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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也喜欢。 很喜欢。
第33章 关于晏行野 晏行野易感期彻底结束的那天,时序觉得自己终于从水深火热中解脱了。 整整七天。 七天。 他现在看见晏行野靠近,身体都会下意识往后缩——纯纯的应激反应。 “等等。”时序伸手抵住他的胸口,眼神躲闪,“我有点……有点想儿子了,我先去看看儿子,把他接回来。”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放过我吧,真的不行了。 晏行野看着他那个怂样,忍不住笑了。 笑意从眼底漾开,宠溺得不像话。 “好。”他说,“你去陪儿子,我晚一点去接你。” 顿了顿。 “去处理一些事情。” 时序忙不迭点头。 “好。” 好得不得了。 老宅。 时序刚进门,就被一个小炮弹撞了个满怀。 “爸爸!” 团子挂在他腿上,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 “团子好想你!” 时序弯腰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 软软的,香香的。 “爸爸也想团子。” 团子搂着他的脖子,忽然想起什么。 “爹爹的病好了吗?” 时序一愣。 病? 什么病?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发现几个佣人正疯狂地朝他使眼色,挤眉弄眼。 时序的脑子转了转,然后明白了。 他的耳朵腾地烧起来。 “是,好了好了。”他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团子笑得眉眼弯弯。 “那团子要回去了!”他蹭了蹭时序的脸,“爹爹生病的时候和团子一样缠人,对不对?” 时序噗嗤一声笑了。 确实缠人。 “时序。” 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序转过头,看见晏老爷子坐着轮椅过来了。 他连忙把团子放下。 “爷爷。” 晏老爷子笑着摆摆手,目光温和。 “我有话想和你聊聊。” 时序点点头,把团子交给管家。 团子乖乖地跟着走了,跑去找晏子轩和晏甜甜玩。 书房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老式的书架上。 晏老爷子给时序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坐下。”他说,语气像唠家常一样随意,“我们随便聊聊。” 时序有点拘谨,但看着晏老爷子那双和善的眼睛,渐渐放松下来。 “嗯。” 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的老树枝叶婆娑,光影斑驳。 “想和你说说行野那孩子。”他开口。 时序慢慢抬起头。 书中对晏行野的描述,永远只有“帝国战神”“战功赫赫”“冷心冷情”。 鲜少有别的什么。 时序坐直了身子。 “行野九岁那年……” 晏老爷子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那年,晏行野九岁。 他站在楼梯上,手扶着扶手,指节攥得发白。 客厅里,他的母亲徐霜月穿着一身素雅的裙子,神情平静地将一份文件推到父亲晏行舟面前。 “我们各取所需罢了。”她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离婚协议,签了吧。” 晏行舟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拿起笔,签了字。 “嗯。”他只回了一个字。 徐霜月看着他。 像是在等什么。 等一句挽留,等一句质问,等一句“为什么”。 但晏行舟什么都没说。 徐霜月苦笑了一下。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楼梯上的两个孩子身上。 晏行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晏殊站在他旁边,眼眶已经红了。 “行野,殊儿。”徐霜月的声音温柔得像往常一样,像每一个普通的傍晚,“妈妈走了。” 她转身。 头也没回。 晏行野追出去一步,又停住。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很久。 晏殊已经冲了出去。 她站在门口,一遍一遍地给妈妈打电话。 一遍一遍,没有人接。 一遍一遍,没有回应。 最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 晏行野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后来晏殊看见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特别生气。 “你为什么不难受?”她冲他喊,眼眶红红的,“妈妈走了,你为什么不难受?” 晏行野转过头,看着她。 目光有些空,有些冷。 “爸爸说要互相喜欢。”他说,声音很轻,“妈妈这么做……是不是解脱了?” 顿了顿。 “爸爸没有挽留,他也不喜欢妈妈。” 说完,他慢慢走开了。 晏殊愣在原地。 她不信。 她不信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 可如果有感情,为什么狠心离开? 为什么连孩子都不要了? 她想不通。 后来,他们很久没见到父亲。 说是战区出事了,他去了前线。 再后来,传来的不是凯旋的消息,而是死讯。 晏殊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她去看父亲的遗体。 那场大战役胜了。 但主帅晏行舟,战死了。 同一时间,另一座城市。 一家冷清的医院里。 徐霜月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脸色苍白。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我军大捷,但主帅晏行舟将军不幸战死……”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双眼猩红。 “徐小姐,别激动!”护士冲进来,“您心率太紊乱了!徐小姐——!” 后来,徐霜月也死了。 反反复复的病痛,让她死在了那间冷清的病房里。 她只是联姻的工具。 徐家覆灭后,她受了伤,生了病。 她以为离开是对晏行舟的成全,他会忘记她。 却不知道,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思念,死在了战场上。 晏行舟的死,盖过了徐霜月离开的痛。 晏殊和晏行野默契地不再提这些事情。 晏老爷子得知儿子离婚又战死,当场昏了过去。 从那以后,家变得冷清。 一切都变了。 晏行野十五岁那年,参了军。 走的是他父亲当年走过的路。 晏殊则用心经营公司,用大量的工作麻痹神经。 直到时序出现又离开。 那年晏行野从战区赶回来,满心都是刚生完孩子的时序。 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结果等来的,是车辆爆炸的消息。 晏行野不信。 他亲自去看了那辆被烧焦的车。 在废墟里,找到了那个金锁。 他浑身发抖,他疯了似的翻遍整个帝都。 他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希望时序只是像当年母亲一样,离开了而已。 在找时序的那些日子里,他意外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母亲不是要抛弃他们,她是在战区受伤,腺体枯竭,她活不久了。 她不想让他们看着她死。 可为什么不说清楚? 晏行野后知后觉,心里涌起怨恨,可得知母亲已经死了,他又变得茫然。 恨什么呢? 恨一个死人吗? 他又变得平静了,正常了。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给时序立了碑。 后来,他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有一天夜里,晏殊听见他在房间里对着空气说话。 第二天,她和晏老爷子强押着他去看医生。 医生给他用了药,强制他睡下。 醒来的时候,他浑身发抖,双眼猩红。 他把所有人赶出去,把自己关在时序的房间里。 在枕头下面,他发现了时序那些纸条。 晏行野写的。 “粥在锅里。” “酸梅在桌上。” “等我回来。” 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眼泪落在纸条上,洇出一片印记。 他连忙擦掉,握在手心。 后来,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何宴山在藏着什么,他开始慢慢正常起来,因为感觉那个人,还可能还活着。 回忆结束。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时序低着头,双手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眼泪落在茶水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想起晏行野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 想起他在墓碑上刻着“吾妻”。 想起他说“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原来不只是三年。 是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承受失去。 “我一开始的错,造成了后来的悲剧。”晏老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叹息,“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有什么事都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别走他们的老路。”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时序的肩膀。 那双苍老的手,很有力。 “我年纪大了,决定不了什么了。”他笑了笑,“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他慢慢离开了书房。 时序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 等他调整好情绪,推开门出去的时候,院子里正传来笑声。 晏行野抱着团子,陪他玩。 阳光落在父子俩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晏行野低着头,听团子叽叽喳喳地说话,嘴角带着笑。 时序忽然发觉,晏行野变了很多。 比以前温柔了。 更善于表达情感了。 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时序笑了。 他不是书里那个扁平的人物。 他是有血有肉的,会痛的,会爱的,活生生的人。 晏行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双幽深的眼睛,瞬间变得格外温柔。 然后他看见时序的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他把团子放下。 团子跑去找晏子轩玩了。 晏行野慢慢走过来,站在时序面前。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眼角。 那里还有点红。 “怎么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时序吸了吸鼻子,笑了。 “没什么。” 晏行野眉头微蹙。 “爷爷说了什么?” 时序伸出手,抚开他皱起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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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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