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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 “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我错了,我给你买你一直看好的那个墨镜了,你戴上肯定特别帅,给你赔礼道歉。” “……” “真的,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受一点点伤都告诉你,”陈颂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我就是怕你担心,你看你每次知道我有事,眉头就一直皱着。” 谭少隽沉默了很久,最后低低开口:“皱眉头也比不知道强,知道没有。” 陈颂的手收紧了:“知道了。走,试试墨镜去。” 他们吵着闹着笑着,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年。 他们有过很多误会,也无数次解开过,陈颂有时候出任务一走就是半个月,谭少隽就在家里等,等得心焦也不说,直到他回来了,冰箱里永远有他爱吃的,床铺也永远整洁如新。 最后一次任务的出发前夜,他们在院子里,月亮很亮,照得满院都是银白色的光。 陈颂抱着他很久很久。 “隽哥,”他把自己埋在谭少隽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胸腔震动,“等这次回来,我们补办一个婚礼吧。这次任务等级高,我们干完这次说不定可以退役,不然也一定会有长假的,我们终于有时间好好办个婚礼了。” 陈颂的侧脸在月光里很柔和,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翘着。 谭少隽笑着把他紧紧拥入怀中,闭上眼感受着爱人的心跳:“好,我们办婚礼,把亲人朋友都叫来见证。” 七年的所有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一样,事无巨细地展开在眼前。 谭少隽看着一幕幕闪过,这些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他并不是在接纳新的故事,而是在记起所有。 这就是他曾经的人生,恍如隔世。 谭少隽猛地睁开眼睛,跪在干草堆里,捧着那块星沉石,脸上全是泪。 他知道自己在哭,可他控制不住。 两世的记忆,那些笑,那些吵,那些拥抱,那些吻,全部涌进他心里,涌进每一个细胞。 所有感情和生活历历在目,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记得陈颂的小习惯,知道他的喜好,记得他眉眼弯弯的样子。记得出征前陈颂抱着他说“我们会回来的”,也记得自己死前最后一刻,陈颂脸白得像纸,眼睛里全是绝望。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哨兵。 他们竟然因为一块生日礼物的石头再续前缘,阴差阳错,跨越了一整个世界。 谭少隽把星沉石贴在自己心口,那些银蓝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像心跳,像呼吸。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谭少隽低头看了一眼,是医院。 他手有点抖,按了好几下才接起来,胡乱抹掉眼泪,清了清嗓子:“喂刘主任?” “谭先生,”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很激动,“陈颂先生醒了,您尽快来一趟。” 谭少隽愣住几秒,随即音调拔高:“醒了?!”
第59章 唯一的见证者 谭少隽按着喇叭一路狂飙, 在医院门口停了车,抓起保温桶就狂奔上楼,气喘吁吁冲进病房。 陈颂正靠在床头, 颤颤巍巍用漱口水漱口,医生站在一旁问情况做记录,听谭少隽“啪”一下开门,两人同时看过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陈颂脸上。他脸色还有点苍白, 眼睛却亮亮的, 看见谭少隽进来,弯起来笑了一下,像归家的灯火在闪烁。 “少隽。”他嗓子哑得厉害。 谭少隽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无数次用生命保护自己、无数次义无反顾为自己殉情的男人, 两世记忆潮水般涌上来,他突然眼眶发酸,被钉在原地不敢上前。 陈颂放下杯子擦擦嘴,朝他伸出手:“过来啊。” 谭少隽一言不发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怕惊醒一个梦。 他走到床边停下来,机械性地放下保温桶, 低头看着陈颂, 呼吸越来越急促, 心脏要跳出胸腔。 思念积压得太重了,沉甸甸地坠了几个月, 此时此刻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瞬间决堤。谭少隽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紧得陈颂有点喘不过气。 “好了…”陈颂拍拍他的背,“轻点轻点…” 谭少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颤声轻道:“我想你。想得受不了。” 陈颂愣了一下,感觉到肩膀上有点湿。 旁边的医生轻咳一声:“谭先生,陈先生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伤口恢复得很好。按指标可以出院了,也可以继续在医院复健一段时间,看您选择。要注意休息,慢慢活动,别一下子太剧烈,毕竟躺了这么久。” “知道了。”谭少隽这才松开点,眼睛一瞬不眨盯着陈颂。 医生识趣地退出去,病房里只剩他们。 陈颂看着谭少隽,忽然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多大的人了还哭,我这不好端端在这儿。” 谭少隽扭过头吸了吸鼻子:“哪有,你看错了。” 陈颂伸手拉住他的手,把他拽近一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认真地看着对方,谭少隽先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住了他。 先是小心翼翼,生怕把人碰碎了一样珍视。接着越来越投入,越来越收敛不住想念,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吻得很深,像沙漠里快干渴而死的人终于看见水,不要命地汲取。谭少隽一手捧着陈颂的脸,一手攥紧他的衣角,吻得凶狠又贪婪。 陈颂被他吻得发懵,但还是回应着,轻轻拍他的背。 很久之后谭少隽才肯松开他,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谭少隽看着他的眼睛,看得很深很深,像要看到他的灵魂里去。 “负心汉,你标记了我,怎么忍心把我抛下这么久。” 他慢慢的、轻轻的、一点一点地亲他,只听陈颂叹了口气:“比起抛下你,我更舍不得让你受伤。” 谭少隽咬紧嘴唇,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你怎么那么傻啊,为了我不顾死活什么都做得出。” 陈颂笑了一下,和他腻歪地抱在一起:“因为爱你。没事我有数,这不是胳膊腿一个都没少吗。” “那是运气好,”谭少隽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我好想把你变成我的小尾巴,一直在后面跟着我,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了。谁让你总往前冲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 陈颂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好了好了,”他轻声玩笑道,“这是老公的义务。” 谭少隽抬头看他,表情绷着:“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跟我拉钩。” 陈颂愣了一下:“拉什么钩?” “以后必须死在我后头。” 陈颂“啪”地拍掉他的手:“呸呸呸,谁跟你拉这种钩。” 谭少隽看着他忽然笑了,眼角那点红更明显了。 陈颂伸手擦了擦他的眼角:“还说自己没哭,在我面前嘴硬什么。” 谭少隽抓住他的手,攥在掌心里。 “医生说你没事了,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活动一下?医生说你躺太久,肌肉会萎缩,得慢慢恢复。” 陈颂想了想:“是有点僵,还没力气。” “我扶着你趴下,给你拉伸一下。” 谭少隽站起来,开始帮助他慢慢拉伸,然后给他按摩,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陈颂舒服得眯起眼睛,心道终于轮到自己当皇帝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你昏迷的时候,”谭少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天天按,按出经验了。” 陈颂抿起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按摩完谭少隽去拿柜上的保温桶:“饿了吧?我让人熬了点粥,你慢慢来先喝点流食。” 他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是小米粥,上面飘着几颗红枣,热气腾腾的。 他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陈颂嘴边。 陈颂看着他,乖乖张嘴吃了。 “香吗?” “香。” “你是好久没吃东西了。” 谭少隽又舀了一勺,又吹了吹,又递过去。陈颂虽然自己能喝,但也没扫兴,就这么一口一口被喂着,看谭少隽低垂的眼睫,认真的表情,还有压不下去的嘴角。 一碗粥吃完,谭少隽把碗放下转头,陈颂还在看他。 “我脸上有东西?” “没,”陈颂笑了笑,“看不够。你瘦了好多。” 谭少隽轻咳一声:“别肉麻了。” 陈颂不逗他了:“我昏迷好长时间,你跟我说说最近发生的事,那些都怎么处理的?” 谭少隽点点头,把前阵子的收尾工作一件一件说了。 “所以啊,以后都靠陆总给我赚钱了,我放手之后闲下来,能好好陪你了。” 他握住陈颂的手,有一搭没一搭摆弄着:“我们以前有什么遗憾的,没能去的地方,现在都可以实现了。你想去哪儿?” 陈颂眼睛亮了:“有时间出去玩了?” “嗯。不过现在复健是第一重要的,”谭少隽捏了捏他的手,“我们先做计划,等你完全康复以后就去。” 陈颂靠回床头,想了想:“我想去海边,和你一起晒太阳度假。” “好,现在季节正合适。” “还想…”他顿了顿,眼睛弯起来,“还想去一个有超大落地窗的酒店,浪漫一点,躺在床上就能无遮挡看见日出那种。” 谭少隽慵懒地倚在床头,笑了一下:“我想起一家酒店,挺特别的,能满足你的需求。” 陈颂看向他:“有什么特别的?” 谭少隽故作高深地挑了挑眉:“去了你就知道了,挺齐全的,什么都有。” 陈颂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拖得长长的:“我还不知道你想的什么?” “又被你知道了?”谭少隽也笑了,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涩啊?” 陈颂吃了饭也有点力气了,扑过去和他闹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涩,总往歪的地方想,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别人一起去过?” 谭少隽被他压在床上,笑得不行:“当然没有,都是听朋友说的。” “真的?你有前科,信誉分可不高。” “真的!你起来,压坏我了。” 陈颂不起来,就趴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谭少隽也看着他。 也许这就是小别胜新婚,两人闹着闹着,气氛突然热了起来。 陈颂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谭总这么长时间都是自己解决的?没憋坏吧?” 谭少隽的耳尖红了,傲娇地偏过头:“是又怎么,我都30的人了这点事还不能拿出来说吗?” 陈颂低笑:“也是,老夫老夫了,你要是个Omega我们都该有小孩了。” 谭少隽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他轻轻推开陈颂坐起来,拉开了一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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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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