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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怀着疑问,朝着萧璟倾身。靠近时,他瞧见萧璟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但是,他还未反应过来时,萧璟另一只手便扣住他的后颈,朝他而来。 气息相闻的瞬间,唇齿相碰,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大得让谢珩不禁闷哼了一声,蹙起了眉。唇内被牙齿磕碰,裂开小口,铁锈味在口腔中四溢。 两个人的唇只是碰了一下而已,生涩而又短暂,没有带着几分暧昧不清、缠绵不断的欲念,反倒像是宿敌对抗。 ……要分出生死一般……但凡落在旁人眼里,只怕会让人耻笑不已。 萧璟松开手,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谢珩的后颈,眸中神色有些懊悔,红唇张了又张,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嗯?臣不会,陛下教教臣。”谢珩眸中闪过笑意,指尖轻轻擦过他唇角之前被自己咬时的伤口,故意轻声讨教道。 唇上的口子因为刚刚的动作又微微裂开,萧璟的唇也能瞧见几分血丝。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谢珩眸子掠过少年红了的耳尖,漂亮的眉眼,颤动的长睫,还有脸上闪过的羞恼。 “朕怎么会?”萧璟虚张声势地咬牙道,眼神漂移却不肯从谢珩脸上移开。 谢珩垂眸,低声笑了起来。 “不许笑。”萧璟耳根更红了,甚至脸上脖颈都漫上了红意。他又捏了捏谢珩后颈,咬牙切齿道。 马车外,雨水打在车篷上,淅淅沥沥地声音响起掩住了外面影一和邓元临的交谈声。 听不清,也丝毫不欲听。 萧璟懊恼又羞愤,收回了手准备离开。 却被人用他的方式扣住了那只手,压在马车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清甜凉薄的气息扑面而来,谢珩轻叹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那谢砚殊教教陛下。” 如同那日水下,濒死时渡过来的气息。这次,温软的唇再度相接。少了不顾一切的莽撞,而是试探、珍视、轻缓地侵入对方的领地。 不知是谁的舌尖先渐渐抵开对方的齿关,然后慢慢深入彼此带着些许战栗的呼吸中。 同频的心跳,缓慢的厮磨,温热的气息扑洒,唇齿间带着些暧昧的水声……喉咙间溢出的吞咽、微喘……这一切,让马车里的温度持续地上升。 车外的细雨、落花,都浸在氤氲的水光,和朦胧月色中。这方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天地,安静极了…… 许久,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唇角还牵连着条亮亮的银丝,没一会儿又悄然断开。 他们贴着对方的额头,同样垂着眸,长睫掩住漂移的瞳子。 任由心跳在混乱的呼吸和极近的距离里无声碰撞、交织、缠绕。 车帘外是细密的春雨,无人知晓,一帘之隔内,有一场汹涌又克制的潮汐在岸上拍涌,而后潮汐留下满心湿漉漉的悸动藏在角落和岩石下,又默默退了下去。 萧璟抬起眸子,鼻尖往上轻轻擦过谢珩的鼻梁,又划过他的侧脸。 他声音带着几分情念过后的沙哑,又含着得逞后明晃晃的笑意:“谢砚殊,下次见。” 说罢,便将自己的手从谢珩压着的手中抽出来。毫不留情地掀开车帘,翻身跃下马车,身影迅速没入雨幕,乘上那辆从宫中出来的马车,消失不见。 谢珩扫过他半握拳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刚刚压着车帘,哪怕是在最情动时,也未曾松开拳头。 他重新倚靠回刚刚的位置,闭上眸子,指尖轻轻擦过自己还带着些许刺痛和热意的唇轻笑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道:“......傻子。” 那只手里,谢珩甚至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马车缓缓驶离赵府,影一压低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破了车内残留的旖旎气息:“主子,影四影五查到的东西放进书里了。” “嗯。”谢珩睁开眸子,里面最后一点未散尽的情潮和柔软笑意如退潮般迅速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他从身侧捡起刚刚那本掉落的书卷,翻开内页,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将书卷放在腿上,然后慢慢拆开火漆封缄,将信封打开。 目光落在信纸上,看了不过一会儿,谢珩的眉头越蹙越紧。纸张也被手指无意识地攥得皱成一片。 “主子,上面写了什么?”影一听见车内异常的寂静,忍不住微微掀开车帘一角,好奇道。 谢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眸子冷然,一点点松开手将被自己攥皱的纸张慢慢捋平,装回信封里。 指尖捏着信封,拿下烛固定在车厢壁上的小铜灯罩,将信封的一角凑近,放在火苗之上,点燃。 “我曾让你去通知他们查一下陛下登基前的事情,尤其是冷宫时期的蛛丝马迹。他们查到的很少。几乎可以说,没有结果。”谢珩垂眸看着脚下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又用脚尖踩灭余灰,声音平静无波道。 “没有?这怎么可能?”影一瞪大了眼睛问道:“就算是在冷宫,总也有伺候的宫人,有往来的痕迹......” “是啊,怎么会没有呢?”谢珩鼻尖轻嗤了一声,听不出具体的情绪,他重复问道。 宫中那么多宫女太监,即便萧璟是冷宫出身。可只要活在这四方城里,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除非……曾有人故意掩去了这些事情。以极大的权势和耐心,将关于那个冷宫皇子的一切,刻意又彻底地抹去了。 新帝本人?可他初登大位,根基未稳,这般大的行为,尚且还不能做到。更何况登基之前,尚在冷宫里他更做不到。 能掩去所有密辛,又让所有人避而不谈。只有身居高位者才可以,或者说就是先帝。 谢珩闭上眸子,叹出一口绵长的浊气。濒死之际那场光怪陆离的梦,又一次浮上心头。 梦里,那个满身伤痕的小萧璟,曾用一双冷寂的眸子看着他,问过一句话:“你是他派来教我的吗?” 如若那场梦会是真的,如果那其中掩藏着被岁月掩埋的、扭曲的真实......那必然证明有人在无人知晓的暗处,长久地、沉默地一直关注着萧璟,甚至是他的一举一动。 可,梦,真的会是真的吗?那只是他溺水濒死时,飘渺、毫无根据的走马观花罢了。 睁开眸子,谢珩眼中已经是一片沉冷的清明,他看着影一道:“先回府。” “是。”影一落下车帘,重新驾着马车行在回谢府的路上。 谢珩揉了揉眉心,向后靠在马车上,闭着眸子。 马车一晃一晃,规律地律动,他竟也因此有些困倦了。可分明心脏还在狂跳不止,那种热烈的气息好似还在身上,从指尖缓缓缠绕而上,无声蔓延。 等影一再次将谢珩唤醒时,马车已经停在了谢府的后门。马车外,雨声渐渐停歇,唯有檐上滴水,敲在石阶上,声音空洞、孤寂清冷。 天色微微转亮,云层后透着几分朦胧的光彩。谢珩抬手掀开车帘,一阵雨后清寒混着泥土和残花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急着下车,只伸出手掌接住车檐下滴落的水珠。 冰冷的触感在手掌中四溅开来,谢珩却浑然未觉,只垂眸望着那点迅速消散的水迹,怔怔出神,若有所思。 一身是伤,满心疲倦,此刻他竟只想睡上一觉,至于那些算计暂且搁置吧。 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预收打算全文存稿后发,这本完结后会在预收简介处每周更新存稿进度——《人!我捡破烂养你啊!》晋江文学城首发】 【他以为我在算账,我以为他在爱我。】 温清潋是棵菟丝子,外门著名爱捡破烂、软萌可爱、嘴甜爱哄人的废物捞子。原则只有一个:不谈感情,只谈回报。 毕竟……靠人不如捞,捞完你的,捞你的。师兄姐弟妹们莫急,人人都有份。 靠捞不如捡,只要摸过,都是他的。他立志有一天,要靠着捡破烂“捞空”仙门。 直到,他在后山捡到一个筋骨尽碎、连脸都被毁了的“破烂”,眼睛倏地一亮:上等的天蚕丝! 藤蔓先他一步缠上那人的腰肢,拉进怀里,算盘拨得连连做响:“这位师兄,你走了,遗产继承人写我如何?” 寂无眠:……师弟,或许我还有救呢? 前宗门大师兄资质好,本领强。一朝墙倒,又是人人唾骂。 温清潋表示:在座的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垃圾! 再后来,风向一转,宗门迎来新的“大师兄”,并且腰缠万贯。 温清潋当场改口,笑得又甜又真:前任大师兄?人面兽心,一文不值! 然而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现任师兄=前任=他捡回来的“破烂”? 命运的喉咙被扼住:师弟,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温清潋:……救命,我拿你当饭票,你拿我当老婆? 他是算账,又不是谈情说爱。但藤蔓不受控制,偷偷缠上师兄的腰肢,收紧,局势颠倒。 温清潋面上一本正经,压着藤蔓,讨价还价:师兄,让让我……我在上面好不好? 【寂无眠视角】 寂无眠,以前高高在上的宗门“白月光”大师兄。 一朝被诬陷,修为尽失、容貌尽毁,只能躲在师弟身后。 他等着师弟知道那些“事”之后,像旁人一样对他厌恶、恐惧、或是施以廉价的同情。 却见温清潋每日哼着歌,抱着一大堆别人送的天材地宝回家,嘴里还念叨着: “师兄别怕,虽然你资质比我差、情商没我高、长得没我好看、性子也不讨喜......” “但我和旁人都是假玩,唯独和你是真的。” 寂无眠:.....呵呵。 起初寂无眠只当温清潋空长了一张软萌脸,是唯利是图、伪善愚蠢的捞子。 可重伤难耐时,是温清潋彻夜不眠掏着自己攒的破烂给他花钱治伤。 被人抛弃遗忘时,是温清潋每日兴冲冲跑过来,分享又“捞”到哪些宝贝。 寂无眠悟了:师弟必然对他情根深种! 一日乘风起,尽斩不良人。 “师兄。”少年眼睛亮晶晶地递给他半个捡来的灵果,拨着算盘:“我算过了,养你的,比你抵的衣服、玉佩还亏了三十块上等灵石。” 寂无眠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所以呢?” “所以,你得活得久一点,等我捞回本。” 寂无眠扫过缠紧他四肢的藤蔓,眼尾泛红,压着喘息:“我不已经……” 话未说完,藤蔓收拢,他被拖得更近。 【小剧场】 温清潋(认真记账):救治费、灵草费、精神损失费……啧,亏了三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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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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