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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隐匿身形,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侧。 看守藏书阁的人是一名年轻的内门弟子,远远认出楚容脸上的面具,神情拉沉下去:“藏书阁是宗门要地之一,不是你一介凡人能来的地方,请回去吧!” 该弟子嘴里说着请,语气却满是不屑而轻蔑。 以往,看在岑师兄的面子上,他或许会给楚容几分薄面,但前些时日,岑师兄在前殿当众表示,会与楚容解除婚约,那么,楚容如今不过是个凡人,他便也无需再客气。 弟子伸出手,拦在门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一双潋滟勾人的眼眸。 楚容面具下的薄唇带上笑,拿着令牌的玉白手指举到弟子的面前,在刺目的阳光之下,连指尖都莹莹的发着光:“怎么,需要亲自去问问你的岑师兄,这令牌能不能进藏书阁吗?” 弟子后面所有的话,顿时堵在喉咙里,紧盯着那一点儿指尖,难以移开双眼,连楚容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清。 等他回过神来,楚容已经放下令牌,进入藏书阁中。 弟子脸色一变,正要追进去赶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进入阁中,嗓音温和低沉:“关于婚契的册录,放在何处?” 弟子连忙收敛神色,恭敬迎上去:“大师兄,记载婚契的册录,前些日子已全被鹤长老带走,尚未归还。” 还有半年,守山大阵就要开启,在那之前,必须解开岑衍与楚容的婚约,鹤鸣借走这些录册做什么,不言而喻。 徐子阳心下了然,温和一笑,正要离开,眼角无意瞥到案上的令牌,疑惑的问道:“岑师弟在藏书阁?” 藏书阁的规矩,进门放下令牌,离开之时再将令牌拿走。令牌还在,就意味着岑衍的人还在阁中。 “不是。”弟子连忙解释道:“这是岑师兄给楚容的令牌。” 徐子阳踏出的步子一顿,眼眸咻尔变得幽深,他将正面浮雕着徐字样的令牌放在案上,大步走进阁中。 仔细一看,步履似乎颇为急迫。 弟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阁中已没有婚契的册录,大师兄还进去做什么? 徐子阳散开神识,很快在二楼的书架之间,找到那道修长的身影。 徐子阳站在拐角的阴影之中,没有走过去,一直到楚容将竹简放回架上,去往别的书架,他才走到书架前,取出楚容看过的竹简。 是一些关于疑难杂症的记载,由于案本不全,里面的内容很零碎。 楚容又没有生病,看这些做……徐子阳的心中猛地一颤,不,他想起岑衍带楚容回宗门之时,好像说过想要治愈楚容的遗症。 连岑衍都没有办法的遗症,想必很是棘手,拖着这一身病症,即便回到人间,也不过是等死。 所以,才会来藏书阁,试试能不能查到治疗之法? 徐子阳抚着手中的竹简,眸子闪烁不定,晦涩莫测。 楚容没注意到徐子阳的存在,他翻阅着手中的竹简,无一例外,记载还是杂乱而零碎,他拼拼凑凑,都凑不出一句有用的信息。 两道白影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冷漠的眼眸泛起一丝不明显的波澜。 楚容放下竹简,又翻阅几卷,仍是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作罢,他将竹简放回书架,拿回令牌返回雾凇居。 - 时间如流水,四个月一晃而过。 岑衍夜夜巡逻,却还是一无所获,这日,他准时来到外门,准备如往常一般,带着弟子巡逻,视线往前一扫,好看的眉霎时皱起来。 “少一人,是谁没有来?” 几个弟子面前相觑,片刻,一弟子想起什么,一拍脑门道:“回岑师兄,是清明!” 弟子面露懊恼道:“临走之前,我明明再三嘱咐他别忘记时辰,师兄,我去找他过来!” 岑衍颔首:“待会儿直接到后山,与我等汇合。” 弟子连连点头,狂奔回内门弟子的住所。 住所内没有点烛,入目一片昏暗,弟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来到清明的房间,却发现房门关闭着,里面没有半点声响。 “清明?你在吗?”弟子推开房门,房中窗扉大开,月光却奇异的没有漏进来一分。 房内比外面更黑暗,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弟子不得不拿出火折子,刚一点上火折子,对榻上的人影就映入他的眼中。 清明大睁着眼,仰面躺在榻上,脸色青白,眼窝深黑,嘴巴大张开,已然没有半点生机。 不知哪来的黑气从他的七窍之中,源源不断飘散而出,浮到半空之中,与攀附在房顶之上的浓郁黑气融为一体。 这这这…… 弟子瞳孔放大,透露出极度的惊恐,身体发软,跌坐在地,手中的火折子坠地。 噗—— 折子上的一点儿火星,湮没在空气中。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37章 -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内门, 与清明同室的弟子四肢并用,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后山跑去。 密林之中,岑衍与几个弟子四处查看着, 一人不经意瞥到灌木丛之后, 似有什么黑色之物在涌动, 俯身想要上前看清些, 一阵急乱的脚步声冲进林中。 “岑、岑师兄……”那人连滚带爬扑到岑衍的面前,形容凌乱, 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眼里全是深深的惊恐。 岑衍皱紧眉头, 快步上前扶起他,问道:“发生何事?” 不是回去找人吗,怎么这样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弟子牙关打颤,指着内门的方向, 声音止不住的发着抖:“清、清明他……他死了!” 林中所有人瞳孔收缩, 猛然都看向他, 神色惊愕不已。 什么?! 死了?? 岑衍猛地抬起头, 白皙的脸上也露出些不可置信:“清明怎么会死?” 前几日不还是好好的吗? 有守山大阵防护, 他们还夜夜巡逻, 四个月来没发现一丝异常, 怎么会突然死人? “我、我也不知道。”弟子哆哆嗦嗦, 语无伦次的说出他所见画面:“我回到内门找清明, 发现房门关着, 就推门进去,便、便看到他躺在榻上, 一动不动,嘴巴……嘴巴里不停冒黑气,眼睛里也是,还、还有耳朵、鼻子也全都有黑气……” 他虽说话颠三倒四,但是惶恐不安的模样,瞧着实在不像是说谎。 黑气? 难不成会是……? 岑衍表情微沉,将这弟子交给临近的一人扶着,带领剩余的人去往内门:“你看着他,其他人随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一行人匆匆来到内门,那弟子逃窜得匆忙,房门还大大敞开,岑衍几人举着火折子进入房中,一眼便看见榻上失去气息的清明。 果真如那弟子所言,七窍都在冒着诡异的黑气。 黑气凝聚在房间里,阴气森森,处处带着不祥的气息,同行的几个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手脚也开始发软,嘴巴颤抖,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岑师兄,这、这些黑气是什么啊?” 邪煞之气已有三百年没有在修真界出现,这些弟子入门不过才几十载,自是从没有见过,连岑衍也是第一次见。 岑衍眼神冰冷,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他们都遍寻不着煞气的踪迹,原来煞气在不知何时寄生到了清明的身体之中。 煞气有很强的侵蚀性,看清明的样子,怕是内里脏腑早已经被煞气吞食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表面这一副空躯壳。 “退后!”岑衍拔高音量,回头朝几个弟子厉声喝道:“不要碰这些黑气,全都出去!” 这么多煞气,但凡有人沾上一缕,下场就如清明。 几个弟子不明所以,但是看着毫无生气的清明,隐隐猜到什么,心头蔓延开无限的恐慌,连忙惊慌的往外退离。 等几人全部退到外面,岑衍掐灭火折子,正也要退出去,房中的煞气像是嗅到什么美味佳肴一般,忽然之间疯狂向着他涌过来。 岑衍面色微变,立即催动灵力,击散扑上来的煞气,一边头也不回的对外喊道:“快去通知宗主与鹤长老!” 门外的弟子一听,忙不迭狂奔向主峰。 - 正殿。 连慈与鹤鸣还在商议宗门事务,报信的弟子气喘吁吁冲进来,惊慌失措道:“宗主、长老,内门出现不明黑气,岑师兄请你们过去!” 邪煞之气! 连慈与鹤鸣对视一眼,立马明白过来黑气是何物,忙一前一后掠向内门。 两人修为高深,很快来到内门,远远瞧见几个弟子往同一个方向张望,鹤鸣顺着看过去,就见岑衍挥动着灵剑,与四面八方攻向他的煞气缠斗。 “衍儿,为师来助你!”鹤鸣高喊一声,持剑上前支援岑衍。 连慈护着几个弟子,没有过去,威严的面孔一脸的沉重,心中却在暗暗吃惊。短短四个月,宗门里居然生出这么多煞气,还真如在传闻一般,只需要一缕煞气便能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煞气没有实体,任何攻击都对它没有效果,不然,也不会有三百年前那一场浩劫。 而正如连慈心中所想,岑衍与鹤鸣两人一次次将煞气击散,煞气很快又重新聚拢,且还一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膨胀、膨胀,只一盏茶的功夫,煞气便飘满整个房间,甚至隐隐有往外扩张的趋势。 鹤鸣很快意识到不对,向岑衍使去一个眼色,示意他退后。 岑衍心领神会,纵身跃出房间,在煞气追着他要蹿出房间之际,鹤鸣祭出乾坤袖中的中上品法器天罡罩。 天罡罩如其名,是一面防御屏罩,远没有守山大阵那么庞大,但是固若金汤,能抵御强大的攻击,也能将罩中之物封锁在里面。 天罡罩漂浮到空中,渐渐扩大,从天而降将煞气所在的房间罩住,把煞气封锁在罩中。 看着煞气如同无头苍蝇,在天罡罩中蹿腾,围观的几个弟子,松出一口气:“宗主,这便没事了吧?” 不见得。 连慈沉着脸,没有说话,煞气很擅长侵蚀,还有两个月,守山大阵才会开启,在这段时间里,煞气将天罡罩侵蚀穿透,并不是什么难事。说到底,此举也不过是解一时之困,治标不治本。 鹤鸣抚着花白胡须,眉峰深锁,忧心忡忡地看向连慈。 连慈知他的意思,长叹一口气:“回正殿再说吧。”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鹤鸣、岑衍跟上连慈,正要离开内门,一弟子想到什么,忽然尖利的叫一声:“后山!” 鹤鸣眉心一跳,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后山怎么了?” “方才巡逻后山,我好像在密林里也见过这种黑气!”尖叫的弟子越想越觉得可能:“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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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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