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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汲玥......居然会羡慕他? 时誉的眼中,汲玥和他的弟弟、妹妹是一样的,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要爱有爱,要钱有钱。就像刚刚吴旖说的,题目解不出来,汲玥的妈妈会耐心地给她讲解,看她还是不能理解,也不强迫孩子继续学,而是劝她早点休息。 高中时她有喜欢的明星,为了去看明星的演唱会,家人愿意为她在高中那种繁忙的学业下请假让她去看;知道她不想继续读书而是准备进娱乐圈,第一反应也不是劝阻,而是认真确定她的意愿后,给予了支持,这点汲玥在采访里提过。 可自己不是。 没有人会在乎小小的他喜欢什么、有什么梦想。 他想起小时候懵懂无知,也曾觉得,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吸引大人的注意。 可是无论他考满分,还是故意不及格,都没有人真的在意。他们不会为自己骄傲,也不会关心他是否做不出题目。 家长会从小开到大,爷爷奶奶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大部分时候是家里的司机或者家教老师。爷爷奶奶都不去,更别提爸爸妈妈了...... 后来他学会不在意家人的情绪,该怎么考就怎么考,于是也该怎么长大,就怎么长大了。 原来,连汲玥这样的人,都有感到自卑的地方,都有羡慕别人的地方,看来每个人都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时誉这个死恋爱脑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项远。 那么项远呢?他是在怎样的家庭里出生长大,才养成如今的性格的?他的自卑从何而来,又羡慕别人什么呢? 一直到高二之前,时誉对项远都没什么印象,了解也不多,即使开始关心他,这人在高中校园里存在感太低,故作矜持地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大概只知道,项远家里是拆迁户,爸妈没做生意,只收租、做些小投资。 他突然想起高二快升高三那年的家长会。 老师开家长会之前再三强调,高三特别重要,一定让爸爸妈妈过来,但他就当耳旁风,反正说了也没用,最终来给他开家长会的,也确实是家里的司机。 但是其他同学来的都是父亲或母亲。 给项远开家长会的,是他妈妈。那年项远进步特别大,原本中等偏下,突然一步步往上升到了班级前五,所以老师特别让他上台讲话。 项远的妈妈本来有些局促,但听到儿子被表扬,立马表现出了骄傲来,坐在下面,挺直了背脊鼓掌,脸上的笑都带着光。 时誉从来不会接受老师让他上台讲话的要求,所以身为班里成绩第一,他没有站在讲台旁边等着演讲,而是和其他同学一样,坐在“家长”身边。 那会儿他已经开始注意到项远,并且用居高临下的视线悄悄观察起对方来,所以如今回忆起来,记忆还是很清晰。 看得出来,项远和他妈也不是特别亲近,至少不是汲玥和家人的那种黏糊糊的亲近法儿,讲完话回来坐着后,他也只是腼腆地笑。而他妈表达喜悦的方法,比较质朴,家长会结束后,时誉看到她拍着儿子的背小声念叨:“好样的,我和你爸没文化,没想到你小子——考上清大,爸妈给你在上京买房买车!” 项远有些不好意思,咧着嘴嘿嘿傻笑。 时誉从没见过自己的家长因为他的成绩而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当时就觉得这对母子挺可爱的,隐约升起点羡慕来。 那是他第一次把自己从高高在上的视觉中摘出来,用平等的眼光去观察项远。 再之后,他越来越关注到项远,也就越来越发现项远闪光的地方,最终确诊了自己确实陷进去了。 ———— 从汲玥家走出来的时候,时誉还有那么一点点伤感。 也许是因为和项远在一起之后,他逐渐也有了正常人的情绪,所以此时能够理解,汲玥产生羡慕的情绪、高中时抑郁都是正常的事,而不是心里嘲讽地想,汲玥这种人,羡慕什么、抑郁什么。 本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所以对于以前,他更加释然,反正现在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 因为项远,所以很幸福。 更因为,时誉好像逐渐明白了人生并不是许许多多的无所谓组成的,所有正面的、负面的情绪,其实都是有意义的。 汲玥住的地方绿化率极高,空气冷冽中带着清新,只是处于上京市区,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用天文望远镜看到自己想看的星星。 他突然对项远说的那个关于天文的游戏升起了兴趣。 之前项远解释,他本身就有计划要做关于天文的游戏,汲玥算是让他把这个游戏提上了日程。 他的策划案也已经开写,时誉看了第一页,名字叫《星际拓荒》,英文名OuterWilds,副标题写了两行字:对于广袤星空的遐想,逃脱死亡与无尽循环。 给项远发了信息,说自己一个小时内到家后,时誉坐在路边等车,一边等,一边搜索上京的天文馆。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以自我为中心,所以并不内耗,刚刚还有点伤感,出来吹吹风立马清醒了,觉得比起那点儿伤感,还是珍惜眼下更重要。 他想,不管这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做,约个下周天文馆参观的行程,借口为游戏做采风,和项远约会也挺好。 人都已经风平浪静心如止水毫无世俗欲望了,总该追求点精神上的共鸣吧?一起去逛天文馆听起来还挺不错。 第104章 以后别做饭了 到家的时候,项远已经准备好了食材。 难得他一个人在家眼巴巴等着时誉回来,所以下午更有时间和精力去折腾,他特地跑楼下买了块牛腱子,没有为了省事买配料包丢进去闷煮,而是自己对着对着教程又卤又煮的,成品出来色泽极为诱人,冷藏放一晚明天切薄片就能做凉菜。 弄这个是因为他发现厨房冰箱里,有一盒没煮完的面条,看日期是前天的,应该是周四晚上或者周五早上,时誉自己在家煮了面吃。 他甚至连在面里卧个鸡蛋都不会。 项远教他如何煮面的那天,因为家里有他做的菜做打卤,所以他其实只教会了时誉如何把面煮熟。 一想到这一点,他大惊失色。当时只顾着考虑时誉一时兴起,教也就教了,没想到他真的在家自己煮了,也不知道拿什么做的调料...... 他这是关心则乱,时誉毕竟是个成年人,就算没什么厨房方面的常识,至少煮好面捞出来的时候,再怎么没做过饭,尝一口也该知道得放点儿盐。所以煮完面,他想着石城最常吃的早饭阳春面,试探性地往里加了点酱油和盐。 不过他不做饭,哪里知道酱油本身就带咸味,实际上,他连老抽和生抽都分不清,便决定两个都倒,再加上加的一小勺盐,一口下去差点没升天。 那天他本来就是回来晚了有点儿饿,等不及点外卖才煮的面,这一口齁咸,他吞都没吞进去,便倒掉了面,连带着剩下小半盒鲜面条也没煮,就丢在了冰箱里。 项远看到那半盒面,便想着自己卤点儿牛肉,放冰箱里也能放两三天,这样时誉就算要煮面条也能吃点。 但最好还是不让他自己煮。 然而他俩身为学生,还是有工作室忙着的学生,他确实没办法每天给时誉做饭,总不能上午课结束就回来煮个饭,吃完再去上课或者加班吧? 项远酱的牛肉比较多,大部分放进冰箱冷藏,还另外捞了一块,留了卤,牛肉单独切了做晚饭上的一道菜,一边切一边想着该怎么督促时誉好好吃饭。 想着想着又想起自己要不要回来“同居”的事,思路难免有点儿跑偏。 没成想,时誉回来的比他预期要早,门锁响起识别的声音,给想得入神的项远吓了一跳。 那把刀是特地买的很锋利的刀,他不在的时候会把刀收到橱柜里,只给时誉留那种西式餐刀。 马失前蹄,这锋利的刀最终让他手上多了道口子。 刚开始学着做饭的时候,项远也被刀弄伤过,但这都是多久以前了...... 一瞬间,他有些无语,但时誉已经换好拖鞋,往厨房方向走了。 慌乱之下,他随手把那道口子渗出来的血迹往旁边放着的厨房纸上一擦,又准备把厨房纸团吧团吧扔了。 时誉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看见他的动作,笑意顿住。 他走到项远跟前的时候,对方刚把那坨厨房用纸丢进厨房,神情有些慌乱。 光看他这表情就觉得不对劲,再加上他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把手往身后徒劳地藏了藏,时誉脸都黑了。 他没吭声,只是抿了抿唇,伸出手。 项远讪讪地把刚刚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拿了出来,没搭在时誉伸出的手上,还辩解:“没事,就是个小口子——我手油,别碰。” 那口子有点儿大,在厨房用纸上擦了一次并没有止住血,眨眼的功夫又渗出血珠来,所以很显眼。好在也只有血珠,不是很严重。 时誉不太高兴地抓住他的手,并不介意刚刚这只手按在酱好的牛肉上,所以确实带着油。 他其实是有点儿洁癖的,但眼下完全顾不上这些。 谁从小到大没受过伤?哪怕是时誉这种娇生惯养的,也难免磕磕碰碰,他自然知道,其实这个口子不算什么,一会儿就会愈合,如果是他自己,他大概就裹会儿创可贴,不流血了就揭开,不会当回事。 但项远切到手,他就上了心。 时誉拉着对方走出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去翻出医药箱,拉着项远的手,极其耐心地给他处理伤口。 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项远手上那个口子,认认真真地,自然没注意到越来越显得局促的项远。 项远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 本来他站那儿切牛肉就想了些有的没的,此时人就在他面前,美色当前,他怎么可能清心寡欲。 时誉的手极其好看,不仅是修长,就连指节处都泛着粉。那手指穿梭着给项远的伤口处理和包扎,也好像艺术。 咕咚。 项远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并且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生怕流出鼻血来。 时誉听到动静,还以为他有些感冒,毕竟这些天降温比较厉害,室内外温差大,容易着凉,所以还顺嘴叮嘱了一句:“最近气温变化大,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给项远处理好伤口,他手没立即拿开,而是挺认真地摸了摸那双手上略有些粗糙的皮肤。 那次在电影院牵手的时候,他的手明明还没有这么粗糙。黑暗中仔细感受到的,最明显的是那个握笔升起的茧子。 做饭原来这么辛苦。 就算之前已经隐约意识到这点,真的仔细摸着项远的手,时誉的这种感受更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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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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