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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众仙门,无一人应话。 邪煞之气能吞噬一切,品阶再高的法宝,最后都逃不过被侵蚀的命运。如今修真界修行资源紧缺,各仙门里的法器本就不多,谁会愿意白白为别的宗门浪费一个? 这些人说得好听是来支援,实则根本没多少人打算出力。 山脚下的气氛,一时有些僵滞。 岑衍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次恳求众人帮忙,一道裹挟着强大灵力的冷沉嗓音,没有起伏的响起:“煞气交给本尊。” 仙尊要亲自出手?! 众仙门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南行野都忍不住诧异,仙尊竟重视岑衍至这般地步? 岑衍完全不晓众人的想法,他身体弯躬,隔着大阵郑重的向宁渊行了个大礼:“多谢仙尊!” 言罢,岑衍不再耽误时间,传音给连慈、鹤鸣,同时调转体内的灵力,攻击守山大阵。 守山大阵是上品阶的阵法,青阳花费很大代价才求来,强行破开大阵并没那么容易。 近乎两个时辰,岑衍几人体内的灵力眼看要全部耗空,大阵总算传来剧烈震颤,所有人都听到一阵很响的碎裂之声,似湖面的浮冰破碎,咔咔咔的响彻整个青阳天宗,山脚之下亦能听得清清楚楚。 守山大阵,破了。 而几乎是在大阵破开的同时,宁渊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眼前,闪电般出现在后山。 他如履平地,凌空而立,恍若神明临世,骨节分明的手微抬,从后山逃窜而出的煞气,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网住,不论如何东撞西撞都无法逃脱。 成了。 山脚下的岑衍,远远瞧见这一幕,重重舒出一口气,他发白着脸,有礼地请仙门的众人进宗门,商讨后续事宜。 徐子阳、裴战在前面引路,等所有人都上了山,岑衍扶起几个受伤的弟子,正要安抚他们几句,一道强壮的身影从山上跌跌撞撞向他跑过来:“岑师兄!” 岑衍回过头,眼帘之中,映入一张焦急不安的黝黑脸孔,云志气息凌乱,手掌、膝盖都在丝丝冒着血。 “云志?”岑衍眼中闪过一缕疑惑:“你怎么受伤了?” 云志却恍若没有听见岑衍的问话一般,他一路狂奔,呼吸急促,说话断断续续:“楚公子……岑师兄,求你去……救救楚公子。” 楚容? 解除婚约一事,他没有告知任何人,楚容能出什么事?岑衍并没有将云志的话放在心上:“云志,楚容之事,莫要来找我。” 他已经与楚容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是仙门百家都去往前殿,他需要尽快赶过去商议正事。 等事情忙完,他再送楚容出宗门。 “师兄,求求你去救救楚公子!公子他被大师兄囚在房中,还设下禁制,不让任何人靠近。” 徐子阳是金丹期,他设下的禁制,至少要金丹期修为才能打开。 而青阳天宗除徐子阳外,只有五人是金丹期,连宗主、鹤长老、裴师兄都不可能救楚公子,唯有岑师兄,是公子的未婚伴侣,能够救公子。 云志噗通跪在地上,拉住岑衍的衣摆,苦苦哀求:“师兄,只有你能救楚公子,求你,救救他!” 大师兄囚‖禁楚容? 云志简直越说越荒谬,大师兄一向对楚容以礼相待,即便以前楚容常针对大师兄,师兄也从未冷过脸,师兄怎么可能对楚容下手? 岑衍脸色微沉,正想呵斥云志胡言乱语,不经意看到云志狼狈的模样,想起初见云志之时的场景,到嘴边的话一顿。 “罢了。”岑衍抽出他的本命灵剑,递给云志:“我不知楚容在搞什么名堂,这是我的本命灵剑,能一剑破开元婴期之下的所有禁制,你暂且拿去吧。” “多谢岑师兄!”云志面上露出喜色,抖着手接过灵剑,又向岑衍磕两个头,抱紧灵剑急急忙忙的往回狂奔。 岑衍眉头微皱,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困惑,云志什么时候与楚容有了来往? 不过,眼下宗门的事要紧,岑衍收回思绪,带着几个弟子去往前殿。 - 雾凇居。 云志气喘吁吁在徐子阳的房门前停下,内门与山脚离得很远,他来回跑,胸膛剧烈起伏,流出一身的汗,嗓子眼干的快要冒烟。 他却不管不顾,艰涩的吞下一口唾沫,润润喉咙,低声对着门内说道:“公子,等等我,我立即来救你。” 云志急促喘着气,拔出剑鞘中的灵剑,朝着房门用力劈下! 砰——! 剑刃劈到什么无形的屏障,发出响亮的声响。 一门之隔,楚容奄奄一息蜷在榻上,浑身沁出汗水,将外衣浸润出一块块湿痕,乌黑发丝凌乱扑散在榻上,几缕滑落脖颈,被颈侧的汗浸湿,蜿蜒地贴在雪白的肌肤上。 体内愈演愈烈的疼痛,狂风暴雨一般跳跃上神经,像是千万根细针扎进骨肉里,楚容被折磨一天一夜的神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听到外面的动静,楚容沁着汗的眼皮猛然一颤,惊慌的蜷缩起四肢,往床榻里面挪动,汗涔涔玉白的手指颤抖不止,指甲陷入肉里。 是谁? 是徐子阳吗? 房中被设下禁制,似乎也只有徐子阳能够进来。 楚容浑身烫的快要烧起来,脑袋也被持续的热度蒸腾,越来越难以保持清醒。 不。 不可以被药物控制! 楚容连忙紧咬住唇瓣,将殷红的唇肉咬出血迹,利用疼痛刺‖激混乱的神经,拉回些许的理智。 滚! 他紧闭着眼,眼睫被沁出的汗水浸湿,湿漉漉垂下,修长的身子抵在床榻最里端,退无可退。 被封言决封住,不能说话,他面具下的唇瓣只能无声的开开合合,来来回回的重复。 滚开! 别碰我! “公子?!”开门声响起,云志进入房中,看到榻上狼狈不堪的身影,表情大变,连忙将手中的剑丢开,焦急的冲向床榻。 这声音……不是徐子阳。 楚容微微一愣,纤长浓密的睫羽缓缓向上掀起,费力的抬起眼睛,眼中蒙满水雾,眼尾殷红似揉开的花汁,眼神如丝,勾人心魄。 云志的呼吸骤然凝滞,脚步一下子停下,失神的愣在原地,心跳急剧加快,好似要跳出胸膛,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楚容瞳眸涣散着,眼前模糊成一片,根本看不到云志的异常,他迷蒙的看着榻前的人,好一会儿才辨认出熟悉的轮廓。 是云志。 楚容紧绷的心弦一松,本能的向云志伸出手,白皙莹润的掌心上,布满掐出来的密密麻麻月牙伤痕,看得人心惊不已。 云志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扑到榻边:“公子,你的手……” 大师兄究竟对公子做了什么,公子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楚容的神智糊成一团,压根听不清云志的话,求生欲催使着他,抓住云志的袖子,不停指向门外。 云志顺着看向门外,明白过来楚容的意思:“公子要出去?” 楚容不能说话,只能凭借残剩的最后一点理智,微点一下头。 楚容的模样一看便不对劲,云志不敢多耽误,轻声在楚容耳边道一声“得罪”,便握紧双拳,张开汗湿的古铜色结实手臂,将楚容从榻上抱起来。 楚容下意识挣扎,拒绝让人靠近他,柔韧高热手臂擦过云志肌肉紧实的胸膛,盈散开一股沁着潮热气的幽兰花香。 “公子。”云志健壮的身躯顿时绷得像一块石头,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托着楚容的手臂,青筋根根暴突而出,却没有用力伤到怀里的人。 他喉结滚动,嗓子沙哑的快说不出话,一句话要停顿好几次,舌尖在齿间笨拙地打转:“我只是想……想带公子出去,我不会伤害你。” 楚容迷迷糊糊中听了个大概,掐紧手心,又掐出几个血迹斑斑的月牙,虚软的靠在云志的胸口,没再挣扎。 云雾般的发丝拂落衣襟,长长的衣摆垂下,似盛开的昙花。 云志不敢再多看,强行抑制住心中难以言喻的躁动,稳稳抱着怀里的人,冲出雾凇居:“公子是要去找岑师兄吗?我知道他在……” 袖子上传来轻轻的拉扯感,云志低下头,却见楚容微不可察的摇头,指向与去前殿相反的方向——后山。 近一日一夜的时间,楚容虽不怎么灵醒,但是也足够他断断续续回忆起原文的一些内容。 《天逍录》是爽文流,主要围绕岑衍的事业、爱情双线进行,里面提到的药物不多,而结合他身上的表现,楚容很快猜出徐子阳对他用的是什么药。 春意缠。 合欢宗的一种春‖药,药性很强,若是一直拖着不疏解,腰腹会疼痛难忍。 与寻常欢药不同之处,在于春意缠不能泡冷水缓解,冷水只会让药力变得越强,而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浸泡热水才能缓压药性。 而在后山里,就有一汪温泉。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44章 - 公子要去后山? 云志黝黑端正的脸孔上, 露出一些疑惑,还是听从楚容的指示,调转方向,稳稳抱着他去往后山。 后山林木葱郁, 枝叶横斜, 云志左看右看, 只能看到一汪汩汩冒着水泡的温泉, 水面烟雾袅袅,将周遭一片都蒸腾出几分潮热之气。 “公子?”云志低下头, 小声的询问:“再往哪里走?” 里面已经无路可走。 楚容头靠在云志的胸膛,湿漉的长睫紧闭着,腰腹中似被插入无数的刀片, 刮得五脏六腑都好似在痛。 云志的声音云雾一般传进他的耳中,他听得很不真切,眼睫如孱弱的蝶翼颤动,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迷蒙地看向四周。 在看到热气弥漫的温泉, 他抓住云志衣袖的手指微动, 用上最后一点儿力气, 很轻的拉了一下云志的衣袖。 云志立即明白楚容的意思, 公子要进入温泉? 云志不知楚容究竟想要做什么, 但还是抱着他走向温泉, 小心翼翼的将他放进温泉之中。 温热的山泉水, 浸泡着他古铜色的手臂, 将衣袖浸湿, 他却似完全没有感觉,垂低下头, 小心地看着怀里的人。 水波动荡,浸漫到楚容的胸口,他汗湿的衣裳,一下子被温泉水浸透,湿漉漉的贴着他白皙的皮肤,衣裳遮掩下的劲瘦腰肢,顿时勾勒出清晰诱人的弧度。 轰的一声,云志全身血液都冲上头顶,脸颊、耳根烫得吓人。 他慌慌张张从水中收回手,背转过身去,高壮的身躯愈发僵硬得像块石头,滴着水的手掌无措的抓着衣摆,将衣衫抓住一个湿手印,大着舌头,语无伦次道:“公、公子,可还需要我做什么?” 热水漫上滚烫的肌肤,身体里好似要灼烧起来的热度,终于微微减退,但是腰腹里的疼痛,却是越发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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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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