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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了撇嘴,道:“以后别做饭了。” 听了这话,项远也顾不上自己激动的小兄弟了,慌张地问:“怎么了?” 他内心相当不安。 时誉是如此优秀,在一帮时誉的仰慕者中,项远自认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做饭对他胃口——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时誉喜欢自己什么,只是回忆起那本书里,替身受也是因为做饭好吃而逐渐得到时誉的注意,所以妄自菲薄。 时誉自然不知道他内心居然这么想,只认真把他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来,于是两人视线都集中在手上,他说:“你看,一个学期都还没到呢,变粗糙了。” 反正他对吃这件事并不热衷,项远做的他能多吃点,别人做的他少吃两口也没什么。 第105章 护手霜 “不行,”出乎意料的,项远立即拒绝,嘟哝道,“好不容易养点儿肉出来......” 比起自己失去“核心竞争力”,其实他更在意的是时誉珍贵的脸颊肉。 时誉没听清他嘟哝的后半句话,有些疑惑:“你说什么?” “没什么。”项远缩回了手,毕竟这手被对方说粗糙了,他也怕引来嫌弃,幸好时誉拿药箱那会儿他用湿纸巾擦了擦,所以还算干净,如今往袖子里缩了缩,嘴上还是不松口,“我一个礼拜才做两三天饭,前三周连这两三天饭都没做,变粗糙跟做饭没关系的。” 他睁眼说瞎话。 其实厨房的活儿,看似细微,却很磨人。 做饭产生的油烟不说,手在处理食材过程中长时间浸泡在水里是很正常的,或者在处理诸如螃蟹、虾一类的食材时受点小伤也很常见,所以在厨房待着确实很费手。他这手变粗糙,至少一半以上是因为做厨房的活儿不注意保护手,这也是因为上辈子习惯了。 但这一切跟时誉珍贵的脸颊肉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然而时誉没经验啊,他迟疑了一下,想着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项远确实做饭频率不高。这么说,是在外面跑,被风吹的?所以犹豫了会儿,他还是说:“好吧——但你累的时候别勉强自己噢。” 尾音的“噢”带着点可爱,听得项远心痒痒。 他点点头:“嗯嗯,先吃饭吧。” 把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 今天的酱牛肉炖得挺烂的,或者说,直接从锅里捞出来切的是烂糊的,捆起来放进冰箱里冷藏一晚上的,明天就是比较劲道的口感。 这也是做酱牛肉的诀窍,汤底吃着有点咸的时候,牛肉味道刚好,炖出来有点软烂的时候,放进冰箱第二天吃起来口感也正好。 除了牛肉,还有两道炒菜,一个素汤,虽然只有两个人吃饭,但却绝不糊弄,仪式感满满。 其实现在做饭,项远一点没觉得累,也不觉得麻烦。以前自己一个人吃,恨不得一个碗搞定所有。他自己不挑食,吃饭自然就不太讲究,上班忙的时候,时常炒个蛋炒饭就糊弄过去。 他曾觉得做饭是件麻烦事,但为了省钱,只能自己去菜场买菜回来做,毕竟一份外卖便宜的也要二三十,吃一顿,而自己买菜,几块钱的蔬菜、十几块钱的肉,至少能吃两天,如果对自己狠一点,便宜的鸡蛋和米就能吃很久。 可现在,不知道是一心为时誉,还是自己能够在生活中喘气了,总之,两个人,做三菜一汤,项远一点儿不觉得麻烦。 看时誉吃饱的样子,是他最幸福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放弃这种幸福的时刻呢? 时誉倒是没继续纠结这事儿,吃完饭,趁着项远收拾碗筷,他回房间倒腾了一下,翻出一支没用过的护手霜来。 上京地处北方,和石城相比气候干燥,现在又是秋冬,更是干燥,时誉早就买了加湿器,又顺便买了护肤用品,不过自己也总是忘记用。 这会儿收拾出来,找出一盒护手霜。项远不爱喷香水,所以味道太浓郁的花香就算了......他挑选了个接骨木味道的。 他出来的时候,项远正在洗碗。本来他洗碗是不戴手套的,嫌碍事,也正因为这样,他的手做家务粗起来比较快。但听到时誉说他手粗糙,便多少升起点警觉,生怕时誉嫌弃,这会儿总算从柜子里翻出没开封的橡胶手套,并且开了温水洗碗。 时誉想起他看恐怖片的时候害怕,觉得这人胆子不大不禁吓,还是出点儿声好,便故意踩重脚步,凑过去从背后搂住项远的腰,把那支接骨木护手霜塞进了对方的口袋里。 家里开着空调,温度不低,所以他们都没穿外套,项远的上衣是没有口袋的,塞的自然是裤子口袋。 所以时誉搂的位置也有些微妙,在腰部位置微微向下。这位置很是敏感,碰一下都像是感官被无限放大似的。 酥酥麻麻的。 他自己没感觉,项远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时誉以为他是不习惯这么近,便撤回来,解释自己塞进口袋里的是什么:“护手霜,记得涂。” 什么护手霜,那就跟地雷似的! 项远感觉地雷塞进了自己口袋,沉甸甸地发烫。 他“嗯”了一声,更加努力地洗碗。也幸亏不是在洗衣服,不然那力气,非得把衣服搓破不可。 时誉知道自己不会洗碗,别把好不容易买回来的漂亮餐具给打碎了,把自己也弄伤了,所以此时自觉地没有要求一起分担。 不过他已经比以前进步很多,至少没有吃完就丢下所有东西自顾自走,而是知道陪在一边——虽然也许只是因为洗碗的人是项远。 时誉想起之前看的天文馆的信息,装作不在意地提起:“之前不是说要做关于天文的游戏吗?我看上京天文馆下周有特展,要不要去采风?” 虽然也有私心,但这理由相当正当,他谅项远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虽然项远本来就不会拒绝他。 果然,对方立即点头,连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呀好呀!” 大概是关系更亲近了些,如今时誉看项远,总觉得狗塑很成功,原本木讷不善言语的人,如今总让他想起可爱的大狗狗。 说是采风,他俩都挺自觉没提起带工作室其他人一起去。 时誉是压根就没想带他们去,项远则是觉得,如果确实那个特展不错,可以作为采风地点,就安排一天让其他人自己去,反正他要和时誉两个人单独去。 人总是要自私一点才幸福! 既然提起那个天文相关的游戏,他们的话题便跳了过去。 谈起游戏,项远语气轻松了不少:“《outerwilds》也是开放世界冒险类的游戏,背景就是困在无尽时间循环中的太阳系。” 近些年出过不少好看的太空题材电影,其中不乏探讨时间、永恒之类话题的,所以项远说游戏与这方面有关,时誉也不惊讶。 第106章 孤独感 项远对于游戏的热情更多集中在游戏制作上,他没什么玩的“瘾”。 就好像普通音乐爱好者,在听歌时更多集中在旋律、人声上,注意歌词注意唱功,而专业的音乐制作人,以及混音师、编曲师则更多集中在歌曲的混音、编曲上,用普通游戏爱好者的视觉去玩游戏,和用游戏制作人的视觉去玩游戏,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非要给项远上辈子玩过的所有游戏排个名的话,《outerwilds》绝对是前三的。 这游戏极其优秀,但他却不会反复多次去玩,因为它也极其孤独,并且难得能让他以真正的玩家视野沉浸进去。 大约是人类本能中,对星空和深海的那种畏惧吧……? 他本来就是个孤独的人,自然就会害怕那种孤独感,在星际探索遨游时、有种不得不直面自己灵魂的感觉。 这才是最恐怖的感觉,遨游在星际时,降落在深海星球时,那种法子内心深处地被冷到一激灵的恐怖。。 尽管在项远心中留下了“恐怖”的印象,导致他并不愿意多次重复去玩,可游戏本身实在太过优秀,甚至市面上没有平替。 像是这样的游戏其实不太赚钱,毕竟玩家没有很爽的游戏体验,甚至因为飞船操作,3D显得很不友好,又过滤一批玩家,总之付出和收入相比并不平衡,叫好却不一定叫座。 项远之所以下定决心想要把《outerwilds》做出来,一方面确实是被“汲玥喜欢天文”这件事提醒,说起天文游戏怎么可以不说《outerwilds》;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把它做出来分享给这个世界的游戏玩家。 其实他并不喜欢直接照抄上辈子那些成功的游戏。游戏的核心是玩法,在玩法基础上,用心地设立出不同的、合理的世界,也很有成就感,没必要照抄。虽然这么说起来好像有些立牌坊,但他确实不像小说里常见的“文抄公”,打着什么“把上一世优秀的文化分享给大家”的旗号去全盘抄作业。 可《outerwilds》更像是一个整体,单独说美术、剧情或者玩法,都只是其中的几分之一,合在一起才形成了特别的关于星空、关于天文的探索与孤独。 所以犹豫再三,项远决定,这次的策划案,还真得按照原版来。 ———— 听他描述那个还未诞生的游戏,时誉却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以往谈及自己做的游戏,或者说谈及所有关于游戏的话题,项远的情绪都是很正面的,单纯地高兴、兴奋。 可关于这款天文的游戏,讲着讲着,他却表现出一丝伤感来,让时誉听着也有些忧郁。 他不知道这伤感从何而来,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只是默默的地坐在那儿,表现出自己在倾听的样子。 可他不知道,因为内心的不知所措,他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些与往日不同的表情,带着点探究和怜爱。 时誉的五官长得冷,没有表情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误解是个特别疏离的人,至少高中时项远就这么认为。 但他现在坐在沙发上,微微斜倚着沙发背,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他,下目线攻击,直接给项远造成-999点伤害,他就差捂着胸口倒下去了。 倒吸一口凉气,小兄弟再次背叛他。 时誉却无知无觉似的。 其实他还沉浸在项远说起那个游戏时露出的......应该是孤单吗? 他总算想起了那份微妙从何而来。 说起那个游戏的时候,项远是孤单的。 所以时誉才不知所措,甚至开始怀疑,是他没能给项远足够的安全感吗?为什么会孤单呢?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他已经很努力地学习如何爱一个人,他觉得他已经学会了不少的。 他视线飘了飘,飘到项远用完搁在一边的粉色橡胶手套上,又想起刚刚摸着有些粗糙的手,下意识想找机会转移话题,不想继续谈那个游戏了,便张口:“明天我们出去逛一逛,买个洗碗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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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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