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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侧目瞧了他一眼,而后又将视线放在了及冠礼上,带着些许新鲜的兴味:“你谢氏的及冠礼好生复杂。” “嗯,世家大族一向如此。”谢珩立在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谢氏族人依次站在那里,男的穿着深色礼服,女子也一一配着各类雅致的配饰。连小十六也被抓去换了一身衣裙,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规规矩矩站在那里。 而及冠礼的主人谢隅,他今日更是一身玄色礼服,衣边缀着赤色金边。脊背绷得很紧,像是很紧张,一举一动又刻意严格按照礼制。 赞者唱礼,声音悠长又带着古拙,燃着的檀香,一缕缕烟缓慢盘旋而上。 “今,谢氏子隅,赐字‘欢颜’。望其能承先祖遗风,继绝学,佐盛世,秉仁心。若使百民安居一隅,则天下可尽欢颜。” “谢欢颜,谨受教。”谢隅垂眸下拜,声音坚定。 至此,礼成。堂内肃穆的气氛因此松懈,低语声、赞颂以及长辈叮咛渐渐响起,交杂在一起。 谢珩眸子一直落在萧璟身上,许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萧璟回过头来看他,眉梢挑起带着一贯的骄矜打趣道:“看我作甚,本公子也是个翩翩少年郎,是也不是?” 轻笑了一声,谢珩颔首:“嗯。” 顿了顿,他又微微倾身低头在萧璟耳边许下承诺:“下次陛下及冠,谢砚殊为你戴冠可好?” “你既非宗族长辈,又非有福全之人,怎生想占我这般大的便宜?”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萧璟身子一颤,压住想要逃离的步子,错开眼神。 “所以,陛下不肯?” “随你,可得为我想个顶好听的。”萧璟又回头睥了他一眼,而后将视线投向无关紧要的地方,随口道。 “好。”谢珩毫不犹豫地答应。 说罢,萧璟便不再言语,转而继续观礼。谢珩依旧望着少年挺秀的背影,及冠之礼,成人之路。 还有三年,三年后既是陛下及冠时,也是大权该彻底回归时。 这一世的及冠礼会很顺利的。 作者有话说:陛下17,谢珩20,年龄差3岁,但两个人芯子已经活了两三世了。陛下及冠前不会有过激亲密行为……如果雷到哪位老师,我很抱歉。 还有老师们,因为被同行搞心态,我自己内耗也很严重,所以大家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取收,单独挂我,我真的有点想哭。 【小剧场】 chinery(打开一字未动的论文):为了让你俩聪慧,我绞尽脑汁。 谢珩(淡淡一笑):多谢。但本官本就才思卓越。 萧璟(翻了个白眼):谢个锤子,朕都是皇帝了,脑子好使不是应该的?(内心OS:说出来吓死你们,朕以前还是个大学生,哼哼~) chinery(大怒拍桌,撸袖子):来,不服来干。信不信,我又极限拉扯。 谢&萧(并肩,一个冷笑,一个双手抱胸):试试? chinery(微微后退,摸摸鼻子):那什么,我家衣服没收,下次。(溜之大吉)(回头大喊)汝嚣张! 萧璟(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放在嘴边大喊):尔跋扈! OK唐诡暗号成功连线~
第25章 烬中窥光 谢家及冠礼结束, 喧嚣渐渐散去,灯笼依次熄灭。门前各位宾客的马车也逐渐远去, 徒留下满园的檀香燃尽后的香味。 谢珩和萧璟避开人流,沿着僻静的回廊缓步朝外走去。影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来的时候是四个人,回去的时候偏生又少了一个人。谢珩不着痕迹地朝身后扫了一眼,和影一对视时,影一也摇了摇头。 连影一也没瞧见邓元临去了何处。 “那只鸟呢?”收回视线,谢珩突然出声问道。 萧璟侧过头,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对眸子亮晶晶的,里面像是荡着一湖春水。他嘴角噙着笑意看着谢珩,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却破绽百出的得意:“怎么,哪来的鸟?朗朗乾坤之下,老师空口白舌就开始胡编乱造了?” 他语气轻快间, 又带着些许戏谑,仿佛只是件无足轻重的趣事而已。下巴却微微扬起, 眼底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太快, 又太亮了。 是要算计谁? 和邓元临的消失大抵逃不了干系。 见他避而不答,甚至打算反将一军时, 谢珩挑了挑眉倒也不想追问什么。心中有些猜测,但谢珩也只是摇头低声笑了一下:“罢了, 你不愿说, 我便不问。” 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揭过,气氛又变得怪怪的,只听得见一路上蝉鸣、鱼儿跃出水面的声音。 满园郁郁葱葱, 月下阴影愈发衬得其间的氛围寂然。人一旦沉默下来,陷入各自思绪,那白日里树上的纵身一跃、怀中温热、耳边低语,还有脖颈间的浅浅呼吸又好似缠了上来。 怀着心中的一些小算计,萧璟既有些心虚,又不习惯这般别扭的氛围,便又主动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们谢家子弟都是南山书院的?” 谢珩侧眸看了他一眼,对他提这个话题没有丝毫意外:“不是。” 说罢,又继续接着道:“供天下学子进学的地方有很多,京城世家子弟大多喜欢在国子监读书,陈怀瑾曾在益州名师门下就读。谢家这一辈也只有谢隅、小十六和我进了南山。” “南山很特别?”萧璟顺势追问道。 “嗯。”谢珩微微颔首,眸子望着远处,京城外层峦叠嶂的山头隐约藏在雾里。他便是站在这里,都好似能瞧见千里之外的南山:“南山书院和其他学堂书院侧重点不一样,它既求经义,也重务实格物。要博闻强识,也需触类旁通。” “你瞧见小十六腰间的乌金软鞭了吗?”谢珩看着萧璟问道。 “嗯。”萧璟点了点头:“我瞧你谢家今日的女子中也就小石榴一身劲装,她掌中有茧,应当是精通鞭术。” 听到萧璟的话,谢珩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道:“观察的很细致,她进南山靠的就是一手鞭术。在经史子集,数算韬略,乃至山川地理各个方面只要有一处擅长的,南山都愿意无偿收入门下。但要留下来,则需在每年的学习考核中对以上内容皆有涉猎,不求样样拔尖,但求根基扎实,视野开阔。” “哦~”萧璟拖长了调子,他对南山有些感兴趣,但到底是因为耳边听过太多次,还是因为身边的人,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不就是文理兼读?” “算是。” 谢珩眼角带着浅浅笑意,这四个字很新奇,但意思表达的很精准。 说话间两人已然出了谢府侧门,影一和一个黑衣劲装的女子站在一起,身旁则停着来时的那辆马车。 “影九,参见小公子。”女子面上冷若冰霜,眸子淡淡扫了一眼萧璟,而后躬身行礼。 还没等萧璟让她起身,女子又对着谢珩行礼道:“兄长,影四影五前几日去南山请秦老,如今已经到了京城外的驿站。” “嗯。”谢珩点了点头,扶着马车上去,而后回身朝着萧璟伸出手:“走吧,小公子。今日是没办法带你去南山了,不过倒是可以瞧瞧南山来的前辈。” 扫过空旷寂静的街道,宵禁在即,万家灯火渐渐熄灭。萧璟先是将手递给谢珩,而后挑眉问道:“快要宵禁了,确定要出城?” “自然,今夜邀小公子彻夜不归。”谢珩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萧璟便借力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萧璟撩起车帘瞧着并肩坐在外面的一男一女。影一驾着马,影九将剑抱在胸前靠在一边,两个人气氛凝滞一句话也不说。 路过一处时,碎石滚落车底,马车颠簸了一下。影一下意识勒紧缰绳稳住马车,同时几乎是本能地将空着的手挡在影九的一侧。 影九武艺本就在影一之上,更何况只是小小地颠簸而已。她连身子都没有晃,她只冷淡地扫了一眼影一伸过来的手,一句话也没说。 影一像是被她的视线烫到了一样,迅速地收回手重新勒紧缰绳。脊背挺地比平时还要直些,连呼吸都下意识轻了又轻。 “路有些不平。”影一目视前方哑声解释,却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影九没应声抱着剑闭着眸子,袖子微微下滑露出上面一截旧疤。侧脸在月色下愈发显得冷峻,虽是假寐,但却紧握着剑一直处于警惕中。 萧璟透过车帘扫见影一时不时落在影九身上的视线,忍不住有些想要探究一二的想法。 影九许是性子清冷,但影一他记得并不是这般话少的人。 放下车帘,萧璟压低了声音好奇道:“影一唤你主子,影九为何唤你兄长?” “她是我母亲的义女,上了谢氏族谱,名唤谢玖。” “哦?来头还挺大。怪不得影一怕她。” 谢珩低头,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笑了声。 “你笑什么?”萧璟用手肘碰了碰他,纳闷道。 “嘘~”谢珩将手指放在嘴边,眸子扫向车帘的方向。随即倾身靠近萧璟,在他耳边说了几几句,而后又坐回原位。 “当真?”待听清楚内容后,萧璟眸子倏地一亮,满心满眼都是关于八卦的好奇和探究。 谢珩坦然看着他,神情自若,丝毫没有当着别人面讨论八卦的自觉和窘迫:“我有骗过你?他二人小时候和一般大的小孩一同被关在那里,凭着一把匕首,靠着杀死同伴才能获得食物。关他们的人以此进行押注,从而获取金银。” 萧璟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珩继续道:“小九那时候是里面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孩子。方清沐护着她,杀了很多人,背着她从里面逃了出来。那时候,两个人都只剩了一口气,具体里面发生了什么,没人说得清楚。” “活下来之后,小九便拼了命学武艺、医术、学一切能够保命的东西。她不需要谁护在她面前,若是有一日要面对那些肮脏事她会冲在最前面。” 顿了顿,谢珩很认真地道:“她是影卫里最厉害的一个。” 思索了片刻,萧璟倒是拧起了眉,有些纠结不解地问道:“可是,既然经历了生死,成了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为何还能这般……” “或许正因一同经历了生死,见证了对方那些最不堪的过往,所以才害怕自己带给对方的只有关于那些不堪回首的东西。”谢珩淡淡道,指尖下意识颤了一颤,他下意识就要去擦自己的手,忽而想起手上没有沾染什么就又停了下来。 “哦。”顿了顿,萧璟又道:“靠近和疏远都会难受,还不如靠近,先强留下,事情总会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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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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