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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天花板很久,记忆才慢慢浮上来。 陈颂呢?! 他猛地撑起身, 扯动了浑身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都被固定住,青得发紫,才意识到跳楼摔得多惨,好在在陈颂的保护下没缺少什么。 护士见他醒了, 推门快步走过来:“您别动, 刚做完缝合,伤口还没愈合。” “陈颂呢?”谭少隽一激动就忘记后颈的伤,呲牙咧嘴捂着脖子,“跟我一起送来的那个人还好吗, 他在哪儿?” 护士愣了一下:“哦您说那位陈先生,他就在隔壁病房,没有生命危险,但是…” “但是什么?” “陈先生伤得不轻,到现在还在昏迷。” 谭少隽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刚站起来就顿住了。 他低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总感觉伤口下的腺体有什么异物, 有点涨, 有点怪,上面有其他人的气息, 像烙进去一样深… 永久标记。 谭少隽的血液瞬间凉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已经乱了,在他昏迷的时候有人标记了他, 谁?陈颂没有信息素,还能是谁? 那间手术室里,江临和他说过“等你醒了,你就是我的了”,那张脸猛地浮现在眼前。 江临!在他昏迷的时候趁他之危! 谭少隽攥紧床单,阴沉着脸咬牙切齿。 护士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 谭少隽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低吼道:“帮我预约清洗标记,我现在就要去洗掉!” 护士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去帮他安排。 谭少隽要气疯了,他的自尊心从来都是被高高捧起,哪像现在一样重重砸碎在地上,整个人都抬不起头。 他堂堂一个S级Alpha居然被别的Alpha标记了,难道他真变成Omega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他自己该如何自处? 带着别人的标记,他还有什么脸去见陈颂,从前身为Alpha在下面是他贪图享受,如今呢,陈颂现在还躺在隔壁昏迷不醒,而他却已经被那个疯子标记了,成了别人的所有物! 谭少隽闭上眼睛,努力地平复呼吸。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温和。他听完谭少隽的话,表情有些微妙。 “您是说…您身为Alpha,想洗掉其他Alpha的永久标记?” “是,”谭少隽异常平静,“多少钱都可以,什么时候能做?” 医生沉默了几秒:“谭先生,手术之前想先请您做个检查。” “什么检查?” “信息素分析。我们需要确认您体内标记的来源和强度,才能确定手术方案。毕竟Alpha被永久标记的概率太小,我们需要确认您现在属于Alpha还是Omega。” “您需要做个探入式的检查,根据您腔体的撑开情况判断发育,以及看您是否怀孕。” 谭少隽点点头,暗自握紧了拳头。 他从不知道探入式的检查这么羞耻。他红着脸坐在产科椅子上,强装淡定偏过头,还是有点疼。 好在检查很快结束,他又去抽了一管血,等了半小时,医生看着报告单,表情更微妙了。 “谭先生,”他推了推眼镜,“结果有点奇怪。” 谭少隽的心一沉:“什么意思?我真能怀孕?” “根据结果来看,您现在是有这个功能的,但很难怀孕,您放心,您还是S级别的Alpha。” 医生继续道:“我们分析了您体内的信息素残留,确实检测到了永久标记,标记强度很高,已经形成稳定的链接。但是…” 医生抬起头:“我们检测不到任何其他Alpha的信息素。” 谭少隽愣住了:“什么意思?” “您体内确实有标记,但它没有来源,这很奇怪,它不属于任何一种信息素。” 医生顿了顿,斟酌用词:“标记您的那个人,信息素比较特殊?无法被检测到,或者说根本不是信息素?这不太可能…” 谭少隽握着那张报告单,一动不动。 不是江临,江临就是个普通Alpha,哪有什么特殊的。 那就只能是陈颂了。 但,一个向导真的能标记Alpha吗? 那天在手术室里,他最后看见的是陈颂被人绑在椅子上,再往后,就是陈颂带他一起跳楼。那他中间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当时一定是快要死了,而陈颂为了救他,不管是永久标记也好,还是带着他用精神力缓冲也罢,一定耗尽了所有精神力,才把他救了回来。 他该感谢这个永久标记。 和医生道谢后,他去了陈颂的病房,在床边坐下。 陈颂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上连着各种仪器,谭少隽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一点都没有了,完全陷入昏迷。 护士说他受到严重创伤,已经得到有效治疗,什么时候醒来还要看情况。 他看了陈颂很久,把手覆在陈颂的手背上,和他握在一起。 脉搏慢慢跳,他低头看着陈颂的脸,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你干的?”他轻声问。 心电监护仪滴答响,缓慢而平稳。 谭少隽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陈颂的手背上。 “坏小子,你一个向导到底怎么标记我的。” 他声音闷闷地:“我还以为是别人呢,早知道是你我就不去查一遍了,医生总说怀不怀孕的,那检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疼死了。是你的话…那没事了,我倒也乐意。” 没有人回答,可谭少隽忽然笑了一下,攥紧陈颂的手。 “谁在我耳边说要结婚来着,谁说要去海边度假?一诺千金,我等你醒,”他说,“你把我标记了,必须对我负责一辈子。” 窗外,阳光正好。 之后的日子,一切都好起来了。 江临死在了那场爆炸,自作自受,谭少隽觉得太便宜他了,就该让这个变态吃尽牢狱之苦,好好改造改造。 谭少烨也因为伙同江临运输违法药物、非法拘禁S级Omega被判刑,据说当时一脚都踏上了飞机,被当场拦截逮捕。 许长泽在这场案件中只贪图明远集团,而且主要的锅都由谭少烨背,所以非法窃取商业秘密被判罚高额罚金,整个许氏都沉寂下去再无声响。 谭少隽一边处理明远的事务,稳住局面,一边每天来病房陪陈颂。 当时因为他的消失,培养多年的职业经理人得以施展拳脚,和众多元老配合得非常不错,如今他也算乐得清闲,好好交接后,能舒舒服服当个太子爷,专心来隔壁病房陪着陈颂。 他有时候看看报告,有时候就只坐着,给陈颂讲今天发生了什么。 “许长泽那边撤了。江临没了,他吓得连夜撤资,现在明远的股价开始回升了。” “谭少钰立功了,这次行动很漂亮,不管人质还是警方都无一人伤亡。他说等你醒了要请你喝酒。” “哦对了,妙妙被送到沈新妍家照顾了,你放心,它胖了一圈。沈新妍骂你骂得可凶了。她说你下次再敢不要命,就拿指甲挠你。” “朋友们一会儿要来看你,我给你擦擦干净,咱们这张帅脸不能被病埋没了。” “颂,我又来了。别人送了一幅画,我觉得你能喜欢,什么时候睁开眼看看,唉,小号的粉丝都等着我们更新呢,你怎么舍得让我守活寡。” “颂,我开始装修我们的新家了,设计得特别好,比以前更像个家,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回家。” 陈颂静静躺着没有回应,谭少隽也不在意。 他继续一天一天地讲,讲一个漫长的故事,等一个漫长的奇迹。 一个月后,医生找他谈话,面露难色:“谭先生,陈先生的情况不太乐观。” 谭少隽看着医生:“什么意思?” 医生沉默了一下:“像他这种情况,醒来的希望很渺茫。” 谭少隽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良久才点点头,转身走了。 这天晚上,他坐在陈颂床边握着他的手,一整夜没有睡。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陈颂脸上,谭少隽看着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无数次亲吻过的嘴唇,觉得这张脸安静得像个睡美人。 他俯身轻轻地亲他,从额头开始,蜻蜓点水般慢慢向下,温存地吻上眉眼,越过脸颊,吻到嘴角后,他苦涩地看了他良久,小心翼翼地吻上嘴唇。 “你怎么忍心啊。”他轻声道。 他摆弄着陈颂的手指头,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故事,坐着想了一夜。 他别无他法了,第二天一早,去了城外的寺庙。 山路很长,他没开车,为了心诚一点爬了一个多小时,一路弯腰拜上去。 到山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古旧的殿宇上,金灿灿一片。 他在大殿里上了香,给陈颂求了一个平安符,贴身放着,然后又去求了一根红线,打算带回去给陈颂绑上。 “施主是为谁求的?” “为我爱人,”谭少隽闭着眼虔诚跪拜,“他昏迷了,醒不过来。我想求神仙把我们绑在一起,把我的气运传给他,让他平安度过这个劫,快点好起来。” 身后人笑道:“施主记得我说过,你还会再来吗?” 谭少隽愣了一下,回头才发现是熟人。 “大师…?我确实想请您解惑,还没来得及去找您。” 大师笑了笑,没有解释,引他到从前的厢房里:“这边请,我等您多时了。” 谭少隽一知半解,听大师这么说,心里踏实了许多,说不定能找到让陈颂醒来的办法。 “坐吧,”大师指了指旁边的蒲团,给他倒了茶:“从前未能说明,是施主很多事还没经历,即便说明了也无济于事。您有哪些困惑?这次我知无不言,施主也会豁然开朗。” 谭少隽沉默了一下。 上次他问梦境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的,大师说亦真亦假,如今他自己知道了,全都是真的。 他想知道如何才能让陈颂醒来,直觉告诉他,陈颂的身份特殊,这次绝不是病得醒不来,和两个世界之间的关联脱不开干系。 那么他想问的就寥寥无几了,当初陈颂殉情到底为什么会穿越,以及,自己还是自己吗? 他抬眼看着大师的眼睛。 “我想问您,另一个世界的我和现在的我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们之间的契约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怎么穿越来的?”
第57章 天外来物 大师笑着看他。 “另一个世界的你已经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身体不是同一个,灵魂却是。” 谭少隽的呼吸停了一拍:“灵魂?难道是我的灵魂穿越到现在这具身体?” “并非, ”大师摇摇头,捻着佛珠,“施主且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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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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