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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原来的世界，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有个哥哥，比他大三岁。 哥哥总爱欺负他，抢他的玩具，偷吃他的零食，还经常把他惹哭。 但每次他哭了，哥哥又会偷偷给他塞糖吃。 爸爸每次都被他们气得跳脚，站在客厅中央束手无策，只会喊“别打了别打了”。 妈妈就不一样了。 妈妈会先问清楚谁对谁错，然后该罚的罚，该哄的哄。 恩威并施，但是很好。 时序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起这些了。 他几乎忘了，他原来也是有家的。 有爸爸，有妈妈，有哥哥。 虽然他们都……不在了。 “喂，”晏子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时序回过神，眨眨眼，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没事。”他看着晏子轩，“我问你一个问题。” 晏子轩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你喜不喜欢你妹妹？” 晏子轩愣了一下，然后脸忽然红了。 “我、我才不喜欢她！她整天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时序笑了。 “那就是喜欢。” “我说了不喜欢！” “好好好，不喜欢。”时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那你能不能帮哥哥一个忙？” 晏子轩躲开他的手，瞪着他：“什么忙？” 时序指了指晏甜甜。 “你妹妹一个人蹲在那儿吃包子，多孤单，你过去陪她玩一会儿，好不好？” 晏子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晏甜甜正低着头啃包子，小小的身影蹲在那儿，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 晏子轩的表情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扭过头：“我才不去！” 时序也不急，就看着他。 三秒后，晏子轩偷偷往那边瞟了一眼。 五秒后，他又瞟了一眼。 十秒后，他放下扫帚，慢慢往晏甜甜那边挪。 时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这孩子，跟他哥当年一模一样。 晏甜甜看见哥哥走过来，眼睛亮了起来，举起手里的包子。 “哥哥吃！” 晏子轩别过脸：“我才不吃！” 但他还是蹲了下来，坐在妹妹旁边。 时序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点软。 “时序先生。” 管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感激。 时序转过头，发现管家正用一种看救世主的眼神看着他，时序觉得有些夸张了，他尴尬一笑。 时序摆摆手：“帮个小忙而已，小忙……” 他顿了顿，看着那两个孩子。 “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回事？” 时序转过头，看见晏行野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军装，应该是刚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晏甜甜蹲在地上啃包子，晏子轩坐在她旁边，管家一脸如释重负，时序站在中间，表情有点恍惚。 然后晏行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晏子轩。” 小男孩蹭地站起来，立正站好，紧张得声音都在抖：“舅、舅舅……” 晏甜甜也站起来了，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晏行野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们两个。 “妈妈说让你们乖一点，你们在干什么？” 晏子轩低着头不说话，但耳朵都红透了。 晏甜甜从哥哥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说：“舅舅，甜甜很乖的……” 晏行野看着她。 晏甜甜举起手里的包子，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也乖，这个叔叔给的！” 晏行野的目光落在时序身上。 时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巴巴地解释：“那个……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吃甜的……” 晏行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时序被他看得发毛，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 “舅舅，这个叔叔是谁呀？” 晏甜甜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时序身边，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问。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一个朋友。” 时序愣住了。 朋友？ 他什么时候成晏行野的朋友了？ 晏甜甜眼睛亮了：“叔叔是舅舅的朋友吗？” 时序低头看着她那张小脸，实在说不出否认的话。 “……算是吧。” 晏甜甜更开心了，抱着他的腿不放：“那叔叔陪我们玩！” 时序：“啊？” 晏子轩也凑过来了，虽然还是一脸傲娇，但眼睛里明显带着期待。 时序抬起头，看向晏行野。 晏行野看着他，忽然说：“陪他们玩一会儿吧。” 时序愣住了。 “你不是要疏导吗？” 晏行野的目光落在他肚子上，又很快移开。 “不急。” 时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甜甜已经拉着他的手，往客厅那边拽了。 “叔叔来！我们搭积木！” 时序被拽着走了两步，回过头。 晏行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那个表情，时序看不懂。 但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冷。 那天上午，时序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个多小时。 搭积木、讲故事、玩捉迷藏——晏甜甜全程挂在他腿上，晏子轩虽然嘴上说着“幼稚”，但每次捉迷藏都藏得最认真。 玩累了，两个孩子靠在沙发上，一左一右挨着他，昏昏欲睡。 时序低头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他原来的世界，他也是这样靠在哥哥身上的。 那时候他们还小，也是玩累了，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看着他们，笑着说：“看这俩，玩累了吧。” 爸爸在旁边喝茶，跟着笑。 时序的鼻子又酸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时序先生。” 管家的声音轻轻响起。 时序抬起头，看见管家端着几杯果汁走过来，表情比早上轻松多了。 “辛苦您了，”管家放下果汁，压低声音，“将军刚才来过，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时序愣了一下。 晏行野来过？ 他完全没注意到。 “他……说什么了吗？” 管家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把果汁往他面前推了推。 “您喝点果汁，休息一下。” 时序看着他，总觉得管家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 但他没问。 下午两点，晏行野的姐姐来接孩子。 那是个和晏行野有几分相像的女人，穿着干练，气质凌厉，一看就是女强人。 “临时有急事，只能把这两个小祖宗扔过来，没闯祸吧？” 管家赶紧说：“没有没有，多亏了时序先生帮忙。” 晏行野的姐姐顺着管家的目光看过来，看见坐在沙发上、腿上还挂着两个孩子的时序，愣了一下。 “这位是？” 时序赶紧站起来，结果晏甜甜还挂在他腿上，差点把他带倒。 “叔叔别走——” 时序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对上晏行野姐姐的目光，尴尬得脚趾抠地，但也有被晏殊的美貌晃了眼。 “那个，我是……来……” 他说不下去了。 这能说吗？ “他是我的朋友。”晏行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序转过头，看见晏行野走过来，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晏行野的姐姐看看他，又看看晏行野，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哦——朋友啊——” 她拉长了调子，明显话里有话。 晏行野没理她，只是走到两个孩子面前。 “回去了。” 晏甜甜瘪起嘴，抱住时序的腿不放：“不要！我要叔叔！” 晏子轩虽然没说话，但也站在时序旁边，明显不想走。 晏行野的姐姐挑起眉，看着时序的目光更意味深长了。 时序被她看得发毛，赶紧蹲下来，跟两个孩子说：“乖，跟妈妈回去，下次再来玩。” 晏甜甜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下次什么时候？” 时序顿了一下。 下次？ 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但他看着那张期待的小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很快。”他说。 晏甜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他的腿，跑向妈妈。 晏子轩走之前，忽然回过头，小声说：“叔叔，你下次教我搭那个城堡好不好？” 时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个孩子被带走了，大厅忽然安静下来。 时序站在原地，有点恍惚。 晏行野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喜欢孩子？” 时序回过神，抬起头看他。 那个问题，问得很随意。 但时序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还好。”他说，“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晏行野看着他，没问想起了什么。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疏导吧。” 时序点点头，跟着他往书房走。 走到书房门口，他忽然停下。 “晏将军。” 晏行野回过头。 时序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姐姐……好漂亮。”发自内心的赞叹。 晏行野的表情僵了一下。 时序笑容顿了下来。 晏行野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笑什么？” 时序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看着晏行野的眼睛。 “你家人挺好的。” 晏行野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时序没再说什么，推门走进书房。 那天下午的疏导，比往常时间长了一点。 时序闭上眼，感受着后颈传来的温热触感，脑子里却想着那两个孩子。 还有他的哥哥。 还有他的爸爸妈妈。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起他们了。 穿越之后，他忙着活下去，忙着躲晏行野，忙着操心肚子里那个崽子。 他几乎忘了，他原来也是有家的。 虽然那个家，再也回不去了。 但今天，他想起来了。 想起爸爸束手无策的样子，想起妈妈恩威并施的温柔，想起哥哥偷偷给他塞糖吃。 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时序。” 晏行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时序睁开眼，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 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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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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