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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时序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姜月,你说,晏行野会回来吗?” 姜月愣了一下。 “当然会啊,他是去打仗,又不是去送死。” 时序笑了笑。 “那他回来之后,会怎么样?” 姜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时序,你到底在想什么?” 时序摇摇头。 “没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旁边的孩子。 小小的,软软的,睡得很香。 时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姜月,”他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我走了,孩子会不会想我?” 姜月愣住了。 “什么?你去哪?” 时序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孩子,目光温柔极了。 他不知道的是,老宅那边,晏老爷子正在忙一件事。 “婚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管家。 管家点头:“都准备好了,只等将军凯旋。” 晏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时序那孩子,受了不少罪,等小野回来,给他们好好办一场。” 管家笑着说:“老爷子考虑得周到。” 晏老爷子摆摆手。 “别跟时序说,给他个惊喜。” 时序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晏行野走了。 宁书砚也走了。 他们会在前线相遇。 然后……时序摇摇头,不再想了。 他转过身,看着孩子。 时序笑了。 “崽子,”他小声说,“你妈可能要带你走了。” 孩子眨了眨眼,像是在问:去哪? 时序想了想。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 他不知道的是,前线。 晏行野站在指挥室里,看着地图。 副官进来汇报。 “将军,军区医院的医疗队到了。” 晏行野点点头。 副官继续说:“领队是个叫宁书砚的医生,说是之前在妇产科,技术很好。” 晏行野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宁书砚? 他想起那个人。 时序生产那天,是他救的。 晏行野点点头。 “知道了。” 晚上,晏行野在营地里遇见宁书砚。 宁书砚正在给伤员包扎,动作很轻,很稳。 他抬起头,看见晏行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 “晏将军。” 晏行野点点头。 宁书砚看着他,忽然问:“时序还好吗?” 晏行野的目光柔和了一点。 “还在休养。” 宁书砚笑了。 “那就好。,他当时受了不少罪,需要好好养着。” 晏行野点点头。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然后晏行野转身走了。 宁书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天在病房门口看见的画面。 晏行野握着时序的手,目光那么温柔。 宁书砚笑了笑,觉得真好看到了一对眷侣。 时序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孩子一天一天长大。 从皱巴巴的小猴子,变成了白白嫩嫩的小团子。 时序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团子”。 因为实在太圆了。 姜月每天都来,晏殊和那两个孩子偶尔来,有时候很忙又很神秘总是看向时序偷偷笑,时序一脸茫然。 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用的,有时候就只是来陪他说话。 “时序,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孩子起大名?” 时序想了想。 “等他爹回来再说吧。” 晚上,时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孩子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呼吸轻轻的。 时序忽然想起晏行野走之前留下的字条:“等我回来,回来就结婚。” 时序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他等的是什么呢? 是晏行野回来。 还是……那个结局? 他不知道的是,前线。 战事越来越紧。 晏行野很久没睡了。 但他每天都会抽出一小会儿,看一样东西。 一张花着小花的纸条,时序涂涂画画时掉在桌角的,晏行野捡走了。 前线没有任何信号,他特别想时序,特别想。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胸口的口袋里。 那个位置,离心脏最近。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时序的身体慢慢恢复了。 孩子也慢慢长大了。 三个月后。 时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孩子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时序低下头,看着那张小脸。 像晏行野。 越来越像了。 他笑了笑。 “团子,”他轻声说,“你爹快回来了吧?” 团子咿咿呀呀地回应。 时序看着窗外,目光很远。 他不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晏行野和宁书砚怎么样了。 他只知道,他该准备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前线。 战事终于结束了。 晏行野站在废墟上,看着远处。 副官跑过来。 “将军,可以回去了!” 晏行野点点头。 他的手,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口袋。 那张纸条还在。 时序还在等他。 晏行野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回家。”他说。 他不知道的是,老宅那边。 晏老爷子正在最后确认婚礼的细节。 “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宾客名单呢?” “都确认了。” 晏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等小野回来,就给时序一个惊喜。” 时序也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他该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很久的房间。 然后他抱起孩子,推开门。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时序深吸一口气。 “团子,”他轻声说,“我们走吧。”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出门的那一刻。 晏行野的悬浮车,正在驶向将军府。 两个人,一个离开,一个归来。 谁也不知道。
第24章 当炮灰看见自己的墓碑 三年后。 时序站在墓园门口,深吸一口气。 阳光很好,风很轻,吹得旁边的树叶沙沙响。 他低头看了看牵在手里的小团子。 三岁的团子正睁着大眼睛四处张望,一脸好奇。 “爸爸,这里是哪里呀?” 时序摸摸他的头。 “来看一个很好的伯伯。” 团子眨眨眼:“是爸爸以前说的那个伯伯吗?” 时序点点头。 “对。周伯伯。” 时序带着团子往里走。 老周的墓在最里面那一排。 时序记得很清楚。 当年老周替他挡了那一刀,死在他面前。 这些年,他没有来过。 今年团子大了,他想着,该让团子知道,有一个伯伯,用自己的命换了爸爸的命。 走到老周的墓前,时序蹲下来,看着那张照片。 老周在照片里笑着,憨厚温和的样子。 时序的眼眶有点酸。 “周叔,”他轻声说,“我来看你了。” 团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 “周伯伯好。”他奶声奶气地说。 时序笑了笑。 他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花,放在墓前。 然后他蹲在那儿,跟老周说了很多话。 说团子,说这三年,说他自己。 最后他说:“周叔,谢谢你。” 说完,时序站起来,准备带团子离开。 他转过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后面那一排墓碑。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某一处。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看错。 那块墓碑上,清清楚楚刻着三个字——吾妻时序之墓 时序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爸爸?”团子拽了拽他的衣角,“爸爸你怎么了?” 时序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块墓碑,盯着上面那张照片。 那是他的脸。 是他。 真的是他。 时序慢慢走过去,站在那块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字。 “吾妻时序,生于帝国历297年,卒于帝国历324年。温柔善良,永铭于心。”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立碑人:晏行野。” 时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晏行野? 他给他立了碑? 他以为他死了? 时序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墓碑,脑子一片空白。 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晏行野去前线了。 他以为晏行野会和宁书砚在一起,会慢慢忘记他。 立碑人:晏行野。 “爸爸,”团子又拽了拽他,“这个叔叔长得好像爸爸呀。” 时序低下头,看着团子。 那张小脸,像极了晏行野。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晏行野以为他死了,那他这三年…… 时序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看着那块墓碑。 墓碑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旁边放着一束花,是茉莉。 还有一小包东西,是酸梅。 时序的眼眶忽然酸了。 那个男人,每个月都来。 带着他喜欢的花,带着他爱吃的酸梅。 站在这里,对着一个空坟。 “爸爸,”团子小声问,“你为什么哭了?” 时序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 他抬手擦了擦,扯出一个笑。 “没事,爸爸眼睛进沙子了。” 团子点点头,很认真地帮他吹了吹。 时序看着他,心里又软又酸。 他站起来,看着那块墓碑。 他得搞清楚。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晏行野会以为他死了? 他牵起团子的手。 “走吧,团子。”他说,“我们先去看姜月阿姨。” 团子点点头。 “好!” 姜月家。 还是那个四十平的小房子。 时序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 他不知道姜月看见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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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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