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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听说周槐最先遇到云扶雨,但为了制造惊喜,一直把消息瞒到现在。 周柏父母都顾不上追着周槐弹脑门了,只顾着拉着云扶雨左看右看。 林阿姨擦着眼睛,出来劝他们别哭了。 “小云回来还没吃饭呢。想吃什么?今天我们做顿大餐庆祝一下......” 大家这才恍然发觉天色已暗。 周柏父母一边抹眼泪,一边拍着云扶雨说“瘦了这么多,可得好好补补”,一边往厨房里走。 外面天黑了,寒风阵阵。 而朴素的三层小楼内布置得舒适温馨,灯光明亮温暖。 林阿姨和周父周母全都挤在厨房里。 周柏也想做饭,最后被赶出去陪云扶雨。 客厅里,周松洗好了水果端到桌子上,冲云扶雨腼腆地笑。 他长高了一些,眼尾和精神体一样微微下垂,看上去脾气很好。 赛图尔正把之前做好的点心拿出来,一一摆盘。 云扶雨第一次见她本人。 和塞拉菲娜完全不同,赛图尔的气质居然可以用斯文安静形容,她长得很高,冷漠的神情中藏着不易察觉的腼腆。 林潮生和塞拉菲娜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中间夹着云扶雨。 他们两个正盘问周槐的任务记录,深究她是怎么在执行任务期间被恒金塔的人盯上的,怎么就差点被活捉了。 周槐面无表情,但云扶雨清楚地看见......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疯狂地往自己这边投来求助的目光。 云扶雨爱莫能助,剥了个橘子塞给她。 严厉的老师和严格的任务复盘能提高学生的存活率,这是常识,也是关乎周槐性命安全的大事。 所以,周槐任务失败的每个细节都要被拉出来分析改正,不能有一星半点的含糊。 窗外风声骤起,阴晴不定的天气又要在夜间落雨,滴滴答答打在花棚上。 厨房里关上了门。 炖菜的咕嘟咕嘟声和新鲜食材扔进油锅的“嘶啦”声,带着香气飘出来。 隔着一层玻璃门,显得幸福而遥远。 近处是林潮生和周槐的争论交谈声,塞拉菲娜削水果的嚓嚓声,周柏手边小茶壶的沸腾声。 周柏倒了一杯花果茶,加蜂蜜和冰块兑成合适的温度后塞到云扶雨手里,然后挤开周槐坐下。 云扶雨身旁的沙发微微下陷。 他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 熟悉的香气自舌尖蔓延开,熨帖的温度顺着手心传遍四肢,浑身的毛孔都暖洋洋的。 云扶雨一时间有些恍惚。 时隔七年,他和队友搬到一起住的梦想......突然就一下子成真了。 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甚至比梦到的还要好,圆满到有种不真实感。 耳中的声音轻轻敲动鼓膜,满足感连接心脏,一下一下冲刷着全身。 在这格外有安全感的声音中,云扶雨困意渐生。 他慢慢陷进沙发柔软的靠枕里,闭上了眼睛。 七塔盟誓仿佛在嗡鸣。 金色丝线时隐时现,如同被拨动的琴弦,温柔地牵扯着灵魂。 最后,在声响中慢慢隐去。 曾经束缚着圣子的盟誓,如今却并未困住云扶雨。 他是云扶雨。 不是因为改名换姓,也不是因为七塔的系统里登记了这个身份的存在。 对于七塔盟誓来说,云扶雨,芬里尔家小少爷,周云,这些身份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 姓名、外貌、身份登记,这全都是形式上的改变,瞒不过灵魂之间的约定。 重要的,是云扶雨认为自己是谁。 云扶雨和外界建立了联系。 他是一个切实存在的个体。他有朋友,有家人,有没有血缘的父母,有没有血缘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在家里给他留着一间房间,等着他回来。 他作为云扶雨,被别人记在心里。 那么,他就是云扶雨,不是别人。 他的灵魂和其他人共鸣,新的金色丝线将他和其他人的灵魂联系在了一起。 那是一种新的盟约,意味着坚定的自我认同和牢固的社会关系。 七塔盟誓感应到了这种联系。 他不用再纠结于自己是谁的问题,答案已经确凿无疑。 他就是云扶雨。 曾经,为了保护圣子而增加的盟誓条款,却让圣子陷入困境。 又因为这种困境,圣子流落在外。 可恰恰是因为流落在外,他才能遇到新的家人,解除自己的困境。 一切都阴差阳错,又恰到好处地完满。 ...... 林潮生正好对上云扶雨睁开的雾蒙蒙的眼睛。 他拎着毯子的手顿了顿。 “......抱歉,吵醒你了。” 云扶雨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围在下巴周围的毯子,“几点了?” 林潮生:“你刚睡了十几分钟,饭还没做好。” 厨房里已经开始传出饭菜的香味。 刚才客厅里的几人怕聊天声吵到云扶雨,声音放得极其轻。 周柏:“要不先去睡一会儿?晚饭给你留着。” 云扶雨慢慢打了个哈欠后,挪了挪身子。 “没事,我不困。” 他短暂地睡了一觉,却仿佛灵魂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就在刚才,云扶雨真切地意识到,七塔盟誓对他的限制消失了。 ...... 晚餐间,一大家子人围在桌子前。 心终于落到实处后,大家就开始谈这些年的经过。 比如,云扶雨没在的几年里军校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一路上是怎么找到了反抗军,加入后是怎么让反抗军其他成员心服口服的...... 热气氤氲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云扶雨缺失的七年补上。 周阿姨问:“小云,周柏说你找到失散的家人了,他们有没有说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他们不知道圣子的事情,以为云扶雨就是流落在外的普通孩子。 云扶雨愣了愣。 “生日?” 以前,教廷的牧师们会隆重庆祝圣临日,但那其实并不是圣子的生日。 小果实成熟的日子每次都不同,也不能算真正的生日。 再往前追溯,世界树出现意识的时候,人类可能还在钻木取火,更不可能确认具体的日期了。 但是如果是云扶雨的话...... 云扶雨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林阿姨小心地问: “是不是还得过一段时间才到生日,他们忘记说了?” 塞拉菲娜安慰他:“没事,我和赛图尔也不知道生日是什么时候,你可以选个对你具有重要意义的日期当作生日,我们陪你庆祝。” 赛图尔点头:“其他人的生日都是一出生就确定的,但咱们可以自己挑。” 云扶雨眼睛里漾开笑意。 餐厅的灯光落进他眼睛里,像是盈了一汪星光。 塞拉菲娜说得对,他也是这么想的。 云扶雨说:“我的生日就是今天。” 今天,云扶雨切切实实确认了自己的存在。 周柏笑容灿烂,“那今天就给你过生日吧!” 林潮生笑了。“嗯,是得好好庆祝。” 林阿姨四处看看,总觉得不够隆重。 “哎呀,这——也没提前准备......” 周母也责备地推了推周柏:“你们要是早几天说小云回来了,我们肯定得好好布置一下。” 其实桌子上的晚餐已经竭尽可能的丰盛。 他们忙活了半天,总觉得这个应该炖了给小云补补,那个应该烤了给小云补补,最后几乎把冰箱搬空了。 云扶雨弯着眼睛,拦住起身要去再加几道菜的周柏: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准备别的。” 最后,大家给云扶雨做了一个小生日蛋糕。 林潮生挑选出形状最完美的面包,周柏负责挤奶油裱花,塞拉菲娜插上小蜡烛。 几个已经长大的小朋友给面包装饰上果酱,在盘子里写上“小云生日快乐”。 林阿姨把这些年里偷偷给云扶雨织的帽子手套拿出来,当作生日礼物。 周柏父母趁这段时间跑到厨房里,又给云扶雨单独下了一碗长寿面。 在大家的簇拥中,云扶雨闭上眼睛许愿,合起的手掌抵在额前。 他郑重地想,今天,就是我的生日。 生日快乐,小云。 云扶雨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小云!” “小云哥哥生日快乐!” “以后的每一年,都要一起过生日!”
第218章 觐见圣子 马上就要到了各方势力前往教廷觐见的日子。 这次的与会名单上,“反抗军代表”赫然在列。 能允许反抗军进入教廷,就已经是一种特殊信号。 因此,恒金塔,谐鸣塔,白星塔,这三个辖区的掌权者,默契地进行了一次内部远程会议。 金家现任家主金宣,是个极有压迫感的女人。 金家内部混乱,金宣力压所有兄弟姐妹和旁支上位,雷厉风行地把恒金塔的权力收回手中。 在她手里,恒金塔的发展比二十年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所以,金宣绝对不会让反抗军全身而退。 邢兆崇笑呵呵地说:“圣子好不容易回来,恒金塔一点礼物都不送,这不太合适吧?” 谐鸣塔邢家现任家主邢兆崇。 他年轻时就稳重,如今更是锋芒圆融。 金宣:“如果是圣子想要,那别说是一个落后星球了,就算是中央星,恒金塔也送得起。但艾瑟拉星不能送给反抗军。” 金宣的语气着重强调了反抗军几个字。 伊琳娜·瓦连京娜·勒沃瓦的手指缓慢地敲着桌面,陷入沉思。 “如果反抗军独立建邦,那等待人类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内战。圣子不会希望看到这种局面,一定会从中调和。” 金宣冷笑:“但反抗军一定会要求独立。” 扯大旗的事情,金宣再熟悉不过。 在谈判的最开始,反抗军必然会坚持独立。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从七塔这里撕咬下最大的利益。 伊琳娜:“看在圣子的面子上,反抗军可以编入七塔,艾瑟拉星......就设为特别管理区。他们想折腾什么,就让他们去折腾,总归掀不起什么浪花。” 邢兆崇笑着说:“我也这么想。但是,据说圣子的亲和力很高。” 他只抛出了这么一句话,便没继续往下说。 金宣:“......” 伊琳娜:“......” 金宣:“提前说好,谁也不能一上来就退让。” 圣子的存在对外保密。 但各个家族的历任家主、继承人、直系血亲,职级高到一定程度的官员,军队里表现格外优秀的战士,这些人都有资格得知圣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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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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