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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颂死了。” 谭少隽的肩膀颤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江临,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以为我会信?”他许久不说话了,声音又哑又涩,“编瞎话也要有个限度。” 江临没辩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到谭少隽面前。 屏幕上是几张照片,在医院大门口,一个人被抬下救护车,胸口洇出大片红色,触目惊心。 谭少隽的呼吸停了,他甚至看见了沈新妍在边上痛哭。 江临收回手机。 “他以为你死了,伤透了心,殉情了。我没有骗你,你应该知道我巴不得他死,他但凡能活着我都会去补刀。” 谭少隽依然没说话。 他看向窗外,阳光还是那么好,松林还是那么绿,可他眼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脖子上青筋隆起,两行泪就这么突兀地掉下来,无声地隐进床单里。 江临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他一动不动,像一具有体温的尸体。 江临低头看着他,又满意又心疼:“学长?你说句话,别这样吓我。” 谭少隽没应。 他只是被人抱着,眼睛红肿,一直盯着窗外,直到夜空黑透了,心死了,再哭不出一滴泪。 这天之后,谭少隽变了。 与其说是不再反抗,不如说是绝望了,彻底没有那股心气儿了。 江临给他洗澡,他就站在花洒下面,水流从头浇到脚,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人摆弄。 江临给他按摩,他脸埋在枕头里。江临抱他,他不挣。江临亲他,他不躲。 只是在江临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偏过头,任由那个吻落在脸颊,落在颈侧。 他闭着眼,睫毛在颤,眼角的水迹滑下来,凉凉的,落进枕头里。 江临看见了,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吻下去。 直到他的手探进谭少隽的衣摆,触到那截温热的腰。 谭少隽睁开眼睛,面无表情,一巴掌扇在江临脸上。 “啪!”很响。 江临愣住了,刚想说什么,还没等反应过来,又一巴掌。 “啪!” 又一巴掌。 “啪!” 谭少隽的手一下一下落在他脸上,没有章法,没有力气,可就是不停地扇,扇,扇。 江临攥紧了拳头,垂着眼没有躲。 他跪在床边任他打,足足十下,谭少隽的手终于垂下去,喘着粗气,眼眶红得吓人。 江临看着他,脸被打得通红,平静道:“我知道了,我不碰你。” 谭少隽指节有些肿了。江临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低下头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把药膏仔细涂上去。 谭少隽没有挣,只是看着天花板,眼睛空空的。 “江临,”他轻声说,“如果让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会把你抽筋扒皮,一片片活剐了,拿你的尸骨祭奠他。” 夜里,药效还没过,谭少隽的身体还在一阵阵发热,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跑不掉,爱人也死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外面的世界里,叫谭少隽的人大概已经随着大火烧没了,不会再有人来找他了。 他闭上眼。 就在这时,一声细细的猫叫从窗外传来。 “喵。” 疗养院在山里,周围是松林,大概是野猫吧。 然而猫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喵。喵。喵。” 谭少隽皱了一下眉,心想是江临养的猫?这种杀人凶手怎么配有猫啊。 他转过头,看向窗帘的缝隙,月光在外面的阳台上铺了一片白,有个毛茸茸的影子正在移动。 它跳上窗台,居然进来了,用爪子扒拉一下窗帘,扒开一道缝。 月光照进来,照亮了那只猫。 谭少隽的瞳孔剧缩。 “妙妙?!” 他张了张嘴,妙妙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很轻,环顾了一下房间,然后迈着猫步走向床边,在床沿停下,仰头看着他。 “喵。” 谭少隽腾地一下坐起来,不敢相信地朝它伸出手。 妙妙蹭了蹭他的掌心,呼噜呼噜。 他的手抖得厉害,一把把它抱进怀里。 “你怎么在这儿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把脸埋进这团柔软的毛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妙妙在他怀里缩了缩,舒服地蹭着他。 谭少隽抱了它很久,随即后知后觉,一下子僵住了。 妙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对,妙妙不是普通的猫,它是用陈颂的精神力以他为载体化成的,完全可以凭空出现。 问题是,他身上哪来的精神力? 谭少隽逐渐睁大眼睛。 只有一种可能性:他身上又重新有了陈颂的精神力。一定是陈颂用了什么手段,重新给他灌注了一些精神力,才会有妙妙出现。 谭少隽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兴奋地喘不上气。 陈颂没死,绝对没死,江临是骗他的。 他喜极而泣,失态地疯狂抹眼泪,边哭边笑,拿抽纸擤鼻涕,纸球一个接一个扔到地上,他也不嫌脏,把满地鼻涕纸当成了花海,满心幸福,咧着嘴傻乐。 他不知道陈颂怎么做到的,不知道他伤好了没有,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来救他。 但精神力是双向的,陈颂一定知道他在这儿,一定会来。 他抱紧怀里的猫,埋得更深,把猫当成了擦脸巾,引得猫发出不满的“喵”。 快了。 他告诉自己,他们离相聚不远了。 ------- 作者有话说:下章小情侣就见面啦,宝宝们不要着急,这是最后一个大剧情,这篇很短,大概写到月末或下个月初就结束啦,很快哒[狗头叼玫瑰]
第54章 你敢对他动刀子 接下来几天, 谭少隽一切照常。 为了稳住江临,他强忍着恶心,亲也好抱也好, 江临做什么他都不反抗,好在这个变态是真喜欢他,从不用强。 可他也知道,江临不是什么食草动物,用草料敷衍一头狼, 总有一天狼会不耐烦。 下午, 江临在外面走廊里打电话,门没关严,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你们是什么效率,我的耐心快耗尽了, ”江临的声音很火大,“陈颂死了,他已经在妥协了,为什么迟迟不接纳我,问题出在哪,你给我一个专业的理由。”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江临压抑不住烦躁, 命令道:“加快进度。腺体最快什么时候准备好?” 听到这个字眼, 谭少隽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就后天, 不要再拖了。” 江临挂了电话,又和身边保镖说了什么, 脚步声远去。 谭少隽靠在床头,盯着窗外那片松林。 这天早上,谭少隽刚吃完早饭, 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保镖。 “谭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儿?”谭少隽警惕地看着他们,动都没动。 两人对视一眼,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谭少隽没有挣扎,保镖身强力壮的,左右也挣不开,不如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走廊很长,直到穿过一楼大厅,谭少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被带到外面。他们穿过一条小路,进了另一栋医疗楼,进到自动门里。 再往里走,有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还有几个人在忙碌,调试机器。 手术室?! 谭少隽心里一惊,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被他们按趴在手术床上,双手被束缚带固定在两侧,冰凉的金属贴着手腕,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江临呢?”他有点慌了,声音沙哑。 “难得你会主动想起我。”门口传来脚步声。 江临走进来,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很温柔。 “学长,”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别怕,很快就好了。” 谭少隽盯着他心里发毛:“你把我带手术室干什么?你缺钱花了我给你,犯不上拆我零件。” 江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谭少隽的后颈:“想什么呢,我才不会那样对你。只是给你做个小手术,不用担心,不管什么东西我都会给你准备最好的,你只需要好好睡一觉。” 他转身,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四个人一起推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进来,箱子落地时很沉,发出闷响。 “供体到了江总,”手下说,“测过了,货真价实的S级。” 谭少隽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供体?他到底要干什么? 箱子被打开,他看见那些人从箱子里抬出一个Omega,昏迷着,被放在他旁边的床上,和他一样趴着。 谭少隽脊背发凉,瞬间就明白了。 江临前几天一直在给他注射诱导剂,抑制他的alpha信息素分泌,如今要把S级腺体移植给他,把他从Alpha变成Omega。 “放开我!” 他开始剧烈挣扎,束缚带勒进手腕磨出红痕,可他顾不上疼拼命地挣:“江临!你tm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你敢伤害两个S级,这是犯罪!” “怎么会呢,我只是把你们腺体交换一下,又不会导致谁残疾,这不叫伤害。” 谭少隽破口大骂一顿,见江临不吃这套,喘了口气,大吼:“狗杂碎,你敢这么对我我恨你一辈子!” 然而江临低头看着他,眼睛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已经恨我一辈子了,不差这点。” 他挥了挥手,几个人上前把束缚带勒得更紧,谭少隽整个胳膊都被捆住,动不了分毫。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性别是我们之间唯一的阻碍,”江临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头疼,“你不接受我,只因为你天生喜欢的不是Alpha。所以我只能把你变成Omega,然后标记你。” 谭少隽身为Alpha的自尊心极高,把他变成Omega被标记,奇耻大辱,还不如让他去死。 他紧盯着江临,眼里烧着怒火:“你以为摘了我的腺体、有了标记我就能爱上你?你以为放点信息素勾勾手我就非你不可?” 他冷笑,满眼恨意:“痴心妄想,你敢用Omega腺体控制我,我就把它捅得稀烂,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我的爱。” 江临的眼神暗了,沉着脸对旁边的人点头。 那人按住谭少隽的肩膀,另一个人拿着注射器走过来。 “开始麻醉。” 针尖刺入他的后颈,谭少隽眼前开始模糊,人晃动成重影。 江临迷恋地看着他,轻声道:“学长不要说胡话了,你非要捅腺体,我就给你做个金属项圈护住。很快你就是我的了,我会爱你一辈子,和你白头偕老…” 谭少隽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有仪器启动,发出嗡鸣声,主刀医生对Omega开始操作。 江临在角落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这场手术他期待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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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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