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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有些躲闪,可能没说全乎——时誉判断。 arthas? 他搜过几次arthat,现在的搜索引擎,在发现一个从没有过的词的时候,会强行关联到类似的词语里,如果真有这么个名字,应该能搜到。而且好像印象里,西方常用名也没这个...? 时誉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见项远不打算再说,便也就点了关注,顺势转移话题:“这儿环境还可以,就是有点儿空了,是后面还想招人吗?” “嗯,等这个游戏做完,后面还要再招两个人。”聊到工作室的安排,项远自在了很多。《流放者》因为是像素风游戏,所以需要的工作量并不大,要不是赶时间想早点参赛,甚至都不需要四个人。但第二款游戏需要的人员规模更大,如果是在学校里招兼职的本科生,而非已经就业的全职人员,那比如美工,学姐一个就不够,可能得需要两个。 他是压根儿没想过时誉来跟他共事的可能性,平平淡淡说完,见时誉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时誉好好看!()第二款游戏一定要做出能让他玩得开心的! 时誉想着,自己那两天就差没把“我会画,我能做美工”拍项远脸上了,如果缺美工的话,项远应该会主动提吧?结果期待地看了好几眼,都没见对方作出反应,顿时有些泄气。 他是万万没想到,他俩在这件事上给的定位就不同:时誉不管如何傲娇,始终把项远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并且因为他自己喜欢项远,也愿意偶尔低个头;可项远从不把他们看作平等的关系,于他而言,时誉只要享受成果就行,他如果能参与到时誉的任何活动中去,他会觉得很高兴,但默认时誉永远不会掺和进他的人生。 所以,这段看似时誉主导的关系里,其实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项远。 时誉何其敏锐,不过几周,便隐隐约约发现了这点,只是无法用语言文字描述。他不想改变自己的性格,变得卑微,所以不会主动开口,见项远不接茬,也只想着是否有办法进行暗示。 第42章 成长 虽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时誉来工作室,还是很有收获的。 他觉得摸到了一个之前生活的环境中从来没碰到过的生活状:工作室里包括项远在内的所有人都充满了一股他看不懂的朝气。尽管工作辛苦,看他们状态就知道,两个男生胡子拉碴,女孩子眼下也泛着黑,气色不太好,显然熬了夜。 不是说人上班就会充满班味吗?为什么他们就不同呢? 好像是因为他们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游戏这个行业这么吸引人的吗? 时誉平等地对所有行业都不感兴趣,当初选金融,只是这个专业热门,分数线高,随便选的。他甚至在拿到课本之前都没系统了解过这个行业。 听起来对自己的人生很不负责任,实际上也确实是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不怕学不好专业课赚不到钱。时家的圈子里,他算是个学习成绩极好的异类,在汲家那边,这一辈的人里他也是佼佼者。 其实在得知他会来上京上学后,汲家那边热情了不少,甚至建议过他如何选专业——汲家这一辈废物点心比较多,但长辈们却是实打实的文人扎堆,这个大学的教授、那个科系的副院长、这个研究院的院长、那个项目的国家级学科带头人......什么物理系、中文系,什么材料学、药学......只要时誉想,他的起点就比旁人高。 他也不是刻意避开汲家在的这些学科专业,只是确实没什么兴趣,而那些专业听起来就有些费脑子。 说实在话,就算时誉跟着项远、为了项远去玩游戏,他也没找到什么乐趣。市场上正当红的游戏玩了,他没找着好玩的地方,稍微有点意思的单机玩了,可没多长时间就感到厌倦。 真正沉迷游戏的人,他也见过。 同班的同学里,有一个住隔壁寝室的,大约刚上大学没人管他,一下子放飞自我了吧。军训结束后,他每天往网吧跑,晚上掐着点回来,已经出名了,被人喊“大神”。得亏学校管大一管的比较严,不让夜不归宿,否则大概连宿舍都不住天天住网吧了。 就这,每次碰见他,都感觉他眼睛都发直,走路都发虚,总之一副全身心都献给游戏的模样。 和这里几个人不一样,他们就算显得很疲累,可谈起自己制作的游戏,就会兴奋起来,仿佛在做全世界最美好的事一样。 他们对待这件事,很认真。 时誉把注意力从项远身上挪开——其实也没完全挪开,只是当他没满心满眼去看项远这个人,而是观察起整个工作室的工作状态后,稍微有了点反思。 和工作室的所有人不同,他觉得自己好像把这件事看得太不认真、太轻佻了些,就像决定自己的专业一样,因为时誉知道自己什么都能做好,哪怕做差了也有兜底,所以根本就不在乎,用一种玩游戏一般的心态去做了决定。 因为他在美术这行有天赋,所以就根本不用在意旁人付出了多少努力,只因为喜欢项远,便要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往这个从没尝试过的游戏原画领域闯。 他好像太自大了,也有了他讨厌的、汲玥那种娱乐圈的明星会有的臭毛病,即容易以自我为中心,忽略他人的付出和感受。 他坐在真皮的办公椅里,隔着玻璃窗,看着吴芳菲的电脑屏幕。 像素风,就是一个个不同颜色的色块组成图案,其实画风比较粗糙,并不需要画得太精细。吴芳菲画了不少人物,却好像不太满意,一直在修改。 有一瞬间,时誉有些荒谬地升起了“我好像长大了?”的念头,然后他就被自己雷得外焦里嫩,瞬间清醒。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反正他自诩有天赋,脑子又聪明,现在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重新努力学就好了呀!他都为了项远来了上京,学做游戏原画难道比高考还难吗? 他眨眨眼睛,不再纠结这件事,便看向项远:“你吃过饭没?” 虽然两人有点儿联系的时候都是在忙着吃,听起来很饭桶,但确实,一起吃饭是增进感情很好的方式,而且他还真有点饿了。大概是因为喜欢吧,反正和项远一起吃饭,时誉总是会感觉胃口更好些,吃的也更多些。 其实项远吃了,但见他的样子便说:“还没吃,你呢?” “没呢,要不去楼下咖啡馆吃点儿?”时誉回答。 第43章 蛐蛐他! 时誉想的是去楼下方便,而且咖啡店做的也就是些三明治、沙拉,吃起来不麻烦,环境还比较好,适合两人独处。 可项远脑子里红黄色大号感叹号闪烁警告:姜之衡!姜之衡!姜之衡! 仿佛触发了什么游戏boss似的。 项远阴暗地想,如果时誉只吃他做的饭就好了,可这念头冒出来不到一秒,就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然后迅速被他掐灭了。 时誉不是小说里冷冰冰的名字代码,他是如今坐在项远面前的、真实存在的人。 项远颓然地点头:“好,就去咖啡馆吃吧。” 他还从没进过这家创业咖啡馆,所以直至今日亲眼见到了,才知道姜之衡在这里打工。 跟在时誉身后走进来的时候,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周围环境上,一心想着姜之衡。店里生意一般,就两个店员在,其中一个是姜之衡。大概是他长相帅气的缘故,所以接待的工作交给了他,另一名店员负责调咖啡、做简单的餐食。 姜之衡身上穿着的是店里的工作服,前边儿还围着带有店名logo的围裙。大概是见时誉返回来,他明显地眼前一亮,特别热情地就迎了上来:“欢迎光临!” 他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另一位店员甚至有些诧异地看了过来。 项远记得原本那部小说里,攻1的人设是很常见的狂霸酷炫拽型,剧情里一开始对受冷冰冰的,防备心又重,真没想到面对时誉的时候,他是如此阳光开朗的模样。 不过时誉习惯了旁人对他热情。大概因为对方换了发型的关系,即使姜之衡长相出色,一般人很难忘记,但自己长得就很好看的时誉,已经把这个自己帮过忙的人忘得差不多了,他当然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平日里姜之衡是否会对其他客人如此热情。 只是想起刚刚这男生说的,他也是石中出来的,时誉稍微客气了些,对姜之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咖啡店只提供非明火烹饪的食物,除了一些甜品就是三明治、沙拉。时誉点了个在菜单里标记了“推荐”的火腿三明治,然后皱着眉看了手机小程序里的菜单好几分钟,才又点了个水果沙拉。 项远本来就不饿,对这些玩意儿没什么兴趣,心思又不在吃饭上,便随便点了个甜品。 这几样东西唯一的好处是上得快,但冷冰冰的,在项远朴素的华夏人饮食观里,总觉得那不是正经饭。 时誉当真是非常好看,就连挑剔的样子也非常好看,或者说,他蹙眉、抿唇带着怀疑的表情去看上来的食物的时候,五官都微微皱起,也带了些孩子气,格外好看。 项远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抖M了,撇开喜欢时誉的心情会让他期待时誉高兴就好这件事,只单纯说对他外貌颜值上的喜好,他真心觉得,时誉不耐烦的样子最戳他。 好看,想捏脸。 ——然后他就看见姜之衡一脸笑容地端着他的甜品过来上餐,烦得很。 哎,时誉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呢? 在只能远远看着时誉的时候,在以为时誉出国未来跟自己毫无交集、连看都看不到的时候,项远曾以为,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就很满足; 可是如今,租了他的房子,三天两头有机会相处,并且确实被他纳入朋友圈子后,他觉得自己不自觉就得寸进尺了,实在不应该。 项远一边看不爽姜之衡,一边注意到对方显然也看不爽他,虽然姜之衡注意力几乎都在时誉身上,但偶尔瞥过来的几眼都显得有点儿刺、有点儿阴阳怪气。 这个世界上哪有好狗! 店里客人很少,除了他们只有一两桌,姜之衡很明显地想跟时誉搭话,但时誉一直在跟项远聊游戏相关的事,不太好插话。 直到时誉吃了几口沙拉,姜之衡才走过来,特别小心地问:“我能加下联系方式吗?” 这虚弱可怜的劲儿又ceng的一下子上去了,什么霸道总裁,现在茶得很。 时誉倒没当回事儿,眼睛还看着项远呢,便随口应道:“好啊!”说完掏出手机,解了锁,打开自己的码,随意地把解锁了的手机往桌上一扔,示意对方扫。 没想到,姜之衡连忙低头,把围裙口袋边缘别着的笔摘了,顺手拿了一张桌子上的纸巾,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时誉:“上班期间我们不能用手机,我记一下,等下休息的时候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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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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