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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盯着那束花看了三秒钟,然后转头看向姜月。 姜月正蹲在客厅吃泡面,对上他的目光,一脸无辜:“别看我,不是我买的。” “那是谁买的?” 姜月耸耸肩:“不知道,早上开门就发现放在门口了。” 时序皱起眉,拿起花束看了看。 没有卡片,没有署名,只有一束花。 白色的栀子花。 时序愣了一下。 他不喜欢栀子花啊,太香了。 与此同时,将军府。 晏行野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悬浮屏幕上显示着时序家门口的监控画面。 一个穿着普通的人把花放在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晏行野眯了眯眼。 “查到了吗?”他问。 副官点头:“查到了,是何家的人。” 晏行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何宴山。 “继续盯着。” “是。” 时序把花插在瓶子里,没多想。 也许是姜月的某个追求者送错了门。 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 第二天,他收到一盒点心。 是他不喜欢的桂花糕。 第三天,他收到一本书,可他不怎么喜欢看书。 第四天,他收到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时序盯着那张纸条,后背有点发凉。 他想起那天晚宴上的何宴山。 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句“好久不见”,还有那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不会吧? 时序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不管是谁,他不打算理会。 但那个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第五天,时序出门买菜,刚走出小区,就看见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何宴山从里面走出来。 时序的脚步顿住了。 何宴山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晚宴上温和许多,但那双眼睛依旧幽深。 “时序。”他走过来,声音温和,“好巧。” 时序往后退了一步:“不巧吧?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何宴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是这么直接。” 时序警惕地看着他:“何先生,我们认识吗?” 何宴山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看着时序,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时序摇头:“不记得。” 何宴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三年前,我们在一起过。” 时序的脑子嗡了一声。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的听到这句话,他还是震惊了。 原身和这个大反派,真的有一段情? “然后呢?”时序问。 何宴山垂下眼。 “然后我做了错事。”他说,“我把你送走了,但我后来后悔了,想找你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 时序愣住了。 送走? 原身是被何宴山送走的? “你把我送哪儿去了?” 何宴山抬起头,看着他。 “一个偏远的地方,安排了新的身份和生活。”他说,“但我错了。” 时序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身的记忆他一点都没有,何宴山说的是真是假,他根本无从分辨。 但何宴山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何先生,”时序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不管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对我来说都不存在。” 何宴山的目光暗了暗。 “时序…”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时序打断他,“我有朋友,有工作,有……” 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有孩子。” 何宴山的目光落在他肚子上,瞳孔微微收缩。 “我知道。”他说,“晏行野的。” 时序点头。 何宴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时序。 “如果,”他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想弥补呢?” 时序愣了一下。 “弥补什么?” “三年前的事。”何宴山说,“我欠你的。” 时序想了想,然后摇头。 “何先生,三年前的事,我不记得了,对我来说,那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你不用弥补什么,我也不需要。” 何宴山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你现在……喜欢晏行野吗?” 时序愣住了。 喜欢晏行野?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晏行野对他好,是因为责任,他接受晏行野的好,是因为想活下去。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喜欢不喜欢的关系。 “何先生,”时序说,“这是我的私事。” 何宴山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时序。 “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时找我。” 时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名片。 何宴山看着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有点苦涩。 “时序,”他说,“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都会等你。” 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何宴山已经转身上车了。 黑色的悬浮车驶离,消失在街道尽头。 时序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心情复杂。 回到姜月家,时序把名片扔进抽屉里。 姜月从厨房探出脑袋:“谁啊?” 时序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何宴山。” 姜月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何宴山??何家的那个??晏行野的死对头???” 时序点头。 姜月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时序!!你怎么认识他的!!他怎么来找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时序被她晃得头晕,赶紧挣脱。 “他说……三年前我们在一起过。” 姜月愣住了。 “什么???” 时序把何宴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姜月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问:“你信吗?” 时序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不像在说谎。” 姜月皱起眉。 “那你想怎么办?” 时序摇摇头。 “不怎么办。”他说,“我不记得他,对我来说他就是陌生人,陌生人说的话,听听就算了。” 姜月看着他,欲言又止。 时序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时序不想听。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个崽子,正在里面轻轻动着。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崽子平安生下来。 其他的,都靠边站。 当天晚上,时序刚躺下,门铃响了。 姜月去开门,然后愣在门口。 时序探出脑袋,看见晏行野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时序问。 晏行野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他身上。 “今天何宴山来找你了?” 时序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晏行野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时序被看得发毛,干巴巴地说:“他是来找我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说什么?” 时序想了想,决定诚实一点。 “他说我们三年前在一起过,是他把我送走的,后来后悔了想找我回来,但找不到。” 晏行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信吗?” 时序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晏行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时序,”他说,“不管你和他以前是什么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时序愣了一下。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现在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时序眨了眨眼。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奇怪? “我知道。”时序说,“我没打算跟他怎么样。” 晏行野点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明天开始,我让人送你出门。” 时序愣住了:“为什么?” 晏行野没回头。 “安全。” 门在他身后关上。 时序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姜月从旁边冒出来,一脸八卦。 “时序,你觉不觉得,晏行野刚才那个样子,像是在吃醋?” 时序瞪她一眼:“别瞎说。” 姜月耸耸肩:“我瞎说?你自己想想,他大半夜跑来,就为了问何宴山跟你说什么了,还说什么‘现在你怀的是我的孩子’,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时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躺回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晏行野吃醋? 不可能吧? 那个男人,不是只对他负责吗? 与此同时,何家。 何宴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时序的照片。 有人敲门进来。 “少爷,晏行野今晚去了姜月家。” 何宴山的手指微微一顿。 “待了多久?” “不到十分钟。” 何宴山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晏行野,”他喃喃,“你也在意他,对不对?” 他把照片放下,靠在椅背上。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没关系。 他想。 慢慢来。 三年前他放手了,这一次,他不会了。 第二天早上,时序推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 “时序先生,”那人敬了个礼,“将军让我来送您出门。” 时序:“……” 晏行野是认真的? 他叹了口气,跟着那人上了车。 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 时序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何宴山昨天的话。 “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时找我。” 他把那张名片放在抽屉里,从没想过要用。 但现在,他忽然有点想知道,何宴山说的“弥补”,到底是什么。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算了。 不想了。 他现在的生活很好。 有姜月,有崽子,还有一个虽然冷淡但还算负责的晏行野。 足够了。
第13章 尊重 时序发现,自己的生活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出门有人跟着了。 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跟踪,而是光明正大的护送,每天早上一开门,门口必定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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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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