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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圣临日这样的重大节日里,他们也有资格觐见圣子。 没人敢记录圣子的外貌特征,但用文字描述直观感受、仅供家族中的知情后辈了解情况,这样还是可以的。 ......坦白来讲,关于圣子的资料实在是有些太夸张了。 邢家曾经有一位家主,在见过圣子一面后就茶不思饭不想。 他一生都没有寻找伴侣,自述心里已经放不下别人,只想守护圣子。 直到圣子离去后,那位家主也郁郁而终。 金家几百年前,也有任年轻家主对圣子一见钟情。 但这位不是什么善茬。 他想方设法向圣子示爱,在求而不得后,甚至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企图接近圣子,闹出了一系列事端。 教廷对此非常愤怒,以至于金家家主最后都换了人。 从记录里来看,那位家主简直像是着了魔一样。 勒沃瓦家稍微好点。 伊琳娜的曾祖母在记录中写过,曾祖母五六岁时,曾经跟随母亲觐见圣子。 她一路上都保持着克制而冷漠的表情,处处遵守礼仪,结果幼年精神体白狮自己忍不住跑到了圣子面前,去扑圣子小腿。 当时她十分窘迫,觉得给家族丢脸了。 结果圣子弯腰把她抱起来,带她去世界树下,还摘了一片叶子送给她。 圣子告诉她没关系,说她很有天赋,还夸她的精神体十分勇敢。 年幼的祖母小朋友当时就不想回白星塔了,非要在教廷住下。 曾祖母说,圣子实在是个很温柔的长辈。 他身上有种特殊的亲和力,让人一见就心生信赖,忍不住想要靠近。 据说,正是因为世界树的亲和力太高,所以普通的精神力者完全拒绝不了圣子。 教廷当年选择对外隐瞒圣子的存在,也有这个原因。 金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些记录有夸大的成分。 “应该.....不至于吧?” 金宣没见过圣子,只看过云扶雨的资料。 怎么说呢......如果换成她的话,哪怕圣子再有魅力,她也不可能同意反抗军独立。 毕竟前者是不管事的顶头上司,后者才是实打实的利益。 但以防万一,不能只让反抗军在圣子面前打感情牌,他们也得做好准备。 金宣问邢兆崇:“你弟弟是圣子的校长,让他一起去觐见圣子吧。” 邢兆崇的弟弟,正是第一军校的校长邢兆远,怎么也算是云扶雨曾经的长辈。 邢兆崇揶揄:“表的。你亲弟弟是圣子的同学,怎么不让他一起?” 金宣嗤道:“带他没什么用,亲弟弟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况且金闵比我小二十岁,都能当我儿子了。” 金宣看向叶琳娜:“对了,你女儿不是圣子的学姐吗?” 叶琳娜的女儿,维罗妮卡·叶琳娜·勒沃瓦。 在圣子就读于军校的最后一年,维罗妮卡是桂冠十席第五席。 但当时她已经五年级了,和云扶雨不太熟。 叶琳娜:“......” * 两日后。 到了七塔各方觐见圣子的日子。 钟声回荡在教廷中。 空灵的回响越过广阔的绿茵,越过教廷建筑,越过广阔不见边际的森林,传遍每一片遥远的水域。 这是迎接客人的钟声。 周槐声音兴奋得要命,又努力压抑着音量。 “这边这边!” 她速度极快,“嗖”地飞快跑过白色的长廊,一路往牧师指路的方向奔去。 塞拉菲娜和赛图尔跟在后面。 周松和牧师则处于队伍最后,压根追不上周槐的速度。 “慢点跑!” 周槐可太兴奋了。 今天将会有许多贵族前来觐见圣子。 各辖区的执政官、驻地的最高指挥官、七塔议会的代表人员...... 这些上层人中的上层人,全都得等在他们后面排队。 长廊曲折,凉风畅快。 她穿过白色的长廊,视线掠过庭院中浅浅的水域和庭外广阔的绿茵。 周槐一路走一路惊叹。 直到远处藤蔓遮挡的长廊中透出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形。 一人身姿挺拔纤细,身穿白袍,慢慢从廊中走出来。 云扶雨转过拐角便望见一行人,脸上浮现清浅的笑意。 “你们来啦。” 这身长袍不是逐日塔式样的宽松长袍,反而将腰间收得十分窄,精致繁复的银线刺修隐于珠光白的布料中,衣扣也是小小的暗银色珍珠。 袖子和衣摆倒是十分飘逸,风扬起时飘飘欲仙。 他穿一身浅淡的颜色,反倒更显得肌肤氤氲着细腻的光泽,乌发如墨染。 行走在阴影中,简直像是一抹剪下的月色。 不管见到几次,周槐都......忍不住感叹一下,竖起大拇指。 云扶雨刚顺手抬起手揉了揉周槐的头顶,就听到周槐说: “哥,你的裙子好好看。” 云扶雨:“......不是裙子......” 周柏走上前,敲了一下周槐的脑壳。 “别光夸衣服啊。” 周槐嘿嘿嘿笑:“人也好看。” 云扶雨悄悄用手臂肘了一下周柏后腰。 周柏呲着牙任他戳,“又没说错,本来就好看。” 云扶雨望向周槐后面刚刚赶来的一行人,感谢带路的牧师。 “辛苦了。” 塞拉菲娜一手一个,趁他们不注意,一下子把周松和赛图尔两个人推到云扶雨面前。 “过去吧你!” 周松和赛图尔猝不及防,踉跄了三两步,眼睛睁大地停在云扶雨面前。 明明两天前还一起给云扶雨过了生日,但这两个小孩第一次来到陌生的教廷,又腼腆局促了起来。 云扶雨失笑,有种看到大动物把小动物叼到面前的感觉。 他抬起手,也一手一个,友好地揉了揉弟弟妹妹的头顶。 今天的仪式十分重要,教廷会正式宣告圣子归来。 不少牧师出身贵族,负责对接仪式的礼仪事项。 有牧师提前询问过反抗军代表的衣服尺码,说教廷会负责为他们选择合适的礼服。 手工量身定做是来不及了,但合适的成衣也可以。 但周槐和赛图尔都表达了反对意见。 周槐不想把自己困在礼服里。 好看是好看,但总有种被迫接受贵族社交礼仪的憋闷感。 他们致力于废除贵族制度,难道还要让贵族认可他们的穿着打扮吗? 再说了,什么社交礼仪都没武力管用。 所以,反抗军的代表都没有穿礼服,而是穿着作战时的衣服。 云扶雨很欣赏她的计划,也想加入不穿礼服的行列。 ......但牧师们为了圣子的礼服选哪套而吵了个通宵,等云扶雨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决定好了。 云扶雨看看牧师期待的目光,看看顾长明偷偷把其他衣服收走的行为,最后还是穿上了礼服。 ......算了。 毕竟他今天还得代表教廷出面。 * 在连绵不绝的悠远钟声中,牧师们开辟通道,迎接七塔的各方代表进入教廷。 教廷前广阔的草坪上,一个个身影恍然浮现。 阿德里安是第一个。 他对教廷的道路已经熟稔于心,平稳的脚步在迈进教廷后越来越快,既轻快又急促。 他想见云扶雨。 分离的三天里,阿德里安度日如年,已经无法忍受更多的离别了。 教廷的回廊太长,最后阿德里安干脆跑了起来。 风扬起他的衣角,吹起头发,时光渐渐倒退回他不是家主的时候,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要去见爱人,贵族的礼仪抛在脑后,只想跑快点,再快点。 黑狼从精神域中跃了出来,轻捷无声地落地,期待地奔向云扶雨所在的方向。 回廊终于到了尽头。 视野陡然开阔,巨大的繁茂的世界巨树出现在眼前。 树下,白衣的人影背对着他,正仰头望向树冠,周身仿佛在发光。 云扶雨闻声转过身时,山林草木的气息一下子将他拥了个满怀。 阿德里安紧紧抱着云扶雨,左手环着腰,没戴权戒的右手很轻地托着云扶雨的后脑。 阿德里安的眼眶又酸了起来,低声说, “我好想你。” 云扶雨任他抱住,也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黑狼的脑袋努力塞进云扶雨手掌底下。 趁没人看见,云扶雨使劲搓了搓黑狼的头顶。 ...... 朝晖和朝昭一起前来。 一路上的牧师纳闷地看着这两个人。 他们是商量好了吗? 怎么全都是跑着去面见圣子? 其实只是因为,在云扶雨面前,贵族的身份已经不再重要。 一路越跑越快,扔掉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权力、钱财、声名、功勋...... 人说在生死关头才能看明白自己最想要什么。 对朝晖或朝昭来说,和云扶雨的死别更甚于死亡。 分别不是七年,而是七年中的每一分每一秒。 那实在是太漫长了。 以至于他们有过多的时间,拷问自己千千万万遍。 答案已经十分明了。 如果家主的位置能换回云扶雨,朝晖或朝昭都会拱手奉上。 如果七塔所有家主的位置能换回云扶雨,他们会当即计划夺权。 思念与分离已经足够难熬,所以,能有幸重逢的日子里,他们绝对不要再和云扶雨出现任何嫌隙。 这一次,树下的云扶雨望向他们,眼里含笑,已经提前张开了手臂。 ...... 谢家家主谢怀晏和代理家主谢聿容一道前来,觐见圣子。 在谢怀晏被软禁期间,谢家青黄不接,群龙无首。 代理家主谢聿容并不算多么出类拔萃,只是为人中庸稳重,适合维持局势,这才担任了代理家主。 七年来,他可谓是遭受了各方势力的刁难,也没少去软禁的地方拜访,把解决不了的问题递到谢怀晏面前。 谢怀晏脚步走得相当快,落后半步的谢聿容已经要跟不上了。 然后,谢聿容此生第一次看到家主失态地在长廊里跑了起来,越跑越快。 谢聿容跟着跑在后面。 虽然他知道家主暗恋圣子,但马上就见到了,至于跑这么快吗...... 越过长廊,昏暗的视野骤然明亮。 温暖的阳光穿过巨大的树,阳光斑斑驳驳,于绿影间洒下。 真是奇怪。谢聿容想,它这么高,刚才在教廷门外的时候,却完全看不见它。 光映摇曳间,身着白衣的圣子立在树下。 阳光似乎偏爱他,映亮纤长的睫毛,圣洁到让人不敢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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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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