他不意外, 但临走来和他辞行是什么意思,他们还不至于兄弟情深到难舍难分吧? 而且老三这个混账玩意从来不干人事, 突然这么谦卑,眼神都清澈了,很显然还和以前一样, 是来跟他要钱的。 谭少隽往门口一站,沉默地盯着他,散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谭少烨被他看得瑟缩,喉结滚动,声音更低了:“真的,哥,我机票都订好了。我就想最后见你一面,和你道个歉。真不回来了,真的。” 谭少隽挑眉,听到这话,才松动一些,侧身让开一条缝,依旧没说话。 他并不相信谭少烨的说辞,而是想听听他能道出什么歉来,这招倒挺新鲜的。 谭少烨如蒙大赦,赶紧弯腰进来,拘谨地站在客厅。 谭少隽也没请他坐,走到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点了支烟,隔着烟雾冷冷看他。 谭少烨脸皮也够厚,自己靠近坐下了:“哥,以前是我不懂事,混账,做了很多错事,我和我妈都对不起爸,更对不起你。” 谭少烨低着头,绞着手指,开始背诵稿子似的忏悔,从挪用公款到结交狐朋狗友,从不学无术再到被亲妈蒙骗,害他落魄至此,走投无路,一套下来说得涕泗横流,情真意切。 谭少隽面无表情听着,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直到谭少烨说得差不多了,没什么新意了,他才弹掉烟灰:“说吧,这次又想要多少。” 谭少烨的哭声戛然而止,脸涨红了一下,随即露出更卑微的讪笑:“还是瞒不过亲哥哥。” 他搓着手:“我是真想改过自新,出国重新开始。可我妈那边你也知道,她糊涂,秦家现在把她当累赘,也根本不认我。我身上还背着一些赌债,利滚利,实在没办法了。” 谭少隽冷笑一声:“你没办法,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想干干净净走,哥,你就帮弟弟最后一次,把债清了,我保证这真是最后一次,等我出了国真碍不到你什么,就算我再不靠谱,外国人也不会来找你麻烦。我过几天就走。” 他急切地掏出手机,想展示机票。 谭少隽没看他的手机。对于这个混账,他早就不抱任何期望,但混账说自己再也不回来,确实触动了他。 其实他知道,老三如果真欠了钱就这么跑出国去,那些有势力的债主早晚会要债要到他头上,姓谭的欠钱自然是姓谭的来还,明远生意还得往下做,没办法的事。 如果真能用一笔钱彻底打发掉这个麻烦,永绝后患,换来清净,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金额多少,债主是谁,”谭少隽问得直接,“说清楚,我要核实,后面再看情况。” 他没说多,但意思明确,如果不是影响到集团运行的,他绝不会多出一分,在东都能让他谭少隽从兜里掏钱的人可不多。 谭少烨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报出一个数字和几个名字。他才不在乎哥帮他还多少,只要能套出来一点就算成功。 他又说了不少好话,什么“祝哥事业蒸蒸日上”,“祝你和陈哥白头偕老幸福美满”,那股谄媚劲儿让谭少隽直皱眉。 谈话间隙,谭少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哥,我能讨杯水喝吗?厨房在哪边,我自己去倒。” 谭少隽看了他两秒,起身去厨房倒水:“坐这儿等我,别乱走动。” “好嘞。” 可等谭少隽拿着一杯水回来时,客厅里却空无一人。 “谭少烨?”他叫了一声。 “这儿呢,哥!”谭少烨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谭少隽看不见他在哪,只听他喊,“我上个厕所,一楼没找到,来二楼了。” 谭少隽眯了眯眼,径直上楼,看见谭少烨从客用卫生间出来,才放松警惕。 谭少烨一边整理裤腰一边走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憋不住了。” 谭少隽心里又把他骂一顿,看着他下楼回客厅,才把水杯递给他:“喝完赶紧滚。” 谭少烨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喝完,像真的很渴,然后放下杯子,再次鞠躬:“谢谢哥!那就不打扰了。等您消息!” 他果真喝完水就走了,还不忘轻轻带上门,一副舔狗样,礼貌得都不像他了。 房子里重新寂静。 谭少隽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杯水。 一个即将滚蛋的人,或许永不再见,似乎也无需计较。 他只希望这次谭少烨说的是真的,拿钱打点好以后,彻底消失。 第二天,谭少隽照常来公司。 科技园项目因许氏的抢先,形势依然严峻。 他强迫自己把私人情绪压到最低,投入工作。 上午接连开了两个紧急会议,与技术团队重新评估调整空间,又和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进行了安抚性通话。 他处理得冷静高效,下达指令果断,每一分钟都排得满满的,既要稳住局面,又不能暴露内部的混乱。 下午,他刚审完一份新的保密草案,做着眼保健操想缓解一下眼压,办公室的门就被急促地叩响。 “咚咚咚!” 李助推门跑进来,气也喘不匀,脸色发白:“谭总!” “怎么了?慢慢来。” 李助嗓子干涩得厉害:“许氏出事了。” 谭少隽腾的一下站起来:“什么事。” “刚刚传来的消息,他们在科技园B区的关键参数出错,和我们设下的假方案一模一样,他们被迫停止合作,预估损失极其惨重。” 谭少隽猛地一晃,心脏像被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 陷阱触发了。 那份他亲手放在书房的诱饵,真的流向了许长泽,并且被照单全收。 这原本该是他乐于见到的,许氏因此栽了大跟头,机会就又轮到了明远。 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低头扶着桌沿,努力呼吸,却感觉氧气吸不进肺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被死死堵住,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麻了。 陈颂,真的是陈颂吗? 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那个爱他爱得要死、说要和他并肩的人,会把刀对准他的后背。 他疯狂地想,会不会是被利用了?许长泽手段下作,会不会是通过其他方式获得了文件,又故意转账栽赃? “去查,”谭少隽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查陈颂名下所有账户,近期的资金流水,立刻!我要一小时内看到结果!” “好。”李助立马就去。 谭少隽闭上眼极力平复,又点了支烟抽,一根接着一根。 直到四十分钟后,李助把平板摆在他眼前。 “陈先生常用的账户,上周有一笔三百万的转账。汇款方…是许氏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资金源头基本可以锁定是许长泽本人。” 谭少隽看着那清晰的转账记录,最后的侥幸也碎了。 不是什么间接利用,是直接交易。 谭少隽垂着眼,想开口为他再想想别的理由,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深深吸气,却还是憋得受不了,半实锤的证据摆在眼前,他一下下艰难地捶着桌子,拳头攥得死紧。 荒谬,愤怒,都不算什么了,那股尖锐的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让他窒息。 他给了陈颂那么多机会,那么多信任,甚至现在还在心里为他开脱,结果,三百万就能买他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他会为了钱,为了所谓的自立资本,轻易和自己的对手站在一起,他的骄傲原来是要用自己信任和心血来换。 谭少隽猛地挥开桌上的文件,纸张纷飞:“出去。” 他声音低得可怕,李助不敢多言立刻退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谭少隽粗重的喘息。 他撑着桌面,指尖用力到泛白。 怎么会、怎么会?太难以相信了。 谭少隽不信邪。他还是想当面问清楚,哪怕证据确凿,他还是想听陈颂亲口说,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解释,或者……忏悔。 他抓起车钥匙,驱车回家,一路上窗外的街道飞速倒退,他什么也看不清,脑子里只有那三百万。 回到家,一片寂静。陈颂不在。 谭少隽深吸一口气,直接拨通了陈颂的电话,竭力维持平静:“我不管你在干什么,现在立刻回家,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当面问你。” 不等陈颂回应,他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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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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