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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誉这才有些不太高兴地把注意力转移到姜之衡身上，眼睛扫过去，伸手：“我来写吧。” 随即接过笔和纸巾，唰唰在上面写了一行数字，最后一笔写完，有点用力地点了个点，纸巾都被戳破了。 他虽然对姜之衡没什么印象，毕竟也都是石中出来的，所以也就没拒绝。 姜之衡高高兴兴揣着那张纸巾走了，走之前瞪了项远一眼。 项远莫名其妙，只得在心里感叹一句，不愧是霸道系男主，这还没成型，还是个学生时期呢，面对的也不是那个主角替身受，而是自己的白月光，而且时誉只是和自己吃了点东西，没什么亲密互动啊......真够小心眼的！ 项远也只能在心里暗戳戳蛐蛐姜之衡了。 但看在时誉眼里，平日里，只要他在身边，项远先关注的永远是他，可为什么，这个他都不记得是谁的人来了，项远注意力总是往那人身上飘？ 奇怪......都是石中的，他们难道认识？ 第44章 吃醋？ 时誉感受到了姜之衡对他的、区别于旁人的热情，但并不在乎。他喝了一口咖啡，盯着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项远瞧，总觉得项远对姜之衡的态度奇怪。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不太确定项远喜欢他这件事了。 可是项远面对姜之衡的时候，好像还带着点微弱的敌意。而且这敌意，是相互的。 他们应该不认识，至少一开始看到项远的时候，姜之衡没什么反应，应该对他没有印象。但发现项远是跟着他过来的时候，姜之衡的敌意几乎是瞬间升起的。 时誉的脑袋在飞速运转。 项远好像......从一开始在楼下接他的时候，就有些恍惚了。再见面，他对姜之衡的态度是带着提防，又刻意表现得好像没那么在意似的。 难不成，高中时他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结过什么仇？不至于吧......时誉只是表面上无欲无求，自从喜欢上项远，对方的情况他就一直在留意，跟他说多两句话的人，时誉这好使的脑子都大概有个印象，比如他们班那个小个子学习委员。可姜之衡他是真没什么印象...... 他会是在吃醋吗？他......会吃醋吗？ 追时誉的人从来不少，不敢追他但当面给他献殷勤的也不少，项远碰到过，高中时也有，现在也有。但项远就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嫉妒一样，从来都表现得非常平静，仿佛自己就是杵在路边的电线杆、游戏里没有情绪的NPC。 因为这个，时誉曾怀疑过自己是否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但观察久了才发现，项远这人，只是在这方面情绪并不外露，又或者——时誉不想承认的一个可能：项远根本没想过会和他在一起，甚至没想过他们会成为朋友。 他不想往这个方向想。 但不管如何想，项远如今难得的情绪波动，都让时誉高兴起来。 心情一好，他看谁都顺眼。姜之衡在送完他们点的所有餐后，还额外送了道小甜品，说是刚开发的新品邀请他们品尝。甜品取了个莫名其妙的生僻字名字，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 因为心情好，时誉对着姜之衡笑了下，道声谢，便颇有些期待地拿起甜品叉，在那块乳白色的甜品上挖了一小块。 是慕斯。柠檬，酸奶......也许还有奶酪？时誉对于“吃”这件事一向很挑剔，一部分原因是他确实从小娇生惯养，就算没有父母疼爱，爷爷奶奶也更喜欢妹妹，但时家人总不会缺了他吃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味觉比较敏感，虽然还没到“皇帝舌”的地步，但总能吃到旁人不太能吃出来的味道，比如同样是家里厨师做的清炒的青菜，对于时誉来说，味道就不一样，有的甜有的苦。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青菜品种的不同，还是种植地方的土壤、水源差别，又或者是天气问题，反正苦的青菜他就不乐意吃，甜的他能多吃两口。 这慕斯做的特别具有迷惑性，看起来像奶豆腐似的，那柠檬味道也特别淡，但他就是尝出来了。大概因为这点柠檬，所以整个甜品吃起来并不腻，味道还不错。 于是他把甜品碟往对面推了推，示意项远：“尝尝？” 项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已经退到旁边去的姜之衡一眼，这才在另外一个角上挖了一小块品尝。 这一瞥实在太刻意，刻意到，让时誉觉得，项远对姜之衡的戒备和敌意，完全来自姜之衡对自己的特殊和热情。 时誉不动声色，又伸出甜品叉，挨着项远刚刚挖的地方，挖了一大勺，非常满足地整个儿塞进自己嘴里。 吃甜品确实会让人心情好。 咖啡馆里播放着有些暧昧的法语歌，项远表情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这一刻，时誉却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 他不是无所谓，他不是情绪不外露，他...也不该是完全没想过他们两人的可能性。 他只是没遇到让他破防的人而已——尽管时誉并不知道，为什么姜之衡是那个能让项远破防的人，他对姜之衡真是没什么印象，即使是对方提起是同一个高中的，他也只是演出好像想起对方的样子似的，其实真没想起来具体是谁。 不过客观说，姜之衡长得不错，又考上清大，至少说明不是他们高中那些废物富二代。再加上，和他们一样都是石中出来的，毕竟时誉是以这个为挡箭牌，自然而然地和项远变得熟络的。 如果站在旁人的角度来看，对于时誉来说，姜之衡和项远其实没什么差别：同样是高中时没什么交流的同学，同样一起考到了清大成为校友，甚至长相上来说，姜之衡要更帅气一些，并且明显对他也更主动一些，所以项远才有了危机感？ 想到这一点，时誉更高兴了。 第45章 偏航 果然还是应该跑一跑项远的游戏工作室，今天，至少在时誉看来，收获还是很多的。 他甚至开始反思起自己的专业选择来。 金融......他是真的没什么兴趣，选择它纯粹就是这个专业分数线高，他正好够，项远...也正好擦边。临时做出不留学，留在国内的决定的时候，时誉随手拿了本报考指南，根据项远的分数看top2学校的专业。他们都是理科生，所以选清大的几率更高，而清大金融系是热门专业，时誉比那分数线高十几分，而项远卡得死死的，正巧。 时誉视线在金融系分数线上飘了一下，发现正好和项远的分数一样，便随手填了金融系的代码。他当然知道，这种热门专业分数线卡的正死是拿不到录取通知书的，而且项远本身就是个有梦想有追求的人，时誉早知道他会报计算机相关的专业，甚至报数学系的可能性都比金融系大，毕竟做游戏策划，好像是要有些数字敏感度的。 当初他的想法是，选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他没有爱好，什么专业对他来说都没差别，进清大才是目的。去同一个专业显得太刻意也没必要，他虽然没谈过恋爱，可大概也知道点歪理邪说，比如距离产生美。同校但不同系，距离正好。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太草率了。 因为人生太顺遂，所以对什么都无所谓——尽管每个人对顺遂的定义不同，但时誉从来不会自怨自艾，觉得没有父母疼爱就是不幸，他确实过得比很多人都要好。所以自我定义为人生顺遂没有什么问题。 他觉得大概自己从小到大没经历什么挫折，做什么都顺利。因为不管干什么都有人兜底却又没人真的关心，所以时誉甚至都没什么叛逆期，也因此，他从来没认真思考过人生。 其实对项远，他一开始也只是很偶然地产生了兴致，观察后好像突然找到了人生中少见的乐趣似的。即便已经来了清大，他也不觉得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就好像......硬要形容的话，时誉觉得自己之前的人生就像......自己在操作着名为“时誉”的游戏角色，以一个荒诞的角度旁观一样。 是了。 他恍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之前可以轻易地去做出决定：就像玩游戏一样，他是自己人生的旁观者。 他可以随意地决定游戏中的小人是否建造避难所，也可以随意地确认自己读的专业。 好像不太对。 抱着想要和项远变得更亲近一点的想法，时誉来到了他的游戏工作室，见到了他原本并没有太在意的那几个学长学姐。 也许这就是金融系和计算机系的区别，又或者只是这几个人自己性格不同，追求不同。但是......时誉皱眉回想自己身边那些人。 选清大金融的，不是成绩优异，就是成绩优异的同时家里也有相关背景，因此哪怕在校园中，也大多有种讨人厌的傲气。时誉挺适应的，不是因为那群人让他觉得舒服，单纯只是因为，那群人和高中时围绕在他身边的同学们挺像。 但，适应就真的好吗？ 他高中时是那帮人的中心，被他们围绕，可那时候，时誉便觉得无趣和无聊，偶尔还会厌烦。 所以，本来就为了项远偏了一次航，他后面，还要继续留在肉眼可见未来的专业里，学些自己觉得无聊的东西吗？ 再偏航一次也无妨。 唔......时誉最终下了决心。 他不再对什么都无所谓，就算像是在玩游戏，也至少端正了些许态度：哪怕是玩游戏，也会有人很认真提前做好攻略，所以，这次，在做决定之前，他也要做一个攻略。 成为一个游戏原画师需要掌握哪些技能。 清大有自己的美术学院，不过清大美院的风格时誉不太喜欢，而且他是文化生，所以当初压根就没考虑过走艺术，去考美院。游戏原画师大多出身美术、产品设计、视觉传达等专业，一看全是美院的。 转专业跨度太大，在那之前，他至少得了解一下这些专业是学什么的，稍作体验。 ——能够想到这些，时誉觉得自己着实进步了不少，或者说被项远影响了不少。在任性、贸然地去转行前，他居然能沉得下心，真下决心去美院旁听几节课。 清大很多专业课，其实并不会拒绝来蹭课的其他专业学生，去美院蹭课，甚至不需要另外打招呼。于是，在项远忙于《流放者》的制作时，时誉已经夹了几本新买的教材，坐进美院的教室里，正儿八经听起了课。 第46章 爱和放肆 美院和他们在同一个校区，金融系距离美院甚至比距离电子工程系要近。时誉懒得等网购，在网上找了卖旧教材的，见面现拿的。 视觉传达专业要进教室去学的那种专业课挺多的，时誉很是蹭了几节课，可能因为大一刚开学没多久，所以学的内容也不是很难的，哪怕他不是本专业的也能听明白。 不难，但他也没咂摸出什么区别于金融系专业课的趣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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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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