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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怕吓到大家。” “?” 陈颂笑着抬头看谭少隽,谭少隽衣服是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已经没有任何发型可言了,被他很心机地抓了几下变成背头,又扣上帽子。 “你也没好到哪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谭少隽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刚才录的视频,视频里的陈颂正在挣扎,声音惨绝人寰,配上谭少隽丧心病狂的表情,简直像喜剧片。 “删掉。”陈颂伸手去抢。 “不删,我要留着,以后心情不好就拿出来看。” 陈颂追着他抢手机,两个人绕着喷泉跑起来,地上全是水滑溜溜的,谭少隽差点摔一跤,被陈颂一把捞住。 谭少隽看他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身上:“别感冒了,海边风大。” “我体格好着呢,走吧,溜达回去就风干了。” 他们沿着步道慢慢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交叠在一起,一会儿分开。 海风阵阵,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一缕一缕的。 谭少隽的手垂在身侧,陈颂握住他,两个人手指扣得更紧了一点,晃来晃去。 走到酒店楼下的时候,他们看见路边有个小摊。 是个老奶奶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个竹筐,筐里放着几捆细细的烟花棒。 谭少隽停下脚步。 陈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知道他想玩,就走过去把剩下的全买了:“快回家吧奶奶,明天再卖。” 老奶奶笑呵呵接过钱:“七夕快乐啊年轻人。” “谢谢奶奶。” 时候不早了,他们不想疯玩影响到别人休息,就安静地蹲在酒店楼下的路边开始点小烟花棒。 “你没玩过吧,我教你,就这么点。” 第一根点燃的时候,陈颂“哇”了一声。 细细的火花在夜色里炸开,金色的,亮亮的,照在两个人脸上。 陈颂举着烟花晃来晃去,在空中画圈,谭少隽蹲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幼稚的样子,嘴角弯着,拿着手机对着他拍。 “你也来。” 谭少隽把手机递给陈颂,抓了一大把烟花一起点燃。 金色的火花噼里啪啦地响,到处都是,陈颂发出欢呼:“隽哥看镜头,特别好。” 谭少隽转过头,陈颂举着手机对准他,他的脸被一大束烟花照亮,眼睛亮亮的,笑容真诚。 咔嚓,照片定格。 谭少隽凑过来看:“把我拍得这么傻。” “不傻,”陈颂仔仔细细看他的照片,“你笑起来好看着呢。” 谭少隽“嘁”了一声,嘴角却翘得更高了。 两个人换了各种姿势拍照,想尽办法画图案,等兴奋劲儿过了,烟花棒也放完了,他们上楼回房间。 进门的时候,陈颂神秘兮兮地说:“隽哥,你闭上眼睛。” 谭少隽看了他一眼,乖乖闭上。 陈颂拉着他的手慢慢走到床边。 “好了,睁开。” 谭少隽睁眼,只见床上放着一大束并不普通的花,居然是套子和玫瑰扎成的,能有99朵那么多,各种颜色各种款式被精心绑在一起,围成一圈,中间还有一朵金色颗粒的,一看就不一般。 他震惊到无以言表,忍不住笑着骂了句脏话:“你脑子里都装些什么,怎么能想出这种东西啊。” “七夕快乐,”陈颂站在旁边,颇有些得意,“老夫老夫嘛,不搞小年轻那种浪漫,搞点实际的。” 谭少隽笑得合不拢嘴,倒没不好意思,只觉得陈颂真nb,究竟多高的银商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玩意儿。 他掏出手机给陈颂的创意小制作一顿拍,不由得赞叹:“太值得纪念了,从来没有人这么给我过七夕。” 他笑够了突然想起什么,警惕地看向陈颂:“你不会想一晚上用完吧?遭得住吗?” “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畜牲,”陈颂顿了顿,装装板板道,“三天吧。” 谭少隽抬脚就踹他。 陈颂躲开,关了主灯只留个小黄夜灯,笑着拿起个被子直接把他一蒙,手脚都困在里面。 “哎!你耍无赖啊!” 谭少隽被扑倒,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生无可恋地笑道:“小混蛋,我怎么落到你手里了。” 陈颂知道他腰不好,顺手抽个枕头垫在他腰底下,显然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然后再亲亲他的耳朵,呢喃道:“你该给我七夕回礼了。” “悠着点,别通宵,明天我要去打卡一家餐厅。” 陈颂笑了:“怎么,听说能用三天你怕了?” “啧,”谭少隽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睛半阖着,嘴角那点笑意若即若离,“考虑到你非常优越的服务体验…也不是不行。” 陈颂低头吻住他,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涟漪荡漾开,紧接着慢慢下移,留下一串细密。 谭少隽的呼吸开始乱了。 陈颂攀上他的肩,手指陷进他的肩胛骨,那里的皮很薄,能触到骨骼的轮廓。 “我得给你喂胖点儿,你看你,哪怕练肌肉也薄薄的,都不忍心折腾你。” “好啊,你多给我做好吃的,我们日子长着呢,”谭少隽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抓着,“来。” 他的声音哑哑的,又把陈颂拖上来,不遗余力地深吻。 度假的时光太美好,让感情不再收敛,那些白日里的小幸福酿到晚上,化作一汪又甜又烈的酒。 两个影子在墙上重叠,分不开,融在一起。 谭少隽发出一声叹谓,仰起的弧线像天鹅垂颈,陈颂低头吻他,谭少隽微喘,攥着床单不知是抗拒还是紧张。 “看着我,”陈颂说,“我要你一直看着我。” 谭少隽抬眼,目光交汇那一瞬间,两人显然都不太克制了。 床头柜上那一束小包装,一个一个少了下去。 夜色有些过了火,沙发上阳台上,甚至是地上的毯子…他们换了无数个地方,尝遍房间每一个角落,陈颂总有新花样。 “哪儿学的手艺,像模像样的。” 陈颂没说话,把红绳挂在落地窗前的天花板上,低头系结,系得不紧却让谭少隽挣不开,红色的绳子缠进白皙,刚好留下一点痕迹,像一道温柔的枷锁。 陈颂又点了浪漫的蜡烛。 “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都不知道。” “来之前,”陈颂笑道,“背着你装进来的,想着可能用得上。来试试,不要害怕,不喜欢告诉我。” 烛火在黑暗里跳动着,他把蜡烛倾斜,一滴烛泪落在谭少隽的锁骨上。 温热的刺痛让谭少隽无所适从,一滴又一滴,烛泪凝成小小的花瓣,一朵一朵开在他起伏的胸口上。 陈颂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那些花瓣,谭少隽挣了挣,光影照亮他隐忍的眉眼,逼他赤诚地坦露欲求。 后来,谭少隽眼尾含着泪,被压到落地窗上。 玻璃有点凉,他呼出一小片雾气,掌心贴上去留下浅浅的印,手撑着玻璃指节泛白微微弯曲。 陈颂从后面抱着他,吻他的后颈,浓烈的白兰地味早已一发不可收拾。 “你看外面多美啊,我们正在这样的地方相爱。” 谭少隽抬眼,月光在海面上碎成无数片银色的光点,随着波浪一起一伏,让人心醉。 “是啊,我们正在相爱,永远都会相爱。” 陈颂低头吻他的肩膀,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平时被衣服遮着,只有这个时候能看见。他的嘴唇贴上去,能感觉到谭少隽微微战栗。 他臂弯一抬,谭少隽单腿站立,脚尖绷着被抵在玻璃上。 “你…”谭少隽嗓子哑得骂不出了。他实在无法负隅顽抗,淌下迷离的泪水,随着陈颂浮浮沉沉,像风吹过的枝条。 窗外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他额头抵在玻璃上,睫毛低垂,喘息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颂怕太超出了,忽然想起少隽说过,精神力能探查对方的心思。 谭少隽见他停了,回头问他:“怎么了?” 陈颂闭上眼睛,精神力从意识里蔓延出去,像一根细丝线,轻轻探向谭少隽的脑海。 忽然,谭少隽的心意涌过来,他听见了。 「不是,他是不是没力气了,刚才不还挺能的吗?」 陈颂愣住了,不信邪又探了一次。 「犹豫什么呢,我又不是纸糊的。」 「腿软了,但还想。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他更得意。」 「靠,他到底行不行。」 陈颂睁开眼笑了,原来精神力这么有用,真能听见对方的心理活动。 “少隽。” “干嘛?” 陈颂贴着他的耳廓,恶劣地轻轻说了一句下流话,还问他是不是。 谭少隽羞得耳朵瞬间红了。 陈颂没让他骂出口,把他整个人按在玻璃上,海浪在他们远处不停拍打,卷着岸边的白沫。 谭少隽的呼吸骤然加重,手在玻璃上滑了一下,又艰难地撑住。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可反应却出卖了他,眼尾泛红,泪水止不住。 “够不够,嗯?” 陈颂一整晚都在问这个问题,根本没在征求意见,谭少隽都失智了,他敢保证经过这一晚,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套房的构造。 等一切平息,谭少隽折腾半宿累坏了,侧躺倒头就睡,呼吸绵长而平稳,睫毛乖顺地垂着,嘴角还残留着一点餍足的弧度。 陈颂没睡,侧撑起半边身子,低头看着谭少隽的睡颜。 月光把他眉眼柔和得不像话,陈颂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脸,又怕吵醒他,最后只轻轻拨了拨他额前落下的碎发。 良久,陈颂的嘴角弯起,掀开被子从床上滑下来,蹲在床边。 床头柜上放着一卷细线,是他白天偷偷准备的。他拿起来在手里捻了捻,然后轻轻套上谭少隽的无名指。 谭少隽动了动,手指蜷了一下。 陈颂停住动作,抬头看他,谭少隽没醒。 陈颂松了口气,绕了几圈很快量好了。又偷偷把线藏起来。 那只手软软的,垂在床沿,骨节微微凸起,陈颂鬼使神差把它捧起来,放在自己掌心里。 他摩挲谭少隽的无名指根,幻想着自己的戒指箍住这里,把爱人套牢一辈子。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把嘴唇贴了上去,轻轻亲吻他将要戴上戒指的地方,像握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或许是他太过迷恋,谭少隽不知何时迷迷糊糊半睁开眼,见状,嘴角轻轻弯起。 小狗趁他睡觉偷偷勾引,含蓄地跟他要名分呢。 谭少隽全当不知道,翻了个身,把手收回去压在枕头下面,继续睡了。 不一会儿,陈颂就从背后抱住他,脸埋进他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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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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