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邬礼从震惊中缓过神,殿中又陆陆续续飘出一堆仙门百家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法器,用来做靴子、发饰、配饰…… 这这这…… 邬礼知仙尊从不缺资源,但是这般铺张,是不是也太暴殄天物了一些? 宁渊并不理会邬礼是什么想法,他抬手关上殿门,低下头颅,又向着怀中人覆压上去。 楚容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再次被堵住了唇。 昏昏沉沉之中,他断断续续听到男人一条条下达指令,内容细致而繁杂,但是没有一条与宁渊本人有关。 显而易见,宁渊的这些指示,全是为他而下。 连三年多前,原主对岑衍有救命之恩,岑衍对待原主都没有这般周全。 …… 楚容意识渐渐模糊,宁渊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他再也听不清,待男人从他的口中退出去时,他的头脑已完全发昏,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无。 他仰面躺在榻上,乌发墨莲似的在玉榻上逶迤铺开,飘逸纱衣下的胸膛上下起伏,双眼迷离涣散,唇瓣更是红肿不堪。 殿外的邬礼已经退下,宁渊揽着楚容的肩背,将他抱起来,揽入怀里,替他顺着气,喑哑的声线里,浓烈的稠念不减反增,直听得人心惊肉跳:“你要去人间可以,但是不能离开我半步。” 楚容眼睫一抖,后背爬上一片悚然,混沌的神智,也炸开一缕清明。 他抬起虚软的手,抵在宁渊的胸前,尽力拉开距离,蒙着水汽的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微喘出一口气:“你同意……带我去人间?” 说实话,宁渊并不想让楚容去人间。 在青阳天宗的三年多里,楚容过得并不好,想来对修真界也没有什么好印象,要是回到人间,楚容不愿意再随他回来,他免不得又要用一些强硬手段。 彼时,楚容怕是更不待见他。 但是,看着怀中人期待的目光,他又实在难以拒绝。 “下不为例。”宁渊只给楚容一次机会,要是楚容眷恋人间,不愿与他回修真界…… 宁渊深沉的眼底,一闪而过一道晦暗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宁渊宽大的手掌一翻,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堆仙门百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上上品法器,件件杀伤力巨大,威力惊人,能轻易引动三界疯抢。 “你留着傍身。”宁渊语气随意,好似给出的不是什么世所罕见的法器,而是一件件逗怀里人开心的小玩具。 宁渊的法器在原文里都没有记载,但是以宁渊的实力,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凡品。 但他一介凡人,没有灵力,拿来也无用。 楚容的脑袋还很晕,动一下都费劲,他水红的唇瓣微张,刚想说什么。 宁渊又取出一颗银白色的铃铛,铃铛核桃般大小,表面的纹络交错繁复,看着像是一个法阵,尾端垂着一溜同色的流苏。 “摄魂铃。”宁渊单手将摄魂铃系在楚容腰间的丝绦上,低哑着声线为他说明用途:“摇响之时能震荡神魂,轻则眩晕,重则魂飞魄散。内里有个法阵,任何人都不能近你三尺之内,能让你在清虚宗内行动自如。” 任何人? 楚容闭了闭眼,缓一缓脑中的晕眩,眼角殷红,艳丽似桃花,试探的问道:“包括你吗?” 宁渊盯着他的眼角,眼里的暗潮凶猛翻涌,又情不自禁朝着楚容的唇覆压上去:“当然不。” 摄魂铃是宁渊的法器,他自是不受影响。 换言之,三界之中,只有他能接触到楚容。 楚容没能躲掉,温润的口腔再度被男人的气息彻底侵占。 空气之中,与冷清宫殿完全不相符的幽兰花香,愈发浓郁,一缕缕勾人心魄,直让人口干舌燥。 - 与此同时,青阳天宗。 没有宁渊主持大局,仙门百家表面上敬重南行野,但实则资质老一些的修士,根本没几个人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七日以来,一众人讨论来、议论去,一个有效的办法都没有。 青阳天宗在仙门百家中说不上话,连慈想要安抚众人的情绪都没有人听,尤其七日前,宁渊找宗门上下算账,连慈等人的修为全被打落一个境界,身受重伤,岑衍更是直接昏死,至今未醒,愈发没人看得上青阳天宗。 “贺门主,天机门网罗天下情报,难道没有关于消除邪煞之气的记载吗?”一胡须花白的修士问道,眼中精光烁烁,充满算计。 贺庭笑得温和从容,似毫不见在雾凇居外时的阴沉:“贺某要是真知道,岂还会坐在这里?” 确实。 天机门是做情报生意的,要真有消除煞气的方法,按以往的作风,早放出消息,高价卖给仙门百家,大赚一笔。 前殿之中,又陷入一片寂静。 正在这时,一道高壮身影出现在殿外,云志黝黑的脸上,死气沉沉,走到鹤鸣身后,低声道:“鹤长老,岑师兄醒了。”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66章 - “当真?”鹤鸣眼睛一亮, 愁云遍布的脸上,霎时露出几分喜色来。 近日青阳天宗连连受挫,宗门内元气大伤,但是他最为忧心之人, 还是莫过于岑衍。 岑衍是由他一手教出来, 天资独绝不说, 性子也正直讨喜, 此番三十载修为一朝遭废除,对岑衍必然是个巨大的打击。 鹤鸣实在担心, 岑衍醒来之后心里会承受不住。 思及至此处,鹤鸣心中焦急,越发坐不住, 他朝连慈递去一个眼色,悄悄退避到众人后面,步履匆匆离开前殿。 - 鹤鸣伤势未愈,暂时不能调动灵力, 他几乎是徒步, 一路狂奔到雾凇居。 廊道百转交错, 枝影横斜, 格局清简的房间里, 容色清雅的青年, 头枕靠在床边, 一动不动的看着半开的窗扉, 双眼失神, 脸色苍白如纸, 全然不见几日前的意气风发。 鹤鸣鼻头发酸,眼眶泛出一圈儿红, 几乎要落下泪来,声线不自禁的发抖:“……衍儿。” “师尊?”岑衍眼睫颤动,转头看向房门口,看清来人是谁,他双手抓着榻沿,艰难的直起身来,要如往常一般对鹤鸣行礼。 “你的身上有伤,乱动作甚!”鹤鸣三步并作两步,焦急的上前扶住他,制止他下榻来。 岑衍摇头,唇色一如脸色般白:“礼不可废。” “你我师徒之间,何需这些个虚礼。”鹤鸣皱眉,心疼至极,扶着岑衍躺好,温声问道:“感觉如何?可有好一些?” 岑衍拗不过鹤鸣,只能作罢。 他修为尽废,身体沉重无比,只是动这么一下,额头就沁出一层冷汗,面色也白了几分。 “我没事。”岑衍垂下眼,掩住眼中的情绪,偏冷调的嗓音沙哑无力:“师尊别担心。” 修为生生被废,一朝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感觉怎么可能会好? 鹤鸣知岑衍说的不是真话,心头愈发难受,后悔的浪潮近乎将他吞没:“都怪为师没有保护好你。好在你的根基还在,以你的天资,假以时日,定能重回金丹期。” 修真界灵气匮乏,修行极其困难,要想从炼气到金丹,谈何容易? 岑衍完全不抱希望,敷衍的应一声好,快速将话头转开:“师尊,我昏迷过去几日?” “七日。”鹤鸣如实道。 “七日?”岑衍惊愕的抬起头看向鹤鸣,他居然昏迷这么久? 想到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岑衍神色骤变,抓着榻沿,又要坐起身来。 “好生躺着。”鹤鸣连忙按住他,不让岑衍动:“为师知你想问什么,仙门百家与楚容的纠纷已经解决。” 鹤鸣叹出一口气,将七日前的事,原原本本告知岑衍。 岑衍握住双拳,思绪一片混沌,宗主为楚容作证?那么多的证据,又全变成废纸?四个月前的场景,竟然再度重演。 “楚容呢?”岑衍不相信,他要当面与楚容对峙! 鹤鸣慈和的脸色,顿时拉沉下来,冷哼一声道:“恶毒寡义的小人,你提他作甚!” 七日前的所有事,桩桩件件全是因楚容而起,宗主迫不得已为楚容证明清白,他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楚容简直不配为人,偏偏宁渊仙尊糊涂,将楚容当眼珠子般护着,让人不敢动他一分一毫。 若非如此,楚容岂能全须全尾离开青阳天宗? 鹤鸣又气又不甘,但顾虑到岑衍刚醒来,不能忧思太过,便又压制下火气,尽量心平气和说道:“楚容不在宗内。” 岑衍脸上的表情一滞。 楚容做下那么多的事情,将青阳天宗搅得鸡犬不宁,转头便一走了之?宗门弟子无缘无故受牵连,楚容难道没有一丝的愧疚吗? 还有……对!大师兄! “大师兄呢?”岑衍面容带上几分慌乱,焦急的问道:“师尊,大师兄的伤好了吗?” 仙门百家不知内情,但是宗主该知道楚容绝不无辜,大师兄很可能真是受楚容诬陷,宗主有没有求仙尊替师兄解除禁制,进行疗伤? “子阳他……”鹤鸣眼神黯淡,欲言又止。 岑衍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说话语气都有些不稳:“大师兄他、他怎么了?师尊,你不要瞒我!” 鹤鸣张了张嘴巴,说出的话,一字一句像一把大铁锤,重重砸在岑衍的心上:“他在长生堂,我等从雾凇居下去时,他已经……无力回天。” 岑衍四肢发冷,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亦兄亦半父的大师兄,一直以来对他爱护有加的大师兄……没了? 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像是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岑衍淹没,他的喉头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眼前发黑,几乎要就此昏死过去。 “衍儿!!”鹤鸣面色惊变,吓得三魂丢七魄,忙取出疗伤灵丹,喂进岑衍的嘴里:“你还很虚弱,不宜劳动心神,快静下心来!” 失去与他感情最深厚的大师兄,他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 岑衍气息大乱,面部隐隐呈现出几分青色,鹤鸣心头大骇,又倒出几颗灵丹,要喂给岑衍。 “师尊。”岑衍闭上眼,偏头避开鹤鸣手里的灵丹,面庞一片惨白灰败:“我想静一静。” 明白岑衍一时难以接受,鹤鸣不敢再刺‖激他,将灵丹放回药瓶中,放在岑衍的枕边,一步三回头走出房间。 云志木桩一般守在门外,见鹤鸣出来,躬身向他行礼。 “你就是衍儿从外门收的弟子吧?”鹤鸣知岑衍从外门收了个人,但是从未见过,这几日云志尽心照顾岑衍,他都看在眼里,让他对云志生出不少好感。 鹤鸣难得对一外门弟子态度温和,温声叮嘱道:“好生看着衍儿,有什么事,随时向我禀告。” “是,鹤长老。”云志低头应下,垂下的眼睛木然呆滞,像是被抽去了生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8 首页 上一页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