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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他们医生是专业的,光屁股治疗的患者看多了,这真的不算什么,让他不要担心。 “......谢谢,但是......算了。” 云扶雨试图解释,最后放弃。 他没办法,趁医生去调试治疗舱的时候,偷偷起身就跑。 云扶雨看医生没注意到这里,悄悄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十分轻柔地拉开门,生怕声响被医生注意到。 谁知一开门,谢怀晏就站在外面。 谢怀晏手还抬着,好像刚要推门。 云扶雨根本没想到门外有人,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看清是谁以后,稍微松了口气。 谢怀晏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声音如泠泠流泉。 “又见面了。” 又是在同样的地方见面。 云扶雨小声快速回道:“你好。” 怕被医生发现,所以声音很低。 云扶雨想往外走。 但谢怀晏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 云扶雨又往旁边让了一小步,示意让谢怀晏先过去。 可谢怀晏还是没有动。 不仅如此,他轻轻笑了一下,走进门。 没有给云扶雨出去的机会,直接顺手把门反锁上了。 谢怀晏靠在门上,微笑着看向云扶雨。 云扶雨:“......麻烦让一下,我要出去。” 难道自己出门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要不然谢怀晏怎么就堵在这了呢。 下一秒,谢怀晏悠悠开口: “张医生,你的病人要跑了。” 云扶雨:“??” 云扶雨懵了一下。 谢怀晏握住云扶雨的手腕。 没有太用力,但是不容置疑地拉着他往治疗舱的方向走。 张医生闻声探头。 “什么?谢同学,麻烦你把他抓过来了。” 云扶雨有点尴尬:“不是,我没......” 谢怀晏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偏头看了云扶雨一眼。 然后云扶雨就把嘴闭上了。 见识到了人心险恶。 谢怀晏让云扶雨在更衣室坐下。 他自己站在一旁,脱下校服正装外套,慢条斯理地把衬衫袖子挽起来。 动作很正常,但就是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 谢怀晏看起来瘦,但脱下外套后,透过白衬衫可以感受到肌肉线条起伏。 手臂上箍着用来固定衬衫的黑色袖箍,勾勒出了劲瘦而有力的弧度。 云扶雨莫名有点紧张,声音有点没有底气。 “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不用麻烦你,真的。” 谢怀晏边挽袖子边瞥了云扶雨一眼,视线扫过他烧得不正常发红的额头。 “睡一觉?” 云扶雨又把嘴闭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谢怀晏面前,云扶雨都有种差生遇到严肃教师的感觉。 很容易心虚。 明明同样是学生,但谢怀晏的命令或者说指令,就经常让人下意识照做。 谢怀晏:“张医生,这里我来负责就可以了。他不太听话,之前就不愿意治疗。” 张医生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转头嘱咐云扶雨:“不要讳疾忌医啊,发烧了得及时治。谢同学比我还专业,你放心听话就行。” 小谢都直接拉着他过来了,那应该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同龄人之间应该更容易沟通吧。 这么想着,张医生就退出了房间。 等他走远,谢怀晏带上了门,反锁。 更衣室里就剩下谢怀晏和云扶雨两个人,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谢怀晏靠近云扶雨。 云扶雨反射性往后躲了一下。 谢怀晏:“别动,我测一下体温。” 谢怀晏伸手,撩起面前人的发尾。 云扶雨总觉得哪里不对,“测体温要用手吗?” 谢怀晏笑笑:“直观感受一下你快烧熟的温度。” 云扶雨:“......哦。” 耳后和脖颈连接处有一抹红痕,殷红,近距离能看到透出细微的血点。 吮吸性瘀斑,外界压力造成的毛细血管破裂。 被头发掩住,不太起眼,云扶雨自己大概没有发现。 谢怀晏的手指抚上去。 手指很凉,摸在滚烫的耳后更难受了,冰得云扶雨微微颤抖了一下。 环境太安静,云扶雨更尴尬了: “你经常来校医院吗?” 谢怀晏点头:“嗯,有一些研究设备在这里。” 也没说是什么设备。 谢怀晏又单膝蹲在云扶雨面前,抬起他的手腕。 云扶雨迅速把手抽回。 “测体温应该不用卷袖子吧。” 谢怀晏抬眼看他。 又来了,那种严肃教导主任的压迫感。 神情中的冰冷转瞬即逝,还未来得及让人疑心,就变成了温和的笑容。 谢怀晏:“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朋友了?” 云扶雨哽住:“朋友和卷袖子之间有什么关系......” 谢怀晏微笑:“因为你体温很高,拒绝医生的检查,在我碰你的时候闪躲。这些事情放在一起,会让我担心。” 他不容拒绝地掀起云扶雨的袖子,轻而迅速地抓住云扶雨试图抽回的手。 本来纤细白净的手腕上,多了一些刺眼的痕迹。 殷红的瘀斑,从手腕内侧一路蔓延到衣服深处。 不用想都知道怎么造成的。 伶仃清秀的腕骨处,因为被用力攥住而留下了青紫色的指印。 两只手腕都有。 云扶雨有些难堪地想把手缩回来。 他无意把这些荒唐的痕迹展示在仅见过两面的同学眼前。 谢怀晏握住了云扶雨的手腕,没让他动,反而比划了一下手腕处的指痕。 指印青紫斑驳地重叠了很多层。 但依稀可以辨别,其中某个指印中,拇指和其他四个手指的痕迹,分别位于两手的手腕上。 这说明,施暴者仅靠一只手就制住了双腕。 颜色最深的指尖印子,在手腕内侧。 看起来是从背后的姿势...... 真可怜。 谢怀晏如同一个细致而认真的法医。 像在考虑指印的成因一样,把云扶雨的手叠起来,用一只手虚虚拢住纤细的双腕,复现施暴者的罪行。 云扶雨猛地缩回手。 “有人欺负你吗?” 谢怀晏似是随意开口,但语气又十分认真。
第24章 选择伴侣要谨慎 谢怀晏把云扶雨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亲手把撩起来的袖口又拉了下去,重新遮掩住这些暧昧的痕迹。 他半蹲在云扶雨面前,与坐着的云扶雨对视。 目光自下而上,真挚而温和,好像仅仅是出于关心同学的目的才询问。 云扶雨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谢怀晏看出了他的犹豫,安抚道:“没事,可以告诉我。” 谢怀晏微凉的手指搭在云扶雨的腕骨上,拇指抚上细嫩的手腕内侧,不轻不重地摩挲。 神情难辨。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也可以告诉我。” 云扶雨差点就被迷惑了。 话到嘴边,又顾虑重重地咽了回去。 要怎么说呢? 自己和谢怀晏一共就见面两次,难道要在他面前诉苦,说阿德里安对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先不说云扶雨根本说不出口。 就算真的说了,谢怀晏和阿德里安一样,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贵族。 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难道还能为了他讨回公道不成? 在不完全可靠的人面前暴露弱点,可能换来更过分的对待。 半晌,云扶雨摇摇头。 “......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说。不是针对你。” 谢怀晏点点头,并没有因此不悦:“理解。” 谢怀晏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一样,继续询问。 “那你把东西清理干净了吗?有可能是因为没弄干净才发烧。” 等等,他怎么和兰斯洛特问了一样的问题。 洗澡和发烧到底有什么关系? 云扶雨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忘记了什么重要的常识。 “清理什么?” 谢怀晏和云扶雨对视。 手指轻轻点了点云扶雨小腹,偏下的位置。 让人疑心暧昧,但又一触即分,相当守礼。 云扶雨眼睫低垂,烧得水润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谢怀晏。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本就因发烧而泛粉的脸颊,蹭地一下烧红,连着耳朵都红透了。 他仅有的经验都来自于昨天,其他方面毫无常识。 但是,这个位置,也只能是...... 谢怀晏料到了,脸上带着惯有的清浅笑意,礼貌地给云扶雨时间,让他自己消化。 自己则起身去给他拿药品。 他一边挑选药物,一边语气温和地闲聊。 “个人建议,选择伴侣时要考虑清楚。你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太粗暴的人或许不适合你。尤其是这种不做防护措施,放着你发烧不管的人......有些不负责任了。” 云扶雨更尴尬了,心虚地绞着手指。 声音微不可闻:“不是伴侣。” 可是谢怀晏很明显听清楚了。 他微微挑眉。 “那就更要谨慎了。万一对方私生活不干净,会很危险。不要被骗了。” 云扶雨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谢怀晏把挑选好的几盒药物装在袋子里,递过来。 “这个是内服的退烧药物。这个是外用的消肿药膏,要清理干净再用,需要涂在里面,最好深一点。” 云扶雨......云扶雨脸红到都要结巴了。 根本不敢抬头去和谢怀晏对视。 谢怀晏的表情太正直,以至于云扶雨更抬不起烧得快冒烟的头了。 好像自己有什么多余的反应都是小题大做。 非常失败的掩饰。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不如直接进医疗舱!! 脸上热度经久不散,云扶雨拿着药就想走,迅速而小声地说: “对不起打扰了谢谢。” 谢怀晏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好像看不见云扶雨的窘迫一样,淡定开口问: “你确定知道要清理什么吗?” 云扶雨没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知道。就是.....呃,等等......” 云扶雨张了张嘴。 答案好像就在嘴边,但就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一样。 潜意识里,总觉得这对于成年人来说,应该是很基础的常识问题。 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谢怀晏失笑:“失忆了,连这个都忘记了?” 说完,谢怀晏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本儿童科普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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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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